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当年在东北冰天雪地里讨生活的偏远部落,居然掀翻了称霸北方两百年的辽朝,还建立了自己的正统王朝。开国君主完颜阿古打,从部落贵族一步步走来,硬生生把“女真不满万,满万无敌于天下”的谚语打成了现实。今天咱们就聊聊这段不一样的崛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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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阿古打1068年出生在松花江北岸的完颜部酋长家庭,这块地方偏居极边,没入辽朝户籍,一直保留着女真本族的习俗制度,被叫做生女真。严寒气候配上广袤林海,女真人生存全靠跟大自然较劲,早早养出了强悍的身体素质和不服输的倔脾气。阿骨打更是从小异于常人,力大无穷还精于骑射,行事稳重大方,很早就得到父亲完颜劾里钵的赏识。

长大之后的阿骨打,完全继承了父辈的血性,打起仗来敢冲敢拼,常披一身短甲出入敌阵搏杀。叔叔颇刺淑、盈哥先后接手部落联盟,都对阿骨打格外信任推崇,让他征伐周边部落,他很快就成了联盟里握有实权的核心人物。当年高丽侵占女真地盘,一众将领都怕引来辽朝干涉不敢动手,只有阿骨打力排众议坚持反击,最后逼着高丽归还了所有占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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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年盈哥去世,乌雅束继任联盟长,刚好赶上女真各部遭遇大灾荒。饥民四处流窜,穷人活不下去,只能卖妻鬻子偿还债务,不少人被逼得落草为寇。部落元老提议下狠手,说凡是做盗贼的全都处死,阿骨打却不认同这个说法。他说百姓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走到这一步,哪能赶尽杀绝。他推出免赋税、劝农耕的政策,让走投无路的穷人有了生路,轻松缓和了内部矛盾,还收获了一大波民心。

从阿骨打的父亲那辈起,完颜部就一直在推进统一女真各部的事业。到乌雅束掌权的时候,部落联盟已经囊括三十个部落,内部阶级分化越来越明显,奴隶制国家的雏形已经显现。这就给阿骨打日后起兵反辽,打下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这时候压在所有女真人头顶最大的一块石头,就是辽朝。辽朝由契丹人耶律阿保机建立,传了二百多年,对北方各族尤其是女真的压迫从来没停过。1101年辽天祚帝即位,辽朝内部政治黑暗,权贵腐败透顶,皇室贵族天天只想着奢靡享乐,对女真的搜刮更是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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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真地区出产人参、貂皮、名马、海东青这些好东西,都得定期定量给辽朝进贡,其中海东青是辽帝最爱的猎禽,年年都要催着进贡。辽天祚帝不光要贡品,还放任手下在边境榷场用极低的价格强买女真人的货物,说白了就是明抢。这种日子换谁都忍不了,女真人的不满越积越多,辽和女真的矛盾早就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1112年,辽天祚帝到春捺钵也就是今天的吉林松原钓鱼,召见周边女真各族的部落头领,阿骨打也奉命前往。头鱼宴上,天祚帝一时兴起,让各个头领依次跳舞助兴,轮到阿骨打的时候,他早就对辽朝憋了一肚子火,直接推说不会,当场不给天祚帝面子。天祚帝勃然大怒,又看阿骨打气度不凡,言行举止都和普通头领不一样,当场就动了杀心,最后还是大臣萧奉先劝和,阿骨打才平安回到部落。

阿骨打回去之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筹备抗辽,1113年乌雅束病故,阿骨打顺利接任联盟长。他不断派人去辽朝打探虚实,摸清了辽朝内部已经彻底荒废,皇帝成天只知道沉迷享乐,根本没心思打理政务。他这边女真各部联盟已经巩固,实力越来越强,于是一边建城堡修器械,一边召集部众,就等着对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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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年九月,辽朝也察觉到女真的威胁,提前整兵准备讨伐,双方在今天吉林扶余的宁江爆发战事。战前阿骨打早就派探子摸清了情况,知道宁江的辽军还不到一千人,他决定先发制人,不能等着被辽军包围收拾。阿骨打带头发起袭击,亲手一箭射死辽将耶律谢十,女真兵作战勇猛,很快击溃辽军,乘胜拿下了宁江州城。

阿骨打清楚,自己整体实力和辽朝还差得远,不能硬拼,他玩了一手分化瓦解。宁江州地处边境,民族成分复杂,很多渤海人在这里生活,当年渤海国被契丹灭掉,渤海人一直受契丹统治不满。阿骨打利用这个矛盾招降了大量渤海人,又派人去安抚周边偏远部落,好几个部落相继归附,轻轻松松稳住了后方。

辽朝意识到女真的威胁,宁江州之战结束没多久,天祚帝就派了七千大军,由都统萧嗣先带领,驻扎在和宁江州一河之隔的出河店,也就是今天的黑龙江大庆。阿骨打亲率三千七百女真兵,趁着夜色踏冰渡河偷袭。辽军根本没想到女真敢主动进攻,防守松懈得一塌糊涂。刚好赶上大风刮起来,飞尘遮天蔽日,阿骨打指挥将士借着风势猛攻,直接把辽军打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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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不光杀了好几个辽朝大将,还俘虏了大量辽军,缴获了数不清的车马兵器珍玩。阿骨打把俘虏的辽军收编进来,女真兵刚好发展到一万人,彻底坐实了“女真不满万,满万无敌于天下”的说法。之后阿骨打带领女真兵乘胜进军,拿下了宾州等好几个城池,还掐断了宁江州榷场对辽的物资供应,反辽战争第一阶段大获全胜。

打了这么多年的部落兼并和反辽战争,女真已经成了东北最强大的民族,阿骨打也成了整个女真公认的领袖。随着地盘不断扩大,人口越来越多,原来落后的氏族制度,根本撑不起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1115年,完颜部的贵族们一起拥戴阿骨打称帝,国号定为大金。

建国之后,阿骨打搞了不少适合新生王朝发展的调整。他废除了原来的部落联盟长制度,把原来女真传统的猛安谋克制度,改造成了行政、军事、生产三位一体的地方组织,牢牢巩固了奴隶制社会的基础。经济上他重视农业发展,开创了猛安谋克亦战亦农的模式,部队打仗间隙就种地牧马,既保证了兵源也养活了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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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投降的辽朝官吏和各族士大夫里选拔人才,主动吸收汉文化,兼容辽朝的封建政治经济制度,给后来金朝的封建化转型打下了基础。没人能想到,当年在冰原上默默积攒实力的小部落,就这么一步步成长为能撼动整个北方格局的强大王朝。金朝也在阿骨打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强盛,最终取代辽朝,成了中国北方大地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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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女真崛起,总觉得是踩了好运遇上了腐败的辽朝。其实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好运,阿骨打从收服民心到积蓄实力,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这份能力放到任何时代都不算差。

参考资料:人民网 女真崛起与完颜阿骨打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