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的5月，天气闷热，气氛更闷。2026年5月18日这天，菲律宾参议院大楼周围警车林立，铁马封路，数千名警察沿街排开。
屋里头，23个穿着红袍的参议员鱼贯入场，准备审判一位现任副总统；屋外头，从电视到手机直播，几百万菲律宾人盯着同一个画面。马科斯和杜特尔特，这两个曾经联手打江山的家族，终于撕到了见血的地步。
这次审判，不是第一回合。
早在2025年2月初，众议院就通过了第一份针对莎拉的弹劾控诉，参议院兜兜转转一圈，6月份开庭后又把材料退回，紧接着最高法院在7月份直接给出＂违宪＂判决，第一次弹劾就此搁浅。按规矩，一年内不能重提弹劾。
马科斯阵营也确实等够了。新一轮控告材料从2025年底就开始递交，到2026年2月23日，四份新控诉一并打包送进众议院司法委员会。
4月29日，该委员会以53票赞成、零票反对，一致认定证据充分。真正的爆点出现在5月11日。
众议院全员表决，赞成弹劾的票数高达257票，反对25票，弃权9票。莎拉·杜特尔特由此成为菲律宾史上第一个被众议院两度弹劾的官员。
被告这边背的＂罪状＂听着也吓人。控方列出的指控涵盖：滥用机密资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威胁现任总统小马科斯、第一夫人莉莎，还有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兹的人身安全。
随便拎出一条，都够把一个政客的仕途彻底搅黄。事情还没到开庭，剧情已经先炸了一回。
弹劾审判正式开庭前几天，参议院里出过乱子，里头响起了枪声，导火索是一位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亲杜派参议员从藏匿处突然现身。主角叫罗纳德·德拉罗萨。
这人来头不小，当年老杜特尔特＂禁毒战争＂的执行总指挥就是他，如今同样被海牙盯上。执法人员冲进参议院大楼想抓人，结果被这位老兄一头扎进议会大厅＂避难＂。
枪响、烟雾、混乱场面接连上演，最后在军方突袭和枪声当中，他又一次脱了身。这一闹，外界算是看明白了：杜家不打算认输，硬扛到底是唯一选项。
带着这股火药味，5月18日上午的开庭仪式更加意味深长。＂对副总统莎拉·齐默尔曼·杜特尔特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
＂宣布开庭的，是参议院新任议长艾伦·彼得·卡耶塔诺。卡耶塔诺这个名字得多解释一句。
他可是老杜特尔特执政期间的外交部长，纯粹的＂杜家人＂。莎拉的盟友们赶在弹劾案进入参议院之前，把他推上了议长宝座。
审判台上坐着的＂主审官＂，先就有了倾向。可棋局没那么简单。
开庭之前不久，卡耶塔诺刚刚扛住了一次罢免企图，同时参议员祖比里和小埃赫西托倒戈加入了少数派。眼下的态势是——卡耶塔诺这边13人，对面增至11人。
票数差距小得吓人。参议院23人里头，开庭当天唯一没出席的，就是那个一直在和警察玩躲猫猫的德拉罗萨。
他的椅子空着，反而比任何宣誓都更具象征意义。至于莎拉本人，47岁的她拿到了10天答辩期，必须就滥用公款、财产来源不明，以及威胁总统、第一夫人、前众议长生命安全等指控作出书面回应。
她的姿态一如既往的硬气。早在2026年2月，她就公开宣布要竞选下一届总统，并把整起弹劾案定性为政治追杀，否认有任何不法行为。
律师团队只表态会出庭配合，对细节守口如瓶。输不起的不只是莎拉一个人。
这场弹劾如果定罪，等待她的将是被剥夺公职资格，2028年问鼎总统府的盘算也会随之化为泡影。对杜家而言，这就是一仗定生死。
总统小马科斯依旧摆出一副＂我不在场＂的样子。这位现任总统始终与弹劾案保持距离，反复强调那是立法机构内部的事，跟自己无关。
可懂行的人都知道，没有总统府的默许甚至推手，众议院的票根本攒不到那种规模。更扎心的是莎拉父亲老杜特尔特的处境。
如今他正被关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羁押所里，等待因＂禁毒战争＂被控反人类罪的罪名确认环节。把他送上国际法庭的，正是马科斯当局。
父亲在海牙身陷囹圄，女儿在马尼拉对簿公堂。杜家这个5月，可谓双线告急、腹背受敌。街头的反应也分成了两派。
参议院大楼周围拉起重重警戒线，数十名抗议者举着标语聚集，一拨人喊着＂莎拉无罪＂，另一拨人喊着＂让她下台、让德拉罗萨自首＂。
抗议领袖蒙·帕拉蒂诺向半岛电视台直言，上一周的混乱已经把话讲明白了——参议院如今在杜派盟友把持下，更像是一个庇护杜家利益的庇护所。红袍背后的现实是：庭审正式听证的日期还没敲定。
18号的宣誓只是开场锣，真戏还在后头。要扳倒莎拉，账面上的难度也摆在那儿。
众议院只是把案子＂递＂上来，真正能让副总统走人，得参议院三分之二参议员同意。而随着议长换人、阵营重组，这道门槛眼下显得越发模糊。
23个人，凑16票才达标。卡耶塔诺这边13票的多数派优势薄如蝉翼，莎拉在棉兰老岛的群众基础又一直没掉。这场博弈，没谁敢提前下结论。
2022年大选时，小马和老杜两家联手，那时菲律宾人觉得这是个＂双保险＂组合。可短短四年，从同舟共济走到刀枪相向，剧情转得让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这几个月，每一次开庭、每一份证据、每一票表态，都会牵动整个菲律宾的神经。可真正会被这场风暴拍打的，并不只是两个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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