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男友竟是京圈太子爷还订婚了,我直接撕掉孕检单跑了,三天后我在小岛上晒太阳,一双手抚上我的肚子:“宝宝,带球跑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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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的香槟塔倒了。

不是意外。是林晚把那张孕检单撕成八片,撒进杯子里,推倒了整座玻璃塔。

水晶杯碎了一地,香槟浸透红毯,我爸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妈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青白。满场宾客鸦雀无声。

对面,宋祁站在他爸妈中间,胸口别着新郎胸花,俊脸绷着,眼睛里那点慌乱一闪就过去。他旁边那个叫周雨薇的女人——今天本该是伴娘,却穿着香槟色敬酒服站在准婆婆身后——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不大不小。

“晚晚,你别误会,我和祁哥真的……”

“真的什么?”林晚把手里的碎纸片扬出去,“真的睡到一张床上了?真的在你家那栋别墅里同居三个月了?真的在我跟他谈婚论嫁的时候你每晚给他煮醒酒汤?”

周雨薇的脸唰地白了。

宋祁终于开口:“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林晚把空荡荡的手翻给他看,“我把孕检单撕了。孩子我不要了。婚我也不结了。你这京圈太子爷的位子,留着给她吧。”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过碎玻璃,跟扎进鞋底,她没停。

身后传来宋母的声音,又冷又慢:“林家这教养,真是叫人开眼。怀了孕就拿来要挟,没成想我儿子早就有未婚妻了。谁才是外人,今天在座的都看清楚了。”

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下。

十二月的风灌进酒店旋转门,她穿着单薄的敬酒服,后背全是冷汗。

她抬手叫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她报了机场。

后视镜里,宋祁没追出来。

三个小时后她坐在飞往普吉岛的航班上,空姐递毛毯过来,问她需不需要热水。她摇头,把手机按了关机。

孕检单撕了是真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她没打算留。

但她更不想在那个场合说出来。跟一个连订婚都瞒着她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落地的时候是凌晨。她找了一家海边的小民宿,老板娘是中国人,看她脸色不好,多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林晚要了间最靠海的房间,没开行李箱,直接倒在床上。

她摸了摸小腹。平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她租了个躺椅,戴墨镜晒太阳。手机一直没开。老板娘送果汁过来,说有个男人打了三次电话到前台找一位姓林的女士。

“你告诉他,打错了。”

第三天,她换了比基尼下海泡了一圈回来,浑身湿漉漉地躺回椅子上。太阳很毒,她翻了个身让背晒到。

然后一只手按在了她肚子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点凉意。掌心贴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温度渗进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好玩的事。

宝宝,带球跑好玩吗?”

林晚猛地坐起来,墨镜滑到鼻尖。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头发被海风吹乱了,眼睛里带着笑,但那笑意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大脑空白了一瞬。

不是宋祁。

“你是谁?”

男人在她旁边的躺椅坐下来,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杯没喝完的果汁,就着她咬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你撕掉的那张孕检单,是我的。”

“你不认识我。”他说,“但你肚子里这个,是我的。”

林晚后背一阵发麻。

她想起三个月前那场酒会。宋祁说有应酬让她自己去,她喝多了,第二天在酒店醒来身边没人,只记得有个人帮她盖了被子,床头放了杯温水。

那个人不是宋祁。

“你他妈……”

话没说完,男人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亮出屏幕。

壁纸是一张照片——她醉得趴在他怀里,嘴角还沾着奶油,他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跟现在一模一样。

“你叫林晚,二十四岁,广告策划。”他把手机收回去,“我叫沈渡。你那晚叫了我一整夜的名字,第二天就忘了。”

“你以为宋祁为什么突然要跟你订婚?”沈渡把空杯子搁在沙子上,偏过头看她,眼里那点笑意冷下来,“因为他发现他这位太子爷的位子坐不稳了。他需要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去绑住我沈家的联姻线。”

林晚喉咙发紧。

“可惜你太聪明,提前跑了。”沈渡的手指重新覆上她的小腹,力道很轻,“但你跑错方向了。这片海滩,是我家的。”

海风灌进来,林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终于想起来,三个月前那场酒会的主办方,姓沈。

而她撕掉的那张孕检单上,孕周写的三个月。

现在是第三天。

远处传来老板娘喊开饭的声音。

沈渡没动。他的手还贴在她肚子上,隔着比基尼薄薄的布料,掌心温度一点点渗透进去。

林晚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脸。

“你说宋祁要绑你的联姻线?”

“嗯。”

“那你现在追过来,是什么意思?”

沈渡笑了笑。那笑容太干净了,跟刚才那句“带球跑好玩吗”判若两人。

“我来接我老婆孩子回家。”

风把他衬衫下摆吹起来,腰侧露出一道疤。旧的。像是刀伤。

林晚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脑子里嗡嗡响。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床头那杯温水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她当时醉得没仔细看就扔了。现在她拼命回忆,只记得上面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好看。末尾画了个弯弯的笑脸。

沈渡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把衬衫拉下来。

“想起来了?”

“你是那天晚上……”林晚声音发干。

“宋祁的应酬,是我安排的。他把你一个人丢在酒会上,我捡的。”沈渡语气平得不像在讲一件大事,“你抱着我的脖子哭,说你谈了三年恋爱,连对方家里有几口人都不知道。你说你不想嫁了,但你怀孕了。”

林晚嘴唇发抖。

“我帮你盖了被子,写了字条。”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你第二天跑了。我找了三个月。”

“你找我干什么?”

“你撕孕检单的视频,你妈发给我了。”沈渡说,“她说宋家欺人太甚,让你一个姑娘家受这种屈辱。她说林家虽然小门小户,但女儿不是让人这么糟践的。”

林晚眼眶一热。

“所以你……”

“所以我来接你。”沈渡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我的。宋祁不知道那晚的事。他只查到你怀孕了,以为他的种,想用这个来要挟我——因为他查到联姻对象是你。”

林晚脑子转得飞快。

“你是说,宋祁想娶我,是因为你……”

“因为我不想娶周雨薇。”沈渡打断她,“周家想塞人进来,我拒绝了。宋祁想讨好我,就把你推出来。他以为你是我的软肋。”

海风吹过来,林晚打了个哆嗦。

沈渡脱了衬衫裹在她肩上,白衬衫带着体温,盖住她裸露的皮肤。

“但他算错了一步。”沈渡说,“他不是京圈太子爷。我才是。”

“而他订婚宴上那个未婚妻周雨薇,是我妈硬塞的。我没点头。”

林晚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

“我来带你走。”沈渡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机票订好了。晚上七点。”

林晚没接他的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三个月。一个生命。一个她差点撕掉孕检单就放弃的生命。

而眼前这个男人,她只见过一面,醉醺醺的一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沈渡收回手,插进裤兜,歪着头看她。

“凭你撕孕检单的时候,手在抖。凭你跑出来三天不接电话,但你妈说你每天早上吐得厉害。凭你行李箱里带了孕妇维生素,但你没吃。”

林晚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行李箱……”

“老板娘是我的人。”沈渡笑了,“从你踏进这家民宿开始,我就知道了。”

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你很得意?”

“不是得意。”沈渡收起笑容,蹲下来再次平视她,“是怕。我怕你一个人待着做傻事。你连婚都能当面退,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沉默被海鸥的叫声划破。

林晚别开脸。

远处老板娘端着托盘出来,喊她们吃饭了。

沈渡站起来,把墨镜从她鼻尖上摘掉,架到自己脸上。

“走,先吃饭。你饿着小的,我更心疼。”

林晚瞪了他一眼。

但脚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民宿的木栅栏门。

饭桌上老板娘多摆了一副碗筷,笑呵呵地给他们盛汤。沈渡把她那碗里的香菜全挑到自己碗里,没问她为什么不吃。

林晚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宋祁三年了都不知道她不吃香菜。

“你找我三个月,”她低着头,“那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晚上说了一句什么话?”

沈渡夹菜的手停了。

他侧头看她,眼底那点散漫全收起来。

“你说,‘谁来救救我。’”

林晚眼泪啪嗒掉进汤碗里。

沈渡没说话,抽了两张纸巾搁在她手边。

老板娘识趣地收了盘子去了后厨。

海浪声一阵一阵拍过来,太阳落到海平面下面,把整片沙滩染成橘红色。

沈渡把椅子挪近,手臂搭在她椅背上,没碰她。

“跑够了就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

“回去把那场订婚宴变成结婚宴。”沈渡的声音很轻,“主角换一换。”

林晚抬起头,眼妆花了,眼眶通红。

“沈渡。”

“嗯。”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醉成那样,叫醒了也记不住。”沈渡扯了扯嘴角,“而且,我要你清醒的时候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我叫沈渡,是你肚子里孩子他爸。不是那个把你扔在酒会上的宋祁。”

林晚把脸埋进手心。

汤凉了。

沈渡端起她的碗去厨房热,背影被厨房的灯光拉长。她透过指缝看他,看他熟练地打开微波炉,等那三十秒滴的一声。

这个男人,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孕吐。知道她行李箱里放了什么。找了三个月。

宋祁三年,连她生日都记错。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

沈渡端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

“喝汤。”

林晚端起碗。

眼泪掉进汤里,她没擦,一口一口喝完了。

手机在房间里响了。她忘了关机,是漫游信号。

沈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三个字:宋祁。

“接不接?”

林晚擦了擦嘴,伸手拿过手机,按了免提。

宋祁的声音传出来,哑着嗓子:“晚晚,你在哪?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林晚的声音平得像海面。

“解释你明明跟周雨薇同居,还跟我求婚?解释你查到我怀孕,就急着订婚,拿我肚子去换沈家的联姻?”

对面沉默了三秒。

“谁告诉你的?”

“你管谁告诉我的。”林晚冷笑了一声,“宋祁,你听好了。孩子不是你的。”

“什么?”

“那晚你在酒会上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是别人送的我。你连我喝醉了谁送的都不知道,你也配当爸?”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然后是周雨薇尖锐的喊叫:“她骗你的!祁哥你别信她!”

林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沈渡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给她剥虾。

剥完一盘推到她面前。

“吃。”

林晚看着那盘虾,鼻子酸了。

“沈渡。”

“嗯?”

“字条上写的什么?那天早上那张。”

沈渡剥虾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写的是——‘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娶你。’”

林晚吸了吸鼻子。

“那你怎么没留号码?”

“留了。”沈渡说,“你自己撕的。”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她又想哭。

沈渡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力道很轻。

“行了,跑也跑了,气也出了。明天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

“回沈家。”沈渡把擦手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我妈那边我去交代。周雨薇的事,我本来就没认过。宋祁那边,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沈渡站起来,把衬衫从她肩上取回来重新穿好,扣子一个一个系上。

“让他京圈太子爷的梦,做到明天为止。”

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看她。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孩子养好。”

林晚摸了摸肚子。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孩子?”

沈渡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弯腰凑近她耳边。

“因为我那天晚上,听见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你要是能遇到一个让你愿意生孩子的男人就好了。”

林晚愣住。

“我……说了这个?”

“说了。”沈渡直起身,“后来你就睡着了,一直喊我的名字。喊了七遍。”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稳的,带着笑意的。

“我数了。”

林晚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红透了。

晚上她回了房间,翻行李箱最底层。

一张揉皱的纸条,被她那天早上塞进了夹层。

她展开来,字迹确实很好看。

“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娶你。”

没有署名。没有号码。

但她那天确实撕了。

她以为是酒店服务员写的恶作剧。

现在她坐在床边,把纸条抚平,对折,塞进口袋。

窗口能看到海滩,沈渡站在沙滩上接电话,背对着她,手插在裤兜里,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窗户。

林晚没躲。

她拉开窗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渡!”

海风把他的回应吹上来:“怎么了?”

“那张纸条,我找到了。”

沈渡在沙滩上站了两秒,然后大步走回来。

脚步声踩在木栈道上,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的时候,林晚还站在窗边。

沈渡站在门口,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

“所以呢?”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平,贴在自己肚子上。

“所以,我答应你。”

沈渡几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震动,发出一声很低的笑。

“早该这么乖了。”

林晚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听见他心跳声很快。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沈渡。”

“嗯。”

“那晚……我到底喊了你几次名字?”

沈渡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八次。你漏了一次,因为你睡着了还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给你盖被子,你抓着我的手说,”他顿了一下,“‘别走。’”

林晚闭上眼。

三年错付,三天逃避。

抵不过一个捡到她的陌生人,守了一整夜。

海浪拍岸。月亮升起来。

远处,老板娘的收音机放着老歌。

她站在这间小民宿的房间里,被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抱着,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

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着他。

“它动了。”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手覆上她的小腹。

“真的?”

“真的。”

两个人站在窗边,海风灌进来,谁也没说话。

半晌,沈渡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晚。”

“嗯。”

“以后别跑了。”

“嗯。”

“想跑也行,带上我。”

她笑了一声,眼眶又湿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找了你三个月,攒了一肚子话。”沈渡直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走了,带你看月亮。”

“看月亮干什么?”

“那天晚上的月亮跟今天一样圆。”他拉着她走下木栈道,踩进沙滩,“你那天趴在我肩膀上,指着月亮说——”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说,要是有人能陪你看一辈子月亮就好了。”

林晚站在他面前,沙子陷进脚趾缝。

她仰起头。

月亮确实很圆。

海面碎成银白色的光,浪花拍上来又退下去。

沈渡把她的手握紧。

“我陪你。”

第二天一早,林晚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摸到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周雨薇哭到变调的声音:“林晚!你到底跟沈渡说了什么?他今早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宋祁的项目全停了!宋祁的太子爷没了!你满意了?”

林晚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还在睡的沈渡。

他衬衫皱巴巴的,一条腿搭在扶手上,睡相很差。

“周雨薇,”她压低声音,“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问问宋祁,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酒会上。”

电话挂了。

林晚把手机扔回床头,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走到沈渡旁边蹲下来,看他睡着的样子,睫毛很长,嘴唇抿着。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沈渡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别跑。”

林晚收回手,站起来走向窗边。

推开窗,海风吹进来。

她摸了摸肚子。

“听见没,”她小声说,“你爸做梦都在叫我别跑。”

身后传来沈渡闷闷的声音:“听见了。你也别跑。”

林晚回头。

他醒了,一只手枕在脑后,侧躺看她,眼底还带着睡意。

“饿不饿?”

“饿。”

沈渡从沙发上起来,赤脚走过来,搂住她的腰。

“走,吃早餐。”

“吃什么?”

“老板娘煲了粥。”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你最爱喝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什么?”

“你妈告诉我的。”沈渡牵着她往外走,“你妈早就把你卖了。”

林晚愣了两步,然后笑出声。

木栈道被太阳晒得温热。

两个人踩过去,影子拖在后面,长长的,叠在一起。

老板娘在门口摆了两碗粥,一碟咸菜。

沈渡把粥吹凉了推到她面前。

“吃。”

林晚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香很浓。

“沈渡。”

“嗯?”

“字条上那句‘我娶你’,”她看着碗里的粥,“还算数吗?”

沈渡把咸菜碟推近一点。

“算。但得等你先把这碗粥喝完。”

林晚低头喝粥,嘴角翘着。

太阳升起来,把整片海滩照得明晃晃的。

远处有游客开始下水了,笑声传过来。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看他。

“喝完了。”

沈渡站起来,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单膝跪在沙滩上。

旁边吃早餐的游客停下来,举着手机开始拍。

老板娘靠在门框上笑。

海鸥在头顶盘旋。

盒子打开,一枚钻戒嵌在里面,不大,但切面很亮。

“本来想在订婚宴上给你的。”沈渡举着盒子,仰头看她,“但你没给我机会。”

“现在补上。”

林晚低头看着他。

膝盖沾了沙子。衬衫袖子卷着。头发被风吹乱。

跟她那天早上醒来见到的那个背影,重叠在一起。

她伸出手。

“戴上。”

沈渡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旁边游客鼓起掌来,老板娘从门后端出一个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晚看着蛋糕,眼睛发红。

“三个月前。”沈渡站起来,抹了把膝盖上的沙,“找你的时候,顺便准备了。”

蜡烛被海风吹灭了一根。只剩一根还燃着。

沈渡凑近她耳边。

“那天晚上,你还说了一句。”

“什么?”

“你说,希望下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记得买你喜欢的蛋糕。”

他指了指蛋糕上的奶油花。

“草莓的。我问了你妈。”

林晚咬住下唇,眼泪终于没忍住。

滚烫的,掉在手背上。

沈渡伸手接住那颗泪珠子。

“别哭了。再哭我又要追着跑了。”

她破涕为笑,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沈渡抓住她的手,把戒指转了个方向。

“这下跑不掉了。”

“谁说的。”

“我说的。”他低头亲了亲戒指,“你肚子里揣着我的崽,手上戴着我的钻戒。”

“再跑,就是一家三口一起跑。”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

碧蓝的天,金色的沙,白浪拍岸。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

很轻。

但她知道。

她会留下这个孩子。

她会留在这个人身边。

那晚的酒会上,她醉醺醺地抓着一个人的手,说“谁来救救我”。

那个人来了。

还带了戒指。

海风把蛋糕上的蜡烛彻底吹灭。

老板娘喊:“许愿啊!”

林晚闭上眼,双手合十。

她没许愿。

因为她要的,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睁开眼,沈渡的脸近在咫尺。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

“那我猜猜,”他凑过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许的是——‘别跑。’”

林晚笑出眼泪。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

但海风记住了。

游客录下了这一整段。

后来那段视频传到网上,叫“海滩求婚现场,男方跪了五分钟女方哭成狗”。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沈渡。

“这人不是沈氏集团那个……”

下面一片“卧槽”。

有人翻出三天前宋祁订婚宴的瓜,香槟塔倒了,新娘跑了。

两个视频拼在一起。

订婚宴跑了的新娘,三天后在海滩上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评论区炸了。

但林晚没看手机。

她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和孕检单碎片放在一起,装进信封。

沈渡问她要干嘛。

“留着,以后给孩子看。”

“看他妈当年怎么跑的?”

“看他爸怎么追的。”

沈渡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三条腿跑不过两条腿。”

“你骂谁是狗?”

“我骂我自己。”沈渡笑得胸腔震动,“追老婆的狗。”

民宿老板娘在门口挂了个牌子:今日休息。

海滩上空旷下来。

两个人赤脚踩在退潮的湿沙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渡。”

“嗯。”

“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每一秒。”

“那你最记得什么?”

沈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退潮的海水从他们脚边流过去,凉凉的。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哭的时候,鼻尖是红的。”

“然后你说,‘我叫林晚。你叫什么?’”

“我说我叫沈渡。”

“你说,‘沈渡,你渡不渡我?’”

海风把最后一句话吹散。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

“渡。”

沈渡说。

“渡一辈子。”

浪花涌上来,没过两个人的脚踝。

她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走,回家。”

沈渡牵起她的手。

沙滩上两排脚印,深深地陷下去,又被下一波浪抹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像什么都发生了。

三天。

一张纸条。

一枚戒指。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