2026年春天,一场罕见的学术地震在中国高校圈蔓延开来。震源是一个名叫耿洪伟的30岁年轻人——吉林大学本硕、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五肄业生,如今以“耿同学讲故事”的身份活跃于互联网。从4月中旬开始,短短36天,他单枪匹马连续举报了5位985高校的顶尖学者,包括同济大学、南开大学、中山大学、上海大学的多位院长、国家杰青、长江学者,将他们的顶刊论文数据造假证据一一公之于众。

而这把射向学术圈权贵的箭,最初瞄准的靶心,不过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安安稳稳地博士毕业,回老家找个大专教书,过普通人的日子。

从“走投无路”到“背水一战”

耿洪伟的学术背景并不差。吉林大学生物学本硕出身,考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攻读博士,眼看就是一条985精英的坦途。然而读到第五年,他发现实验室里很多事情与自己坚守的科研底线格格不入:数据造假、成果灌水、一人包办整个实验流程却无人监督——在这样的环境里,认真做实验的永远比不过编数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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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配合导师篡改数据、拒绝同流合污,换来的却是被长期放养、故意卡毕业,直至超期无法拿到学位,最终只能狼狈退学肄业。用他自己的话说,一度只想“混个证就工作”,但这个卑微的愿望在现实的夹缝中被碾得粉碎。

走投无路之后,他选择把刀尖转向整个学术圈

一套“三板斧”,锤烂学术遮羞布

耿同学的“武器”出奇简单,不需要昂贵的实验设备,也不需要庞大的团队支持,他的“打假三板斧”几乎只用了统计学和免费AI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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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斧,数据末位分布检验。真实的生物实验数据,末位数字0到9的分布应该是大致均匀的。而造假者往往偷懒,编出来的数据大量集中在5和0上,或者小数点后两位完全相同。例如南开大学生科院院长陈佺发表在《自然·癌症》上的论文,被他发现64个数据的小数点后两位完全一致——这种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上海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院长苏佳灿的论文更离谱,70个数据中有26个末位是5,数字3一次都没出现,甚至出现了近乎完美的等差数列——人为编造的痕迹就像酒后的脚印一样清晰。

第二斧,图片查重比对。他用AI图像比对算法,揪出了大量在不同实验、不同分组之间反复挪用、裁剪、翻转甚至直接复制的电泳条带图和细胞图。

第三斧,跨论文匹配。同一组数据在不同论文中反复使用,基金编号、致谢内容编造或对不上号,这些本应严谨对待的细节,在那些“高产”学者的成果中处处是窟窿。

他的打假过程不需要高深的生物学或医学专业知识,只相信数据本身的数学规律。可就是这么一个靠“小学生都能看懂”的方法论,打脸的是发在《自然》主刊和子刊上的“顶尖成果”。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术圈的集体恐慌

5月6日,同济大学通报确认:王平被免去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两级,取消其在岗位聘用、工资晋级、职务晋升、科研项目申报、评奖评优等资格24个月;论文第一作者金佳丽被解除聘用关系。从第一条举报视频到处理结果公布,总共只用了28天——这个速度在以往极为罕见。

然而,令耿同学感到最失望的,也正是这一点:“这段时间做打假以来,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去找出来的。”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一个退学博士在网上公开叫板,那些赤裸裸的数据造假、图片挪用,可能至今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顶刊的页面上,继续为造假者换取头衔、经费和声誉。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学术泰斗”,如今兵荒马乱。高校圈里流传着这样的对话:“你那边数据都补齐了吗?”“千万别被耿同学盯上!”有人连夜整理旧数据,有人私下找耿同学请求“不要曝光”,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没有办法,这是团队行为,我不能‘一言堂’。”

更令人玩味的是,耿同学的第一波打假还未完全落幕,他在5月17日又放出新消息:手里还有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湖南大学和中山大学等4所高校、5位杰青的造假素材,涉及Nature正刊和子刊,并放出标题——“给杰青们一个自查机会,拒不整改,再行举报!”

深层拷问:积弊何以至此?

以一人之力搅动整个学术圈,耿洪伟的火爆出圈并非偶然。从2026年4月上旬发布第一条举报视频至今,他的全网播放量破亿、粉丝暴涨数百万。这背后,是普通人对学术黑幕积压已久的集体愤怒。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些赤裸裸的造假数据,造假者“甚至没有花心思和时间去做一组随机数据,而是完全随心所欲地人为乱填”——然而这样的造假论文不仅发了顶刊,还通过了期刊审稿、学校内部委员会审核、基金项目答辩等多个环节,却没有任何人发现问题。是审稿机制失灵了,还是同行评议的链条上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耿同学一针见血地指出:期刊没有能力复现实验,责任主要在课题组内部,而课题组内部的“一人包办”流程,为造假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学术界现有的监督机制未能发挥预期作用。耿同学自己也坦言,最失望的一点就在于: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找出来的。如果不是靠一个退学博士和网友的零散投稿,那些藏身于顶刊之中的“学术蛀虫”,不知道还要潜伏多久。

“耿同学”现象之后,中国学术监督何去何从?

有网友将耿洪伟比作“学术圈最严厉的父亲”,也有人担忧他签约MCN后会否在商业利益和初心之间迷失方向。但就事论事,耿同学以一己之力点燃了一颗舆论炸弹,炸开了中国学术圈光鲜外表下隐藏的疮疤。

可是,下一个“耿同学”在哪里?我们不能指望每隔几年就靠一个退学博士、一个敢说话的“愣头青”来给整个系统做一次CT扫描。澎湃新闻指出:“营造风清气正的育人环境、干净透明的学术生态,不可能完全依靠学术圈外的普通人,不可能完全指望突然出现的偶然事件。我们更需要的是一种监督在线的日常性。”

有能力的科研相关单位和行业主管部门,当负首责。如果官方调查和惩戒永远都比舆论慢半拍,如果每一次大规模的学术整肃都只能靠一个个“被逼到墙角”的举报者来触发,那这堆干柴之上,迟早还会燃起下一把烈火。

耿同学掀了桌子,给那个曾经逼他走到墙角的系统狠狠上了一课。但对于中国学术生态而言,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当耿同学的热度退去,下一个站出来掀桌子的,会是谁?还是说,又得等下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再来一次血腥的自救?

胡扯一句:周雪峰扒开大学专业遮羞布,耿同学直接掀翻大学教授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