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外炮声一响,东野却把第五、第六两个主力纵队,压在新民、彰武一线。
地图摊在桌上,红蓝铅笔在辽河两岸划来划去。锦州在西南,沈阳在东北,中间隔着彰武、新立屯、大虎山。
这一手,看着像把好刀插在鞘里。
可十月的东北战场,最吓人的不是沈阳城墙,是城外那支还没定向的廖耀湘兵团。
新一军、新六军都在里面,美械装备,打过印缅战场。它不动,像一把合上的剪刀;它一动,可能剪向锦州,也可能剪向东野后路。
这才是谜底的第一层。
一九四八年九月十二日,辽沈战役打响。东北国民党军被分在锦州、沈阳、长春几块地方,蒋介石想救锦州,便令沈阳方向主力西进。
廖耀湘带兵出了沈阳,先到新民,再向彰武、新立屯一带压过来。
东野的后勤线,正从通辽、阜新方向往锦州前线送粮弹。
廖兵团一占彰武,就像在这根线旁边放了一把刀。
那不是“沈阳留守军强不强”的问题。
那是廖耀湘下一步往哪走的问题。
“敌不再进,或有退沈阳退营口的象征”,就要立即动作。
这句话背后,是整个战场的危险。
廖耀湘若继续西进,锦州外围会多一支重拳;若折回沈阳,东野就失去咬住他的机会;若往营口跑,国民党军主力还可能从海上撤走。
三条路,条条要命。
五纵、六纵摆在那里,就不是单看沈阳城。
它们像两扇闸门,卡在沈阳通往辽西的路口。廖兵团向西,它们能牵制;廖兵团回沈阳,它们能堵截;廖兵团南逃,它们能跟主力合围。
监视,不是闲坐。
十月十四日,锦州总攻开始。六纵第十七师还被抽到锦州方向,参加城北攻坚。
前线需要硬骨头,它就上去咬。
这说明第五、第六纵队并不是被“浪费”,而是留在最容易变成缺口的地方,随时补刀。
十月十五日,锦州解放。
城门一开,东北大门关上了。
可廖耀湘还在辽西平原上,他身后是沈阳,南面是营口,西边是刚刚失去的锦州。
这时,第五、第六纵队的位置突然变了味道。
前几天,它们是防沈阳方向出拳;这一天之后,它们成了关门的门栓。
十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辽西围歼战打响。东野主力从几个方向压上去,黑山、大虎山、新民一带,到处是急行军的脚印。
廖兵团五个军、十二个师被围住。
十万余人,最后在辽西平原上土崩瓦解。
这时再看沈阳,城里还剩五十二军、五十三军、青年军二〇七师和一些杂色部队。
没有廖耀湘,沈阳就真成了孤城。
十一月二日,沈阳解放。
所以,东野当时盯的不是“沈阳留守国民党军有多强”,而是廖耀湘兵团会不会回头、会不会南逃、会不会撞向锦州。
锦州是门,沈阳是轴,彰武、新立屯就是门后的插销。
第五、第六纵队钉在那里,等的就是廖耀湘把自己送进这道门里。
辽西平原的风吹过黑山、大虎山,地图上的两支纵队没有白摆。
那两枚棋子落下去,东北战场的门,就关上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