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闷不作声地不回消息之后,父母留下一句白眼狼,继而站在冷眼旁观的位置看着我发狂。

而姐姐则换着话题都得不到回应后,终于在第三天,忍不住给我拨打了电话,我没有接,但告诉她:我没事,想休息一段时间。

她没有再次追问,反而以转账的形式,试图帮我渡过不肯诉说的难关。

这种关心更让我难受,没想到有一天只顾着保护自己的时候,会无意间对真正为自己考虑的人带来伤害。

她也不过是被父母强迫留在山村的一个可怜人,即使有了家庭和孩子,依旧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曾经的我,愿意听她一遍遍的重复诉苦,可现在自身能量都不足以支撑,我的痛苦已经侵占能量的区间,已经给予不了任何帮助,你看,我又把自己往微不足道的洞口塞了进去,

目前最令人疲惫的,就是处于负面情绪中的自己,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病了,可并不想痊愈,甚至想借着这种冲动,彻底放弃所有的一切。

昨晚我睡了三个小时,更多时间都是虚脱地躺在床上,早上头脑迷糊需要扶墙走路时,我又生出不想太早结束的念头。

这个世界还没有好到让我痴迷的地步,可又让一个普通人舍不得就此诀别,当所有的事情,都伴随身心健康得不到片刻喘息,我不再奢求在绝望的边缘再从家人那里汲取什么,不想去找给自己制造痛苦的根源,于是尝试着销声匿迹。

因为我知道过段时间,他们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风平浪静地把我之前的行为当个笑话讲给亲戚听,然后在亲戚想要追问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嘘,然后看着我扯开话题。

继而显得我越发幼稚,就跟听不懂一样,一次次倾诉的结果,就是一次次的外扬,过滤到一点没进脑子,怎么先道歉的那个人,反而是人群中最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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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系虽不能一笔勾销,但也确实没办法通过三言两语,抵消所发生的不愉快,只能凭借我做的够多了,来减轻为人子女的负罪感,其实并无人问津。

是啊,他们已经给了我生命,我又怎么能想归还的时候,就大言不惭地说不要了,我已经享受了三十年的人生体验,是不可能站在陌生人的立场即刻转身。

本来没多大的事,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积压在一起,他们自然而然成为我不知分寸的责怪对象,甚至想通过将责任推卸给他们,来帮自己摆脱噩梦的困扰,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周末问一句在吗、忙吗、今天休息吗,同样的开场白,有时收获的是温暖,有时却像他们随心所欲抛过来的棍子,让我原地以支离破碎的状态去对待。

每当我越是备受煎熬时,反而显得异常冷静,用每天的固定动作,面对日复一日的重复。

如果囚禁是对一个人的惩罚,那我一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毕竟每天被围困在个人世界。

上海很美,美到我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想出去的心情,每天待在出租屋就能听见钢琴声、鸟叫声、飞机声,

却不知为何,总有些伤感流泪的错觉,但好过在北京时被逃离充斥的大脑,那时我在自救,不管去哪,离开就对了,现在想想也不过是逃避。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总是无关紧要的存在,通过挣扎来以此应对生活的随心摆布,给自己强找理由的样子真的很可笑,把所有问题都归因到自己身上的处理方法真的很可怜。

长大原来是一件让人这么不值得期待的事,仅凭一日三餐,就能笑呵呵的满足感哪去了,甚至还会对日常小事愤怒到想要自我伤害。

周末把公共区间积攒了多年的垃圾扔了,并套上了自己买的塑料袋,就在我整理完毕,打着雨伞回来后,清洁阿姨上门了,她明明点了修改时间,却还在三个小时后赶到,好似我的劳作都变得多此一举。

为了找工作准备了一天的草稿,又是押题又是背诵,结果到达现场一个没提问,只有十分钟的聊家常,还没给到相应的尊重,来回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一天的忐忑不安,都在十分钟内被压缩,也在离开后的几秒内彻底爆发,线上沟通时一句句合适,现场时嗤之以鼻的还行吧,都显得我很傻。

刚付完款的外卖,在我查看到达时间的时候,商家突然降了价,似乎早一点、晚一点都能省下的钱,都被我一个冤大头承包,关键作为他家的老顾客,竟然开始缺斤短两起来。

我气愤到说不出话,继而用贬低自己的方式硬撑下去,真的好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