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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1幅。整整941幅国徽投稿。没有一幅能过关。
这事儿要是搁今天,网友早把政务院骂上热搜了——“征集了个寂寞?”但1950年的那个春节,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儿:新中国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国徽,再难也要啃下来。
两条路线,正面交锋。
一边是清华营建系,林徽因、梁思成带队。他们搬出了玉璧——古代礼天之器,外圆内方,上面刻着祥云、回纹、五星。林徽因在阐述报告里写:“玉璧象征礼天,五星代表人民,这是五千年文明对新时代的致敬。”美吗?美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线条、那比例、那纹样,随便截一块都能当艺术品挂卢浮宫。
另一边是中央美院张仃团队。他们没那么多美学包袱,直接把天安门放进了设计稿——五星、齿轮、麦穗、天安门,四个元素死死焊在一起。张仃说:“国徽不是挂在美术馆的,是要贴在城楼上的。老百姓得一眼看懂。”
评审现场,梁思成急得站起来:“天安门是建筑,建筑会变,怎么能当国徽?”张仃没吭声,但眼神里就一句话:你那个玉璧,老百姓看不懂。
这场PK,最终张仃赢了。不是他的设计更美,是他的设计更“对”——对那个时代的情绪、对使用场景、对大众的认知水平。
林徽因后来没再提这件事。但她的学生回忆,有一次她翻出那版玉璧设计稿,看了很久,轻声说:“如果晚生三十年,也许它会当选。”
美学没有错,只是没赶上对的时辰。而国徽这种事儿,对的时辰比美更重要。
941幅投稿,最后只活了天安门。不是玉璧不够好,是新中国需要的不只是一件艺术品,而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喊出名字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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