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的大明朝其实早就快咽气了,满清的八旗兵把整个江山占得差不多了,郑成功带着几万兵马在金门厦门这一带天天熬着。

他眼看着在大陆这边实在是耗不下去了,就点齐了手里的船只大炮,一门心思要去台湾把荷兰人赶走,好给自己找个稳当的落脚点。他这一走,厦门的整个烂摊子就全都留给了他那个刚满20岁的大儿子郑经来看着。

郑经说是留守厦门的主事人,其实他手里压根也没什么实权。打仗练兵的事情都有底下那帮跟着他爹打天下的老将管着,他自己每天待在大宅子里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四处瞎晃荡。

郑经的老婆是个姓唐的大家闺秀,平时做事规规矩矩的,连笑都不敢大声笑。郑经看着这个正牌老婆就觉得实在没意思,没意思他就总喜欢往别的院子里跑。

跑着跑着,郑经就跑到了他亲弟弟的院子里,这院子里有个负责带弟弟的乳母,姓陈,大家都叫她陈昭娘。这陈昭娘那年已经35岁了,比郑经整整大了15岁。

当时的大户人家里头,规矩多得能压死人,但是这陈昭娘年纪大懂得也多,脾气也软和,一来二去的,这20岁的少东家就跟这个35岁的乳母搞到一块儿去了。这两人天天关起门来办事,根本不管外头人怎么想。

时间一长,陈昭娘的肚子就大了起来。这种事在当时那就是天大的丑闻,更何况这是跟自己弟弟的乳母,说难听点这就叫乱伦,要是按照家法那是得浸猪笼沉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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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郑经根本不怕,他是郑家的大公子,他让人把陈昭娘偷偷运出宅子,随便在外面找了个没人住的偏僻院子藏起来养着。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662年的春天,陈昭娘肚子一挺,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郑克臧。

孩子生下来了,郑家院子里的人全都知道了,郑经知道自己爹那个火爆脾气,要是知道真相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他就坐在屋子里琢磨主意。他写了一封信,派人坐船大老远送到台湾去。

信里头他骗老爹说自己看上了一个普通的乡下小妾,这小妾肚子争气,刚生了个长孙,算是给郑家传宗接代了。

郑成功在台湾正跟着荷兰人打得焦头烂额,一听自己当爷爷了,那是真高兴。他当场就让人拿了几锭大金元宝,包得严严实实的,派大船送回厦门去,指名道姓要赏给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妾和孙子。

郑成功这边还在高兴,厦门这边的郑家大宅早就闹翻天了。郑经的正牌老婆唐氏天天在屋子里抹眼泪,自己嫁过来什么都没捞着,反倒让一个老妈子抢了风头,这事搁谁谁也受不了。

唐氏天天哭,就把这事传到了她娘家那边,她娘家的长辈也就是郑经的亲家公唐显悦听说了。这唐显悦以前是大明朝的官,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一听自己孙女受了这种委屈,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唐显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那个生孩子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妾,就是弟弟的乳母。他坐在书房里,让人磨了墨,直接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写得那是一点情面都没留,里头直接骂郑成功,说你天天在外面带兵打仗讲规矩,结果自己家里头乱成一锅粥,儿子干出这种乱伦的丑事你老婆都不管,你连个家都管不好,你还怎么管这几万人的军队。

写完信,唐显悦派了个腿脚快的跑腿,拿着信就去了码头,找了艘顺风的船直奔台湾。这海上的风浪大,船在水里飘了十几天才在台湾靠了岸。

跑腿的把信交到帅府的时候,郑成功的日子其实已经非常难过了。就在前不久,他才刚收到大陆那边传来的死讯,他那个投降了清朝的老爹郑芝龙,在北京被满清皇帝拉到菜市口,一刀把脑袋给砍了。

郑成功当时听到老爹被砍头,全家老小被杀得一个不剩,已经在屋子里哭了好几天没出门。现在他刚缓过点劲来,拆开亲家公这封信一看,直接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信上的字,手抖得拿不住纸,他一直以为儿子是个争气的好儿子,结果儿子不仅干了乱伦的破事,还把他当个傻子一样写信来骗金元宝。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碗都震碎了,半天没喘过气来。

郑成功这个人脾气本来就大,遇到这种事他直接就疯了。他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直接砍在面前的书桌上,木头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他立刻把手底下的办事官郑泰叫了过来,但郑泰当时在厦门,他就换了个亲信使者叫郑裕,把自己的佩剑扔在郑裕的怀里。郑成功指着大门外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交代了一个极其吓人的命令。

他让郑裕拿着这把剑,立刻坐船去厦门,到了厦门马上动手,把郑经、郑经的老婆也就是当妈的董氏、还有那个乳母陈昭娘以及刚生下来的孩子,一家四口全给他砍了。

郑裕抱着剑在旁边听得直打哆嗦,但他也不敢多说话,只能磕了个头,连夜跑到码头上去找船。当时台湾海峡的风还不顺,郑裕在海上吐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在厦门的码头上岸。

郑裕一上岸,没敢直接去郑家的宅子,而是先跑去了厦门的军事大营。他把厦门这边管事的两个大人物,一个是管钱粮的郑泰,一个是管兵马的洪旭,全给叫到了一个密室里头。

门一关,郑裕把郑成功的宝剑往桌子上一放,把要杀老板娘和少东家的命令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郑泰和洪旭坐在椅子上,听完之后全都不说话了,屋子里安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家都在心里盘算,这可是大老板的亲儿子和正牌老婆啊。郑成功现在是气头上,下令全杀了,万一要是真杀了,等过个一年半载的,老头子突然想儿子了,后悔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帮动手的底下人。

郑泰是个老油条,他用手敲了敲桌子,说这事绝对不能这么干,真要把接班人杀了,以后这摊子谁来接,大家跟着谁混饭吃。洪旭在旁边也跟着点头,说少主不能杀,主母更不能杀,杀了军队就直接散伙了。

这帮人聚在屋子里商量了大半夜,最后憋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们决定抗命,把少主和主母全保下来,只派人去把那个惹事的乳母陈昭娘给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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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手脚快,当天夜里就把陈昭娘从偏僻的宅子里拖了出来,用一根麻绳直接给勒死了,然后把脑袋割下来装在盒子里。至于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郑克臧,因为毕竟是郑家的骨肉,大家都不敢真下死手,就给偷偷藏了起来。

郑泰拿了一封联名信,连带着装脑袋的盒子,一起交给了使者郑裕。信里头就说,少主不懂事已经被教训过了,乳母已经砍了,大家求大老板消消气,放少主和主母一条生路。

郑裕也是个两头受气的倒霉蛋,他提着盒子又坐船摇摇晃晃地回了台湾。等他把盒子在郑成功面前一打开,把厦门将领的联名信往上一递,郑成功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郑成功看着盒子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脑袋,再看看信里头那些求情的话,他立刻就明白了,厦门那边的军队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自己下的死命令,底下人居然敢打折扣,这对于一个军阀来说,比儿子乱伦还要要命。

郑成功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他立刻又写了一道更绝的命令。他直接下令把郑泰和洪旭这几个带头抗命的将领全部撤职查办,不给他们留一点退路,换了一拨更狠的人拿着这道命令又去了厦门。

这第二道命令一到厦门,郑泰和洪旭全明白了,老头子这是要跟他们这帮老将算总账了。大家都知道郑成功的手段,要是真交了兵权,那就等于是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挨刀。

为了活命,厦门的将领们干脆心一横,直接把港口的大炮全给架了起来,炮口死死地对着大海的方向。底下的士兵也被动员起来,发了刀枪,天天在海滩上巡逻,两边虽然都是郑家的军队,但现在已经彻底互相防备起来了。

消息传回台湾,郑成功整个人直接就垮了。他坐在帅府里,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老爹在北京被杀,大明朝的皇帝在缅甸被弄死了,现在连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军队都造了自己的反。

一连串的打击直接摧毁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开始发高烧,烧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当时的台湾根本没有什么好大夫,也没什么对症的草药,底下人只能给他熬点清热的苦水喝,但一点用都没有。

到了1662年5月里的一天,郑成功的病彻底压不住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嘴里一直喊着说自己没脸去地下见大明朝的皇帝和祖宗。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脸,指甲把脸皮都给抠破了,血流了一脸,最后又用牙把自己的手指头咬得血肉模糊。身边的人根本拉不住他,等大家冲过去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他抽搐了几下,直接就断了气。

郑成功暴毙的消息一传出来,台湾这边的将领们全慌了神。大家都知道,老头子一死,按规矩就得是厦门那个少主郑经来接班,但台湾这边的人以前天天跟着老头子骂郑经,真要是让郑经当了老板,大家谁也活不了。

台湾这边带头的两个将领,一个叫黄昭,一个叫萧拱宸,两人一拍即合。他们直接把郑成功的亲弟弟,也就是郑经的叔叔郑世袭给推了出来,硬是给他穿上了老板的衣服,宣布以后台湾这边就听叔叔的了。

消息很快就过了海,传到了厦门的军营里。郑经当时正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听老爹死了,叔叔还在台湾抢了位置,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让人去库房里拿白布。

他穿上一身重孝,带着老婆和亲信走到大军面前,当场就宣布全军带孝。紧接着他就告诉洪旭,把厦门所有的战船全给拉出来,大炮装满火药,大家现在就跟着他过海去把老郑家的基业给抢回来。

厦门的军队本来就怕台湾那边真派人来清算,现在少主带头去打,大家底气也足了。几百艘大船挂着白帆,遮天蔽日地就朝着台湾海峡开了过去。

双方的舰队在澎湖海面上碰了头,海风吹得船帆呼呼作响。两边的士兵其实都是老乡,很多还是亲戚,大家隔着船都能叫出对面的名字,根本就没有人真想拼命。

郑经站在船头上,拿着个大铁皮喇叭对着台湾那边的船喊话。他就说自己才是正根的接班人,只要大家现在放下刀枪,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该发军饷发军饷,该当官当官。

台湾那边的水手们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干脆就把船上的大炮全给拿布罩起来了,直接把航道给让开了。黄昭和萧拱宸在后面看情况不对,想逼着底下人开火,但连他们自己的护卫都不听使唤了。

郑经的大船顺顺当当就在台湾靠了岸,底下的士兵拿着刀就冲进了台湾的兵营。黄昭在乱军里头刚想骑马跑,不知从哪飞来一根冷箭,直接扎进脖子里,当场就死在马下。

萧拱宸连跑都没跑掉,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捆成个粽子一样扔到了郑经面前。郑经看都没多看一眼,摆了摆手,底下人直接就把萧拱宸拖到海滩上剁成了好几块。

至于那个被推出来当傀儡的叔叔郑世袭,一看这阵势直接就腿软了,交了印信跑出来投降,说自己根本不想当这个大头领,都是底下人逼的。郑经虽然恨他,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杀亲叔叔,就把他软禁了起来,后来这叔叔自己找了个机会逃跑去投降满清了。

整个台湾的局面就这么彻底被郑经拿捏住了,他坐在老爹以前坐的椅子上,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没忘了厦门那边还有个大隐患,那就是当年带头抗命、手里还掐着郑家大把钱财的郑泰。

郑泰在厦门以为郑经打赢了自己也能跟着沾光,结果到了1663年,郑经派人请郑泰过海来开会。郑泰这人也是大意了,真觉得少主不敢动他,坐着船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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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泰一进门,郑经连句废话都没说,直接让埋伏在屋子两边的刀斧手冲出来,把郑泰给按在地上拿麻绳捆得死死的,当场就投进了大牢里。

郑泰被关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屋子里,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彻底了。他自己解下了腰上的裤腰带,拴在屋顶的房梁上,踩着个破凳子就把自己吊死了。

郑经听到底下人报告说郑泰死了,头都没抬,让人拿张草席把尸体拖出去随便找个坑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就带着那个乳母生的儿子郑克臧,去视察新造好的大船去了,当年那把要杀他们全家的宝剑,就挂在帅府的墙上没人再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