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是谁?
那是越秀区有名的社会大哥,深耕本地多年,手握歌厅、货运配货站、废品收购站等一众实业,家底厚实,手下常年养着几十号忠心兄弟。
在越秀区沿江路一带横行多年,向来只有他压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种当众打脸、被人贬低羞辱的窝囊气?
听完弟弟的一番哭诉,薛勇瞬间怒火上涌,眼底瞬间布满凛冽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薛勇咬着后槽牙,语气冰冷十足:“你就在酒吧门口原地等着,半步别挪!我马上带人赶过去,今晚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这么狂妄,敢动我薛勇的人!”
挂断电话,薛勇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下令召集手下所有精锐人手。
九十年代的江湖拼的就是速度和人手,短短十几分钟,四十多名精干兄弟全员集结到位。
众人人手一根钢管、镐把,六名贴身核心兄弟,更是随身带着五连子,一个个面色凶悍,气场十足。
全员迅速登车,一列车队浩浩荡荡驶出街区,直奔沿江路静怡酒吧疾驰而去。
深夜的广州街头空旷冷清,车队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划破沉沉夜色。路人远远看见这阵仗,全都下意识避让,没人敢驻足多看一眼,谁都知道这是要出大事的架势。
不多时,车队抵达沿江路,顺利和等候多时的薛强汇合。
薛勇从顶配丰田4500越野车上大步踏下,身形挺拔、气场压人,随手将一把五连发猎枪扛在肩头,浑身透着老牌大哥的霸道气场。
他侧头看向身旁一脸愤懑的薛强,沉声问道:“哪家店?谁动的你,指给我看!”
薛强立马抬手指向前方的门店,眼里满是报复的狠劲:“哥,就是前面这家静怡酒吧,人全都在里面喝酒!”
话音落地,薛勇带着四十多号杀气腾腾的兄弟,大步朝着酒吧正门步步压进。
酒吧门前场地宽敞,平日里能停放二三十台车辆,深夜时分空无一人,空旷的场地,把薛勇一行人黑压压的压迫感衬托得淋漓尽致。
四十多名壮汉整齐列队,棍棒枪械加持,瞬间把酒吧大门彻底堵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薛勇目光冷厉,转头对着薛强冷声吩咐:“进去!把带头的那个人给我叫出来!我亲自跟他了结恩怨!”
有亲哥和一众人马撑腰,薛强瞬间底气暴涨,刚才被收拾的憋屈一扫而空,昂首挺胸,快步冲进了酒吧内部。
此刻的酒吧大厅里,氛围格外松弛。
杜铁男正带着二军等八九个贴身兄弟落座喝酒,几人推杯换盏,喝得正尽兴。
杜铁男人高马大、体格壮硕,近两百斤的身板看着极具威慑力,性格刚烈火爆,是沿江路出了名的硬茬硬汉。
此刻的他随性洒脱,光着上身,下身搭配一条印花大短裤,端着酒杯和兄弟们谈笑风生,完全没察觉到,门外已经被重兵包围,一场灭顶危机已然降临。
薛强一头冲进大厅,站在门口高声嘶吼:“杜铁男!你赶紧出来!”
大厅内喝酒的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来。
二军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刚才被他们收拾的薛强,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还敢回来?真是不长记性,还敢上门找事?”
杜铁男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挑眉看向气急败坏的薛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视:“兄弟,怎么又折返回来了?是特意过来给我们送钱的?”
薛强被怼得满脸通红,却丝毫没有退让,扯着嗓子怒吼:“我送什么钱!你少在这里得意猖狂!杜铁男,你不是很能打吗?”
“我亲哥已经来了,就在店外等着!有本事你出来硬碰硬!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杜铁男本就是火爆脾气,素来吃软不吃硬。
如今被一个晚辈当众上门叫板,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火气瞬间顶了上来,他二话不说,带着身边八九名兄弟,依旧光着上身,大大咧咧、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吧大门。
可刚踏出大门的一瞬间,杜铁男瞳孔骤然收缩,心里猛地一沉。
只见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四十多号壮汉手持凶器严阵以待,为首的薛勇肩扛五连发,眼神冰冷刺骨,浑身杀气凛冽逼人。
六把猎枪齐刷刷对准酒吧门口,数十根钢管、镐把泛着冷光,肃杀的阵仗,换谁见了都会心生畏惧。
混江湖的人再硬气,终究是血肉之躯。面对持枪的对手和数倍于己的人马,心底难免会有忌惮。
但杜铁男深谙江湖生存法则:越是绝境,越不能低头示弱。一旦露怯,只会被对手彻底拿捏,往后再也无法立足这片地界。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神色坦然,脚步沉稳地一步步向前,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薛勇死死盯着走近的杜铁男,转头对着薛强沉声确认:“就是这个人打的你?”
薛强狠狠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壮汉!刚才就是他动手收拾的我,还强行扣了我的车!”
得到准确答复,薛勇抬手指向杜铁男,语气霸道又狂妄:“你,过来!”
杜铁男不卑不亢,稳步走到薛勇面前,目光坦然对视,气场丝毫没有落下。
薛勇冷眼打量着他,冷声质问道:“我弟弟,是你动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本事天大,没人能治你?”
杜铁男腰杆挺得笔直,语气硬气十足:“是我打的。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话音刚落,薛勇骤然发难,抬手将肩头的五连发猎枪,狠狠顶在了杜铁男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枪口紧贴皮肤,极致的死亡压迫感瞬间包裹全身,气氛瞬间窒息到了极点。
薛勇眼神凶狠狰狞,咬牙怒喝:“嘴巴倒是够硬!动了我的人,还敢如此嚣张?立刻给我跪下认错!”
换做寻常人,被猎枪顶着头,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但杜铁男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宁折不弯。
即便身处绝境、性命被人拿捏,依旧不肯低头半步。
他迎着冰冷的枪口,毫无惧色,冷声回怼:“有本事你直接开枪把我放倒!想让我给你下跪,这辈子都不可能!”
两人针尖对麦芒,对峙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局势一触即发。
薛勇身后四名小弟见状,手持钢管迅速上前,将杜铁男团团围在中间。
不远处,杜铁男带来的二军几人,隔着数米远看得心急如焚,连忙出声劝阻:“各位大哥,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冲动动手!”
兄弟们的劝阻声,彻底点燃了薛勇的怒火。
他猛地一把挪开顶在杜铁男头上的猎枪,抬手对着漆黑的夜空,“砰”地开出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深夜的宁静,刺耳的声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发麻。
薛勇怒声咆哮:“所有人原地别动!谁再敢多嘴一句,我今晚直接放倒谁,不信尽管试试!”
杜铁男心里清清楚楚,对方人多枪硬、占据绝对优势,自己这边区区八九个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一旦兄弟们冲动动手,只会白白受伤,甚至闹出无法收场的大事。
他当即抬手拦住身后众人,沉声叮嘱:“都站住别动!谁也不许上前,原地待着!”
就在杜铁男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勇身后一名小弟直接动手。
高举手中厚重的镐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杜铁男的后腿狠狠抡砸下去!
“咔嚓!”
一声沉闷刺耳的骨裂声响起,力道凶悍无比。
杜铁男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紧绷,哪怕腿骨碎裂、痛入骨髓,杜铁男依旧死死咬紧牙关,身姿挺立,半步未曾退让,更没有丝毫低头求饶的姿态。
这份硬汉风骨,就连霸道强势的薛勇,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薛勇盯着强忍剧痛的杜铁男,语气冰冷地警告:“今天收拾你,就是给你长长记性!让你分清这片地界,谁能动、谁碰不得!”
“我叫薛勇,越秀区沿江路这一片,还轮不到外来的人放肆逞强!”
“乖乖跪地认错,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敢跟我硬碰硬,你根本不够资格!”
说完这番话,薛勇不再多余废话。
直接调转喷子,对准杜铁男受伤的膝盖,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花生米精准命中膝盖部位,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杜铁男的右腿彻底被当场打断!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杜铁男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声响彻全场。
二军一众兄弟再也顾不上恐惧,疯了一样冲上前,围在杜铁男身边,满脸焦急。
“南哥!你挺住!千万别出事!”
看着倒地重伤的杜铁男,薛勇手持猎枪,冷眼环视全场,气场霸道慑人。
他高声放话,字字铿锵有力:“所有人都给我记牢了!我薛勇扎根越秀区,镇守沿江路!不服我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了结!”
“我给你们三天期限!必须把我弟弟的凯迪拉克完好无损送回来!”
“三天之内见不到车,我不光砸平这家静怡酒吧,往后沿江路,你们所有人都别想立足!”
撂下这句狠话,薛勇大手一挥,沉声喝道:“撤!”
四十多名兄弟闻声转身,全员登车,车队浩浩荡荡驶离现场,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喧闹彻底褪去,现场恢复死寂,只剩满地狼藉,还有倒地重伤、痛到昏厥的杜铁男一行人。
二军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火速将昏迷的杜铁男抬上车,连夜疾驰赶往医院抢救。
经过医生详细检查诊断,杜铁男右腿骨粉碎性断裂,伤势过重,骨头无法完全愈合复位,直接落下了终身残疾。
手术室的灯通宵亮了一整夜,二军一众兄弟守在走廊里,满心憋屈、又急又怒。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笔血海深仇,必须亲手讨回来!众人思来想去,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名声响彻南北的加代,而是想到了和杜铁男私交极深、交情过硬的广州本土大佬——周广龙。
在众人眼里,只要周广龙肯出面调停出手,绝对能为杜铁男讨回公道,狠狠拿捏嚣张跋扈的薛勇。
二军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拨通了周广龙的电话,把今晚整场冲突、杜铁男被持枪围堵、断腿致残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如实告知,恳请周广龙出面撑腰帮忙。
可谁都万万没有料到,这一通求助电话,不仅没能请来救兵、化解恩怨,反而闹出了一场天大的江湖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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