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索赔,本质上就是在惩戒的真空带里套利。
为什么能套利呢?可能他们的存在,恰恰是一种对执法不严、惩戒不力的空间映射。
若是从积极的角度看,职业索赔也可以看作是市场化的补丁,尽管这个补丁并不好看,甚至是畸形的、滥用的。
有人说,这是应了一句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问题的人。
细想一下,这套逻辑之所以会反复上演,根源或许恰恰是因为惩戒力度不够。
因于此,它被很多人视为无奈,这种无奈既体现在消费者体感层面,也体现在监管的方法和技术层面。
不妨看这样一组对比:
先看商家的违法成本。
譬如生产有瑕疵的食品,罚款可能只有几千元。而被人抓住把柄,私了可能也就赔几百块。
所以无论是罚款还是索赔,这点钱对于商家来说也真的是九牛一毛,改不改都无所谓。
而从商家的整改成本看,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的投入同违法成本比起来,可能很低。所以这种情况下商家最理性的选择是什么?当然是继续违法,被发现就赔点钱,无伤大雅。
而综合算起来,就算是有了十几次几十次的罚款索赔,但加起来还没有更换一次包装贵。
所以,你若问为什么屡禁不止,道理其实很浅显。
综合看,这事暴露了三重欠缺。
首先在法律层面上,存在罚得太轻的情况。
像对于“标签不规范”这类轻微违法行为,相关法律虽然规定了5万元的罚款起点,但在执法中往往会考虑处罚的承受能力,因而会大幅减轻处罚,或者干脆警告了事。
这种温柔执法是不是在变相鼓励商家摆烂呢?
第二在执行层面上,可能存在管不过来的情况。
面对海量商家,日常抽检也让监管显得捉襟见肘。所以很多时候,只有投诉才会管,这叫被动执法,这种被动性的后果是,生产或商家会觉得,只要不被盯上就没事,都是小概率。
第三是社会包容度撕大了口子。
有些人天然觉得小作坊小本经营有点小问题很正常,甚至因而同情商家,觉得索赔是“欺负人”。社会的宽容在商家眼里就成了纵容,使得他们很难自我约束,也就不会主动合规。
以上三重叠加,会被不少人视为有机可乘,最后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更难管了。
反过来,商家屡教不改也就滋生出职业索赔人这一行当了。
有源源不断的“靶子”,也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所以这些其实都是循环。试想一下,如果商家在第一次被举报后就被高额罚款,并被纳入行业警告或失信名单,他们还会等第二次被索赔被禁止准入吗?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人情”惹的祸,否则真罚狠了,谁还敢把投诉当耳旁风?
所以,当惩戒不力时,职业索赔也就应运而生,而他们的本质就是利用惩戒不力进行套利。
这其实才是根源,而其实,职业索赔的存在恰恰是执法不严惩戒不力的异化,或者也可以称为他们在为执法打补丁,尽管这个补丁很难看,是畸形的、滥用的。
所以,真正的治本之策到底有没有呢?有,不过当见怪不怪主导一切时,治本就无从谈起。
所以,向行政部门投诉举报15次以上,或者在全国12315平台上投诉举报30次以上,属于恶意索赔这样的新规,可能有其不得已之处。但是,当你无法让违法者真正感到痛,而只会让举报者闭上嘴时,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可能就会永远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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