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贺星垂死后,警察上门,怀疑我是凶手。
因为我不仅分走了他一半遗产,还在他头七这天,开直播庆祝。
我连上一个网友,他哭着让我给他死去的女儿算一卦。
我看着他身后,他女儿的魂魄正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我笑了:「你女儿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你亲手捂死的。」
1
我话音落下,直播间炸了。
视频对面的男人,那个自称女儿意外坠楼,悲痛欲绝的父亲,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
他叫王大军,眼球上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弹幕滚得飞快。
【卧槽?真的假的?主播别吓人啊!】
【我就说这女的疯了,为了红什么都敢说,这是诽谤!】
【可她怎么知道人家女儿死了?我看这事不简单。】
我没理会弹幕,只是盯着王大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胡说?那你敢不敢告诉你直播间里的几万个网友,你女儿最喜欢的那个缺了一只纽扣眼睛的泰迪熊,现在埋在哪里?”
王大军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是你女儿亲口告诉我的。她还说,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你把她抱到窗台上,她挣扎的时候,你用枕头捂住了她的脸。”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的鬼魂,她全身青紫,七窍流血,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她的父亲。
她张开嘴,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枕头。粉色的。
我补充道:“一个粉色的,印着小白兔的枕头,对吗?上面现在应该还有你的指甲印。”
王大军彻底崩溃了,他惊恐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魔鬼。他伸手就去关电脑,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直播间里彻底疯狂了,礼物和弹幕刷满了整个屏幕。
【报警!赶紧报警!这绝对是杀人案!】
【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主播是神仙吗?】
【骗人的吧?剧本!绝对是剧本!】
我关掉连麦,抬眼看向站在客厅里的两个警察。
为首的那个叫李队,三十多岁,眼神锐利。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和疑惑。
他身边的年轻警察小陈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晏长风女士,”李队的声音很沉,“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耸耸肩,“是真是假,你们去查不就知道了?地址是东城区丁香巷18号,建议你们快点,不然证据可能就没了。”
李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我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指令:“查一下东城区丁香巷18号,户主王大军,他女儿王乐乐,一周前报案意外坠楼身亡。派一组人过去,仔细搜查!”
挂了电话,李队走回来,脸色严肃。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另外,关于你前夫贺星垂的死,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问吧。正好,我一个人庆祝也挺无聊的。”
今天是贺星垂的头七,我特意开了这瓶82年的拉菲,庆祝他死得好。
小陈警察看着我,眉头紧皱,大概觉得我不可理喻。
“晏女士,你对你前夫的死,好像一点都不悲伤?”
我晃着酒杯,看着鲜红的酒液,“他死了,我分了五十个亿的遗产,我为什么要悲伤?我高兴还来不及。”
“五十个亿?”小陈倒吸一口气。
“对啊,”我抿了一口酒,“他婚内出轨,这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他签协议的时候,他那个小情人就在旁边呢。”
我的话让两个警察都愣住了。
豪门秘辛,总是这么精彩。
李队还想再问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贺老夫人”。
我按下免提,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晏长风!你这个贱人!你害死我儿子还不够,还要在他头七这天开直播作妖!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贺家的笑话!”
是我那高贵的前婆婆,贺星垂的母亲,何婉容。
我笑了:“妈,您这话说的,贺星垂死了,最高兴的难道不是您吗?现在整个贺家都是您小儿子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你闭嘴!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看着手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贺家这潭水,可比直播算命有意思多了。
李队看着我,眼神复杂。
“看来,想让你死的人,不止一个。”
我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所以,你们最好快点查案。不然,下一个头七,可能就是我的了。”
2
李队的表情凝重起来,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继续我的直播,根本没把眼前的警察和贺家的威胁放在眼里。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弹幕都在刷“大师牛逼”“求算卦”。
我扫了一眼,随便挑了个顺眼的ID,发起了连麦。
很快,一个化着精致妆容,但掩不住满脸憔悴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一开口,弹幕就认出了她。
【是影后苏晴!她怎么也来了?】
【天啊,活的影后!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有什么事需要算命?】
苏晴显然没料到我会连她,愣了一下,才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大师,你好。”
“你好,”我打量着她,“你想算什么?”
苏晴叹了口气,说:“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又黑又潮湿的地方,怎么都逃不出来。我找了很多大师看,都说我家里不干净,可我换了房子也没用。大师,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我看着她的脸,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身后。
一个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的女鬼,正趴在她的背上,双手环着她的脖子,一张浮肿惨白的脸贴着她的后颈。
那女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挑了挑眉,“你不是被缠上了,你是欠了别人的东西。”
苏晴的脸色一变,“大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我笑了,“三年前,你现在这部戏的原定女主角,一个叫林晓晓的新人,在开机前一天跳河自杀了。你还记得吗?”
苏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记得……当时新闻还报道了,说她是抑郁症。”
“抑郁症?”我摇摇头,“她可不是抑郁症。她是被人抢了角色,偷了剧本,还被造谣说她耍大牌,被全网黑,一时想不开才跳了河。”
我看着苏晴身后那个女鬼怨毒的眼神,继续说:“那个剧本,是她熬了三年才写出来的。那个角色,是她跑了无数个龙套才换来的。结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剧本成了你的,角色也成了你的。”
苏晴的脸彻底白了,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惊天大瓜!影后抢新人角色逼死对方?】
【我就说苏晴怎么突然就火了,原来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太恶毒了!还我林晓晓!】
我看着苏晴,一字一句地问:“你每晚梦到的那个又黑又潮湿的地方,是不是和你现在拍的戏里,女主被囚禁的地下室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总能闻到一股河水的腥味?”
苏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制片人王导说那个剧本好,让我演的……我不知道那是林晓晓的……”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声,“林晓晓死后,她的鬼魂就一直跟着你。她趴在你背上,在你耳边一遍遍地演着她的剧本,所以你才能把这个角色演得这么好,才能一举拿下影后。你享受了她用命换来的荣光,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苏晴哭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队突然接了个电话。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挂掉电话后,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王大军招了。”
他一开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我们在他家后院的槐树下,挖出了一个泰迪熊。在他女儿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个粉色的枕头,上面有他的指纹和挣扎的痕迹。DNA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枕头上的皮屑组织,和王大军完全匹配。”
李队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晏长风,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回答,我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一行红色的字跳了出来:【因传播封建迷信及恶意造谣,该直播间已被永久封禁。】
紧接着,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一条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贺星垂前妻晏长风精神失常,直播胡言乱语#
疯言疯语博眼球,揭秘晏长风的黑历史#
贺家发声:将追究晏长风法律责任#
贺家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们这是要先在舆论上,把我彻底搞臭,把我打成一个疯子。
这样,就算我说出贺星垂死亡的真相,也不会有人信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何婉容穿着一身黑色套裙,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旁边的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何婉容,想打我?你还不够格。”
何婉容气得脸都变形了,“你这个疯子!杀人犯!李队,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不把她抓起来!”
李队皱眉道:“贺老夫人,我们办案有我们的程序。”
“程序?”何婉容冷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么你们把她带走,要么,我找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我看谁敢拦!”
她身后两个一米九的保镖往前站了一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甩开她的手,笑了。
“这么着急让我闭嘴?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比如,贺星垂那辆出事的法拉利,刹车是谁动的手脚?”
3
何婉容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贺星垂出事那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地从车库里出来。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去跟你的老情人私会呢。”
何婉容的脸色由白转青,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监控不就知道了?”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我忘了,贺家的监控,向来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正常工作’。”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挑衅。
贺星垂在外面养了那么多情人,每次带回家,何婉容都用监控故障的理由帮他打掩护。
我们结婚三年,我见过太多次了。
何婉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队和旁边的小陈对视一眼,显然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
“贺老夫人,”李队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关于贺先生车祸的案子,我们确实还有一些疑点需要调查。您刚才说的话,我们也会记录在案。”
这番话,无异于在警告何婉容,她现在也是警方的怀疑对象了。
何婉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在警察面前发作。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晏长风,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带着保镖,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小陈警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佩服:“晏姐,你太牛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点道行,跟贺家那群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三年前,我爸的公司被贺家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一夜破产。
我爸接受不了打击,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葬礼那天,贺星垂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晏长风,嫁给我。我可以让你妈妈安度晚年,让晏家东山再起。”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爸有几分相似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所有人都说,贺星垂爱我入骨,为了娶我,不惜和家里翻脸。
只有我知道,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那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
而我嫁给他,是为了查清我爸死亡的真相,是为了复仇。
这三年来,我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贺家少奶奶,背地里,却过得连狗都不如。
贺星垂的羞辱,何婉容的刁难,还有那些情人们的挑衅。
我全都忍了。
直到半年前,我意外觉醒了能看见鬼魂的能力。
我知道,我复仇的机会,来了。
李队打破了我的思绪。
“晏女士,虽然刚才的事我们都看见了。但在贺先生的案子查清之前,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点点头,“我明白。”
“另外,”李队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关于你……那个能力……我们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几个悬案。”
我挑眉,“协助你们?有什么好处?”
李队严肃地说:“如果你能帮助我们破案,也算是立功表现,对你自己的案子有好处。”
“成交。”我答应得很干脆。
我需要一个官方的身份做掩护,也需要借助警方的力量,来对抗贺家。
这对我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队松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第一个案子。受害人,李梅,三十五岁,三天前在城南的公园里被发现,浑身被捅了十几刀,凶器至今没有找到,现场也没有目击者。”
我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躺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很大,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我刚一碰到照片,一股寒意就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照片上的李梅。
她的鬼魂,正站在李队的身边,面目狰狞地看着我。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她的嘴里,塞满了泥土。
我皱起眉,“她不是被刀杀死的。”
李队愣住了,“什么意思?法医的报告说,她身上的刀伤是致命伤。”
“刀伤是死后造成的,为了掩人耳目。”我看着李梅的鬼魂,她正在疯狂地点头。
“她是被勒死的,死前还被强行灌了泥土。”
我说完,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小陈警察的脸都白了。
李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些细节,是法医报告里都没有的。
“凶手是谁?”李队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
我把目光投向李梅的鬼魂,她正在用手指,一遍遍地在空气中写着一个字。
我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
“她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
我看着李队,一字一顿地说。
“烟草,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凶手,是你们警队的人。”
4
我的话,让整个别墅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队和小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晏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陈第一个反驳道,“我们警队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李队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怀疑,猜忌,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看着李梅的鬼魂。
她似乎很急切,指着李队腰间的配枪,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明白了。
“凶手和你一样,也是个警察,而且,他的枪法很好。”
我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他很懂人体的构造,知道怎么一刀毙命,又能在事后伪造出多处刀伤的假象。”
李队的心沉了下去。
懂人体构造,枪法好,身上有烟草和香水味。
警队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止一个。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人选。
“你还能看到什么?”李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摇摇头,“她怨气太重,能给的线索就这么多了。”
李梅的鬼魂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李队沉默了很久,才对我说:“谢谢你。这件事,我们会立刻展开内部调查。”
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信任。
我知道,我这步棋,走对了。
李队带着小陈离开了,临走前,他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送走他们,我回到客厅,看着一片狼藉的直播设备,还有满桌的空酒瓶。
贺星垂,你看到了吗?
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贺家欠我们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拿出备用手机,登录了一个新的直播账号。
我的粉丝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我的新阵地。
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冲破了五十万。
【大师!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贺家太不是东西了!打压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大师别怕,我们永远支持你!】
看着这些温暖的弹幕,我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谢谢大家,我没事。”
“今天的直播,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我点开一个粉丝的连麦申请。
对方的ID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寻】。
视频接通,对面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大师,我想找我妹妹。”男人的声音很嘶哑,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
“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失踪多久了?”我问道。
“她叫赵思思,今年二十二岁,失踪……七年了。”
七年。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七年了?这怎么找啊?跟大海捞针一样。】
【报警了吗?七年都没找到,估计……凶多吉少了。】
男人似乎看到了弹幕,情绪有些激动:“她没有死!我妹妹她一定还活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女孩的脸色青白,双脚离地,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
她就是赵思思。
七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你妹妹,已经不在了。”
男人身体一震,激动地吼道:“你胡说!我妹妹没死!她只是走丢了!”
“她不是走丢的,”我看着他身后的赵思思,她的鬼魂正在流着血泪,“她是被人杀害,然后埋尸荒野。”
男人愣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可能……”
“你看看你家的窗外,”我引导着他,“是不是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下,是不是有一个废弃的狗窝?”
男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妹妹,就在那个狗窝下面。”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男人的头顶。
也劈在了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心里。
男人疯了一样冲出房间,镜头剧烈地晃动着。
我们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铁锹挖土的声音。
几分钟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思思!我的思思!”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一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苍白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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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画面,在赵思思哥哥赵伟的痛哭声中,被平台以“内容过于惊悚”为由再次掐断。
但我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
赵伟的惨叫,和那只从土里伸出的手,已经通过无数网友的录屏,传遍了全网。
我的新账号粉丝数,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五十万暴涨到五百万。
大师直播找到七年失踪女尸# 的词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冲上了热搜第一。
贺家之前买的那些黑我的热搜,全都被压得无影无踪。
舆论,彻底反转。
我成了网友口中料事如神的“晏大师”,是正义的化身。
而试图用权势将我污蔑为“疯子”的贺家,则成了人人喊打的丑恶资本。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各大媒体想要采访我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我只接了李队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家的案子,我们已经接手了。初步尸检结果,赵思思是窒息性死亡,死亡时间,确实是七年前。赵伟说,七年前,他家隔壁的邻居搬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看着很老实,还给他妹妹买过糖。”
“查他。”我言简意赅。
“已经在查了。”李队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晏女士,我代表市局,正式邀请你担任我们的‘特别顾问’,协助我们侦破悬案。你的安全,由我们负责。”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可以。”我答应下来,“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贺星垂车祸案的所有卷宗,最原始,最完整的版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尽量。”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复仇的网,已经撒下。
贺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二天,李队亲自把一叠厚厚的卷宗送了过来。
同时,别墅外面,多了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24小时不间le断地保护我的安全。
我翻开卷宗,第一页就是贺星垂那辆烧成空壳的法拉利照片。
照片上,驾驶座的位置,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是贺星垂。
他死不瞑目,鬼魂一直被困在车里。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
他的鬼魂撞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晏长风!”他咆哮着,“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我的!”
我没理他,继续看卷宗。
法医报告显示,贺星垂死于撞击造成的颅脑损伤,但奇怪的是,他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微量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致幻剂成分。
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一个正在高速飙车的人,判断失误。
我的目光,落在了案发现场的示意图上。
盘山公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
没有刹车痕迹。
这说明,贺星垂在撞上护栏之前,根本没有踩刹车。
要么,是刹车失灵。
要么,是他根本不想踩刹车。
我抬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贺星垂的鬼魂。
“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药?”
贺星垂的鬼魂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我心情很好,约了柔柔去山顶看星星……”
柔柔,是他的新欢,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嫩模。
“你再仔细想想,”我引导着他,“出事前,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我……我在家喝了杯咖啡……是何妈冲的……”
何妈,是贺家的老佣人,何婉容的远房亲戚。
线索,似乎指向了何婉容。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监控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气质阴柔,眉眼间和贺星垂有几分相似。
是贺星垂的弟弟,贺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贺星岩。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来者不善。
我打开门,贺星岩对我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嫂子,好久不见。”
我靠在门框上,“我可当不起。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贺星岩也不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这里是一个亿。只要你马上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不再提贺家的任何事,这一个亿就是你的了。”
我笑了。
“一个亿?贺星岩,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从他手里拿过支票,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落在他的肩上。
“回去告诉何婉容,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头七,说不定就是她的了。”
贺星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蛇。
“晏长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有几个警察护着你,我就动不了你?”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说:
“你当然动得了我。就像三年前,你动我父亲一样,对吗?”
6
贺星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一步。
我却笑了,直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
贺星岩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心情好极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不是做得天衣无缝,就真的没人知道。”
我话里有话,贺星岩听懂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杀意。
“我们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保镖匆匆离开,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跑。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敛去。
贺星岩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爸的死,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贺星垂的鬼魂飘在我身边,一脸茫然。
“晏长风,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爸的死,跟我弟有什么关系?”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亲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手机响了,是李队。
“晏女士,城南公园碎尸案的凶手,我们锁定了。张涛,特警大队的前狙击手,三年前因为违纪被开除。他的体貌特征,和你描述的凶手很像。我们查到,他和死者李梅是情人关系,李梅一直逼他离婚,案发前两人有过激烈争吵。”
“他人呢?”
“跑了。”李队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去他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正在全力追捕。”
“他身上有烟草和劣质香水味,对吗?”我问。
“对!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现在,就在我家外面。”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对面马路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我的别墅。
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看到他周身缭绕的,属于杀人犯的黑色煞气。
我也能看到,在他的车顶上,坐着李梅的鬼魂。
她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车里的男人,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电话那头的李队倒吸一口气。
“你别怕!我马上派人过去!”
“不用。”我放下窗帘,语气平静,“他不敢进来。他只是来警告我的。”
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人很危险,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了我的直播设备。
既然你们都找上门来了,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的新账号经过昨天的发酵,粉丝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我刚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三百万人。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在刷“大师”。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连麦,而是对着镜头说:
“今天,我们不算命,我们来找人。”
我把张涛的照片,和他作为嫌犯的信息,全部放到了屏幕上。
“这个人,叫张涛,涉嫌杀害李梅。现在,他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我在这里,悬赏一百万。第一个提供他有效线索,帮助警方抓到他的人,我个人奖励一百万现金。”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大师亲自下场悬赏通缉犯!太帅了!】
【一百万!我马上出门找人!】
【这是什么神仙主播啊!爱了爱了!】
我看着滚动的弹幕,继续说:“另外,我免费给张涛算一卦。”
我闭上眼睛,假装掐算。
其实,我是在跟李梅的鬼魂沟通。
几秒钟后,我睁开眼。
“张涛,我知道你正在看我的直播。我劝你,最好在天黑之前去自首。不然,你今天晚上,会死。”
“你会死在一个你最熟悉的地方,被你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
“不信?我们可以赌一把。”
我说完,直接关掉了直播。
我就是要逼他,逼他狗急跳墙,逼他露出马脚。
一个小时后,李队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发抖。
“抓到了!我们抓到张涛了!”
“在哪抓到的?”
“城西的废弃工厂!他以前的秘密训练基地!我们收到几十个举报电话,全都指向那里!”
“他一个人?”
“不是!”李队的声音压低了,“他去见了一个人。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正准备从背后用刀偷袭他,被我们当场制服!”
“那个人是谁?”我问。
“贺星岩的私人保镖。”
7
这个结果,既在我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贺家想杀我灭口,又不想自己动手,找张涛这个亡命徒,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张涛招了吗?”我问。
“招了。他承认杀了李梅,也承认是贺星岩的保镖联系他,给他一百万,让他来解决你。他本来想观察两天再动手,结果被你的直播吓到了,以为贺家要杀他灭口,就约了保镖出来想问个清楚,结果……”
结果,就应验了我的“预言”。
李队在电话那头感慨:“晏女士,你这招‘打草惊蛇’,用得真是绝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可以正式对贺星岩展开调查了!”
“别急。”我制止了他,“现在动贺星岩,何婉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捞出来。一条小鱼而已,放了,才能钓出后面的大鱼。”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夜色渐浓,贺家的那潭水,也该被我彻底搅浑了。
第二天,贺星岩被保释出来。
京城上流圈子都传遍了,说贺家二少爷不知怎么得罪了市局,被请去喝了杯茶。
贺家的股价,应声下跌了五个点。
何婉容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破口大骂,说我这个扫把星,死了都不安分,还要祸害贺家。
我听着她无能的狂怒,只觉得好笑。
“妈,您先别急着骂我。您还是先关心一下您宝贝小儿子的身体吧。我观他印堂发黑,气血两亏,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我的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何婉容的心里。
她越是怕什么,我就越要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开直播。
我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贺星垂的案子,还有我父亲当年的案子。
两起案子,都指向了一个关键人物——贺家的法律顾问,金律师。
当年,就是他一手操办了对晏氏集团的收购,也是他,帮贺星垂处理了车祸后的所有法律事宜。
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触到他,并且让他开口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京城最大的地产商陈东,公开在媒体上向我求助。
他唯一的儿子,七岁的陈乐,三天前被绑架了。
绑匪要价十个亿,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陈东走投无路,在电视上声泪俱下,说只要能救回儿子,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还特意点名,说不相信警察,只相信“晏大师”。
一时间,全城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因为陈东的御用律师,就是金律师。
我重新开了直播。
这一次,观看人数直接破了三千万,服务器都差点崩了。
我接通了陈东的视频连线。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双眼通红。
“晏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着红裙子,面色惨白的小女孩鬼魂。
那不是他的女儿,那是他多年前,意外撞死的一个小女孩。
这些年,她一直缠着他。
我开口道:“陈总,想让我救你儿子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十年前,你在滨海路撞死的那个小女孩,尸体被你埋在了哪里?”
陈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8
“你……你胡说!我没有撞死过人!”陈东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卧槽?又一个惊天大瓜?地产大亨是杀人犯?】
【我的妈呀,今天这直播也太刺激了吧!】
【我就说这陈东看着不像好人,一脸的奸商相!】
我冷笑一声,“没有?那你为什么每年七月十五,都要偷偷去城郊的乱葬岗烧纸?你烧给谁?你怕什么?”
我看着他身后那个小女孩的鬼魂,她正死死地瞪着陈东,对我无声地张着嘴。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
“向日葵。裙子。”
我继续说:“你撞她的时候,她穿着一条黄色的向日葵连衣裙。你把她埋在了那片向日葵花田里,对不对?那片地,后来被你开发成了现在京城最贵的高档小区,‘金色庄园’。”
陈东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上去了……”
他断断续续地承认了。
十年前,他酒驾撞死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
因为害怕,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毁尸灭迹。
这些年,他一直被噩梦和恐惧折磨,所以才会花大价钱,请了无数风水大师来家里看,但都无济于事。
那个小女孩的冤魂,一直跟着他,报应,也终于落到了他唯一的儿子身上。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东哭着对我磕头,“我愿意去自首!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他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儿子是无辜的,那个被你撞死的小女孩,就不是无辜的吗?”
“现在,我给你指一条路。”我说,“你儿子的绑匪,不是外人。是你最信任的生意伙伴,张远。”
陈东愣住了,“不可能!张远是我十几年的兄弟!”
“兄弟?”我笑了,“你为了拿下城西那块地,给他下套,让他亏得血本无归,老婆都跟他离了。这也是兄弟?”
“你儿子,现在就在城西的废弃化工厂里。绑匪不止张远一个,还有他的两个手下。他们已经拿到钱了,但他们不打算放人。”
“因为张远,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说完,陈东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直播间的画面,到此为止。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我关掉直播,立刻给李队打了电话,把化工厂的地址告诉了他。
半个小时后,李队回了电话。
“人救出来了,孩子没事。张远和他的同伙全部落网。陈东也已经来自首了。”
“晏女士,这次,又多亏了你。”
“李队,帮我个忙。”我说,“我要见金律师。以警方案情咨询的名义。”
“没问题。”李队答应得很爽快。
第二天下午,我在市局的会客室里,见到了金律师。
他大概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晏女士,久仰大名。”他主动伸出手。
我没有握,只是看着他。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身后。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鬼魂。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父亲。
我爸的鬼魂,竟然一直跟着金律师!
我爸的鬼魂似乎也看到了我,情绪激动起来,他指着金律师,又指着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对金律师说:
“金律师,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我父亲,晏明山先生的案子。”
金律师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回答:“晏先生的案子,当年已经结案了。他是因为公司破产,精神压力过大,选择了自杀。我很遗憾。”
“是吗?”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那他临死前,交给你的那份,关于贺氏集团偷税漏税,恶意操控股市的证据,你又交给了谁?”
9
金律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扶着眼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
我爸的鬼魂在我身后,更加激动地比划着。
他指着金律师的公文包,又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笑了,“那我提醒你一下。三年前,我爸跳楼的前一天,他约你在顶楼的咖啡厅见面,把他整理了三个月的证据,用一个黑色的U盘,亲手交给了你。他希望你能帮他,揭发贺家的罪行。”
“可是你,转头就把U盘,交给了贺星岩。”
“贺星岩拿到了U盘,给了你一大笔钱。而你,回报他的,是我父亲的命。”
我盯着金律师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我父亲根本不是自杀。他有严重的心脏病,你们都知道。那天在天台上,你们争执的时候,你趁他不备,给他注射了过量的强心剂,造成他心脏骤停的假象,然后,把他从顶楼推了下去!”
“你胡说!”金律师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这是诽谤!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我指了指他的公文包,“证据,不就在你的包里吗?那支用过的注射器,你一直没敢扔,对不对?因为上面,有你的指指纹,也有我父亲的DNA。你怕被人发现,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金律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公文包,好像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会客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
李队带着两个警察,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金律师,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三年前的一起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并交出你的随身物品,配合调查。”
金律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我父亲那逐渐变得透明,脸上带着欣慰笑容的鬼魂。
爸,您看到了吗?
女儿,在为您报仇了。
金律师被带走后,李队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注射器我们拿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另外,我们审讯了张远,他也招了。绑架案,确实是贺星岩在背后策划的。”
“贺星岩知道陈东的黑料,也知道陈东信任你。他故意放出风声,引诱张远去绑架陈乐,目的就是为了把你拖下水。”
“如果陈乐死了,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名声就全毁了。如果你救了陈乐,就会得罪陈东的对家,也就是贺家在生意上的死对头。无论哪个结果,对你都没好处。”
好一盘一石二鸟的毒计。
贺星岩,比他那个草包哥哥,要狠毒得多。
“现在,金律师这个突破口有了,我们可以正式对贺星岩,甚至整个贺家,展开全面调查了。”李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晏女士,你凭一己之力,把贺家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我笑了笑,“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金律师被抓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京城炸开了锅。
贺家的股价,一泻千里,三天之内,蒸发了上百亿。
何婉容彻底坐不住了。
她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金律师捞出来,但都被李队以“案件涉密”为由,挡了回去。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然想到了一个最蠢,也最狠的办法。
她要开一场记者会。
她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揭露我这个“前儿媳”的“真面目”。
她要告诉我所有人,我是个不守妇道,克夫克父,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女人。
记者会的地点,定在贺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时间,是贺星垂死后的第三十五天,五七。
我收到了邀请函,一张印着烫金字体的白色卡片,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笑了。
何婉容啊何婉容,你这是自己把断头台,都给我准备好了。
记者会那天,我盛装出席。
一身黑色长裙,配上鲜红的嘴唇,像一朵开在午夜的,有毒的玫瑰。
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
何婉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她画着精致的妆,但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怨毒。
贺星岩坐在她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我进来,所有的镜头,瞬间都对准了我。
何婉容拿起话筒,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开了口。
“今天,请各位媒体朋友来,是想澄清一些事实。关于我儿子贺星垂的死,关于我们贺家的声誉,更关于我这个曾经的儿媳,晏长风。”
她说着,开始抹眼泪。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星垂和晏长风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事实是,我们星垂爱她入骨,为了她,不惜和家里抗争。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我们星垂的?”
“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给我们星垂戴了无数顶绿帽子!我们星垂是为了去找她,才在路上出了车祸!这个女人,她就是个扫把星!她害死了我儿子!”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底下的记者们议论纷纷。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等她说完了,我才缓缓地走上台。
我从她手里拿过话筒,对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说出了第一句话。
“贺老夫人,您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大屏幕上,贺星垂那张巨大的黑白遗照。
我也看着,飘在遗照前,他那张狰狞扭曲的鬼脸。
“贺星垂,你听到了吗?你妈说你爱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很好笑?”
我扬起手,对着大屏幕,遥遥一指。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让大家看看,你们贺家这对母慈子孝的典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星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你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
“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刹车,也不是那杯加了料的咖啡。”
“而是你最敬爱的母亲,和你最信任的弟弟。”
“那辆法拉利的刹车,是你母亲亲手做的手脚。而那杯咖啡,是你弟弟为你精心准备的。”
“他们一个想要你的命,一个想要你的钱。”
“你们贺家,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我的话,石破天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10
何婉容和贺星岩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何婉容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
我轻易地侧身躲过。
贺星岩则猛地站起来,对着台下的保安吼道:“把她给我轰出去!快点!”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都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别急着赶我走啊。”我举着话筒,对着大屏幕上的贺星垂笑了笑,“好戏,才刚开场呢。”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把这里面的东西,放给大家看看。”
工作人员犹豫地看了一眼贺星岩。
贺星岩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李队带着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警察办案,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贺星岩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工作人员不敢再犹豫,立刻把U盘插进了电脑。
大屏幕上,贺星垂的遗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有些昏暗,地点是贺家别墅的车库。
时间,是贺星垂出车祸的当天早上。
画面里,何婉容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贺星垂的法拉利旁边,她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在车底下捣鼓了很久。
做完这一切,她还心虚地四处看了看,才匆匆离开。
全场哗然!
何婉容瘫倒在地,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假的!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的?”我笑了,“贺老夫人,您忘了?您找人删监控的时候,不小心,留下了一份备份。这份备份,正好被我拿到了。”
“这还没完呢。”
我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下一段。
这一次,是一段音频。
是金律师的认罪录音。
录音里,他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三年前,他是如何与贺星岩合谋,给我父亲注射药物,并将他推下高楼,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他还交代了,贺星垂车祸前喝的那杯咖啡,是贺星岩让他加的料。
贺星岩的目的,不是要立刻杀死贺星垂,而是要让他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签下一份不平等的股权转让协议。
只是他没想到,何婉容也同时动了手。
母子俩的“完美计划”,阴差阳错地撞在了一起,直接导致了贺星垂的死亡。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主席台上的那对母子。
贺星垂的鬼魂,在半空中疯狂地嘶吼着,他冲向何婉容,又冲向贺星岩,但都只能徒劳地穿过他们的身体。
他的怨气,前所未有地强烈。
整个会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不……不是我……”贺星岩彻底崩溃了,他指着何婉容,语无伦次地大喊,“是她!都是她!是她想杀大哥的!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想杀他!”
“你胡说!”何婉容也疯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撕扯着贺星岩,“你这个畜生!要不是你给你哥下药,他怎么会死!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一场豪门恩怨,最终变成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李队挥了挥手,“把他们,都带走。”
警察上前,给何婉容和贺星岩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闪光灯下,他们脸上的疯狂和绝望,被永远地定格。
贺家的天,塌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空茫。
我转过身,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不知何时,又切回了贺星垂的遗照。
他的鬼魂,就飘在照片前,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那张因车祸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张了张嘴,对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扯了扯嘴角,同样无声地回答他。
“太晚了。”
尘埃落定。
贺家因为偷税漏税、操控股市、谋杀等多项罪名,被彻底清算,偌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我把从贺家分来的五十个亿,以我父亲的名义,全部捐了出去,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被资本迫害的家庭。
我关掉了直播账号,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搬出了那栋别墅,去了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小城市。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养花,喝茶,看书。
偶尔,还会有一些“特殊”的客人,带着他们的故事,和他们的鬼魂,走进我的店里。
而我,会给他们泡上一杯花茶,然后,静静地听他们说。
我知道,我身上的能力,或许永远不会消失。
但这一次,我不再视它为诅咒。
我把它,当成一种救赎。
对我自己,也对那些,游荡在人间的,不甘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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