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5月31日的夜晚,西北军将领郑大章几乎改变历史的地步。那天夜里,郑大章亲率麾下骑兵部队,趁夜疾驰八十余里,直扑蒋介石设在归德陇海铁路朱集车站的指挥部。一时间马蹄声碎、枪声大作,此时蒋介石其贴身仅有二百余名卫兵。眼看就要活捉对方,却因一个关键的电话意外接通,蒋介石瞬间逃出生天。
保定猛将
郑大章号彩庭,其家庭世代重武。尚未成年,他便进入了冯玉祥的西北军队伍中。
冯玉祥带兵素来治军极严,郑大章从最底层的大头兵干起,在风沙与厮杀中摸爬滚打,接连升任排长、连长、营长。
冯玉祥一向瞧不上军校生,认为那都是夸夸其谈的“绣花枕头”,可偏偏郑大章却是河北保定军官学校出身,这在西北军中属于极为反常的例外。
1926年五原誓师后,郑大章率骑兵旅纵横在北方大地上,死死拖住奉军张作霖的十几万大军,使其无法名正言顺南下驰援吴佩孚,这也让世人看到了西北军在北方中的战略价值。
待到北伐成功时论功行赏,1928年郑大章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骑兵第一军军长,正式驾入了西北军高级将领的班列中。
差一点扬名立万
1930年4月,冯玉祥、阎锡山和李宗仁等地方实力派因为军队的“训令整编”问题,彻底与蒋介石撕破了脸。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郑大章的骑兵部队最大的优势就是机动灵活,于是轻兵猛进,兵分两路。
一路主力直扑归德机场;另一路精锐骑兵团则直接奔着蒋介石所在的火车站司令部杀去。
郑大章的主力骑兵如神兵天降,没等地面中央军反应过来,直接将归德机场撕开了口子。
火光冲天中,十几架飞机瞬间被炸成废铁架子,守护机场的蒋军被打得抱头鼠窜,整个机场防御顷刻瓦解。
与此同时,负责“捣巢”行动的骑兵团更是凶猛。
他们丝毫没有减速,马不停蹄杀到了朱集车站边境。
蒋介石当时的那列“总司令列车行营”专列,早就已经卸掉了牵引车头,根本跑不掉,近在咫尺的郑大章骑兵只要再往前猛冲几公里,蒋介石连上车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当时郑大章只是常规下达命令,他也没想到蒋介石就在朱集车站。这一点估计他后来也颇为后悔。
面对西北军的骑兵压境,当时坐镇指挥部的蒋介石急令参谋长杨杰寻求外援。
然而周围大部队都已经被冯阎联军切割得七零八落,唯独距离最近的只有西北军马鸿逵手下一位姓“韩圭璋”(也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隐形将军”韩练成)的团长驻地。
更凑巧的是杨杰拨通的电话刚说到“司令部被围”,话还没讲完线路就被切断了。
就当郑大章的部队已经黑压压围住车站时,韩练成居然仅凭断了半截的电话线路、凭借军人的直觉,主动拉出了整团人马来“勤王救驾”。
两支原属于同一西北军系统的力量,此时血战一整夜直杀至拂晓。郑大章眼见无法在复杂的地盘战里速战速决,出于谨慎最终鸣金收兵。
在此一战中,蒋介石记住了韩练成的名字,后来特许他补习“黄埔军校三期”学籍,从此韩练成在蒋家王朝中飞黄腾达。
而本该成为盖世功臣的郑大章,却只能带着满满的遗憾灰溜溜撤了回去。
中原大战冯玉祥一方最终兵败如山倒,郑大章也没逃过西北军树倒猢狲散的宿命。
奈何做贼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郑大章也算是得到了上战场的机会,出任第二十九军骑兵第九师师长。
在这一次家仇国难面前,曾经猛打猛冲的郑大章反而在关键时刻带头往后撤。
刚好在前线指挥的抗敌名将佟麟阁回过头看见郑大章跑得飞快,气得破口大骂“四条腿跑得真快,两条腿的就是跑不过四条腿”。
果然,随着战局的惨败和手中的实权被剥离,让郑大章卸下了最后一道虚伪的道德防线。
1938年起,郑大章的骑兵第三军在与日寇交手中遭受毁灭性损失。
由于根本无法获得有效的补充和重建,整支力量被国民政府直接撤销了编制,郑大章本人也在四川百无聊赖地过起了赋闲生活。
曾经纵横中原的枭雄立刻跌入了整日的牢骚满腹和怨天尤人中。
就在这时,他同属西北军出身的发迹故交刘郁芬找上了门
刘郁芬将汪兆铭极力鼓吹的“曲线救国”伪命题包装得天花乱坠。1940年,久不放枪的郑大章终于没有顶住名利那碗饭的诱惑,在刘郁芬的劝诱下,一手推开了汪伪政府的权力旋涡大门。自此,他再无回头的余地。
1945年9月,随着日本侵略者无条件投降,汪伪那一块遮羞布彻底被当众揭穿。
郑大章毫不意外地在南京被军方逮捕。还好那个时代新生的力量给了他一定的客观对待。后来郑大章被释放,辗转在河南等内地僻静的地方秘密闲居。到1960年,这个曾经差点生擒蒋介石、随后又彻底倒向日寇人尽皆知的铁腕马将,在无声无息中病逝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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