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饥欲死侏儒饱,方朔谁怜是岁星。馆下诸生笑丰暖,江头渔父诮清醒。 鲁公已作乞米帖,陶令旋寻储粟瓶。亲旧依然眼相向,故应特地为吾青。

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高登的作品,名为《乞米》。从字面看,就是要饭的意思。实际上并非这么简单,让一个文官“要饭”肯定不是生活困顿这么简单。至于他要表达什么呢,答案就在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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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在北宋末年进入太学读书,与一众太学生跪在宫门外请求皇帝杀了“六贼”。六贼分别是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他们大权在握,以权谋私,是彻头彻尾的奸臣。宋徽宗宠信这几个人,直到宋钦宗登基他们才受到审理。高登入仕的时候,北宋已经灭亡,他也到了临安。这一次,他和秦桧怼上了。绍兴八年,高登上书朝廷针砭时弊,秦桧把他撵到外地当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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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份地位讲,高登乞米未必是要一口饭吃。他有很多观点想要宣泄出来,他要的是公道。诗中用了一些典故,读起来略显拗口。也许他就是想要激起同僚的情绪,寻找志趣相投的朋友。不是为了卖弄学问用典,而是为了寻找心灵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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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用了一个《汉书》中的典故,东方朔说自己身高九尺,俸禄和三尺高的侏儒一样多。这就导致,东方朔吃不饱,侏儒却吃到撑。一饥一饱进行对比,高登控诉分配不公平。不公平背后隐藏了高登怀才不遇的真相。传说东方朔是“岁星”转世,才华出众,没人关心他能否吃饱。从小事切入,引经据典,让《乞米》有了思想深度、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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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里读书人开心享受温饱生活,江边住的渔翁笑话他们自以为是。很明显高登用到了“渔父”的典故,在文学作品里渔父代表了世外高人。他们的身份也许是渔翁,他们的思想高度堪比鸿儒。这又是一组对比关系,揭示出自以为是的清醒不是真正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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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登谈到“清醒”,就知道他的潜台词了。身在官场,有人争名夺利,有人结党营私。每个人都喜欢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有高登知道坚守道德信仰才能跨过荆棘。他清醒地向内而求,不断让自己内心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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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颜真卿为官清廉,时逢关中大旱,他写下《乞米帖》向朋友借粮借米渡过难关。陶渊明也曾经历过家无余粮的日子,穷到储粮的瓶瓶罐罐都空了。古人遭遇困难的时候,不会妥协。哪怕乞米,也要保持人品节操。高登被贬离京,他要向两位先贤学习,不能为了一时困顿忘了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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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困境,真正关心你的亲朋好友会表达理解支持。看到身边人的样子,高登坚定了自己选择。怀才不遇固然痛苦,倘若就此选择同流合污,对不起高登读过的道德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