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答应他。”
我猛地转头。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证物箱。
箱子上贴着标签。
许曼案。
我听见了。
不是尸体。
是证物在说话。
准确地说,是证物箱里那件被血浸透的白衬衫在说话。
“他动过我。”
“他把袖口剪掉了。”
我头皮一麻。
袖口?
许曼的血衣送来时,我没注意袖口。
周启明皱眉。
“你看什么?”
我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
“周老师,我不会撤回申请。”
周启明眼神彻底冷了。
“你确定?”
“确定。”
他点点头。
“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我的档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法医中心,就发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茶水间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的实习生昨天顶撞周老师。”
“疯了吧?周老师什么资历,她什么资历?”
“现在小姑娘太想红了,碰上个案子就以为自己是天才。”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
里面的人发现我后,瞬间闭嘴。
我装作没听见。
可说不难受是假的。
上午九点,DNA 初检结果出来。
指甲缝里的组织样本,不属于许曼。
也不属于现场登记人员。
会议室里,陈砚把报告放到桌上。
“有第三人。”
死一样的寂静。
周启明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翻了翻报告。
“只能说明死者生前接触过他人,不能直接证明他杀。”
陈砚说:“所以需要重启调查。”
周启明点头。
“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我不安。
陈砚转头看我:
“林知夏,你昨天提到创口方向异常,详细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启明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我打开投影,把许曼腕部照片放大。
“死者左腕创口从桡侧向尺侧延伸,深度均匀,切入角度偏外侧。如果是死者右手持刀,自行割腕,通常起刀处会更浅,中段加深,末端拖尾。”
我点开另一张图。
“但这道伤口没有明显犹豫伤,也没有拖尾,说明下刀者动作稳定,并且可能站在死者左前方。”
陈砚问:“也就是说,可能是他人造成?”
“是。”
周启明忽然开口:
“可能?”
他看着我。
“林知夏,法医学鉴定最忌讳模棱两可。”
我说:“所以我还需要补充检查。”
“检查什么?”
我看向证物箱。
“死者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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