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敌国质子后,我关在羊圈三年。
成了牧羊人的牧羊犬。
这天,胃里又泛起恶心,我知道我又怀了一个孩子。
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光脚走出羊圈,熟练的将整个身子浸在冰湖里,等待血水流出。
耳边传来尖锐嘲讽。
“她好蠢,居然真的相信自己穿越了。”
“谁让她口无遮拦,说她养妹身上有羊味儿,害得苏瑶哭了整整三天。”
“她父母和未婚夫才导演了这出戏,还跟我们放话,不惜一切手段让她长长记性。”
“不过我们也别玩太过了,孙大夫说她流产次数过多,身体已经耗空了。”
“这出戏今天就要杀青,听说马上到她养妹生日,未婚夫正打算接她回家呢。”
我倒吸一口凉气。
冰水刺进身体,折磨着每一寸神经。
身下又开出一朵血花。
绿布拉开。
沈砚星冰冷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
“三年了,你懂规矩了吗?”
我打着寒颤,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我终于懂规矩了,可也快要死了。
沈砚星看着我唯唯诺诺的样子,烦躁的说。
“既然懂规矩了,就赶紧从水里出来。”
“摆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以为我会心疼你吗!”
水好冷。
我也想赶快出来。
可身子稍微一动,渗骨的寒,像冰冷的银针密密麻麻扎进骨头深处。
工作人员听到沈砚星命令,二话不说扔下一张浸满油渍的破渔网。
把我像条死鱼一样从湖里捞起来。
浑身湿透。
白色内衬湿哒哒贴在身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我骨瘦如柴。
肚皮像破布袋子一样松垮垂下,映进沈砚星眼里。
他迅速别过头,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污浊不堪。
顺手脱下六位数的黑色西装外套,扔到我身上。
“瞧瞧你现在,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苏家大小姐的样子,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别在瑶瑶的生日会上丢人。”
肩头一沉。
高定布料散发出淡淡雪松香气,与我身上腌入肌肤的羊粪味儿格格不入。
我踉跄两步。
沈砚星长叹口气,伸手把我横抱入怀。
“苏瑾怀,别以为我来接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这三年教你的规矩,你必须牢牢记住,再对你妹妹口无遮拦,就不止扔这里这么简单了。”
他的怀抱温热,闻着熟悉的味道,我却应激般恐惧蜷缩成一团。
喃喃自语。
“不……再也不会了。”
沈砚星专门为苏瑶设置的铃声响起。
他迅速掏出手机,一秒接听。
语气浸满温柔。
“知道了,乖,我马上到。”
沈砚星立马把我放了下来,匆匆塞给我一部手机。
“苏瑶买衣服没钱了,我去商场帮她刷卡。”
“这部手机是你之前用的,我在你的支付账号里充了三万块钱,你自己打车回去……”
最后一句话,裹着他匆匆离开的步伐,散进风里。
我点亮屏幕。
指纹解锁。
验证失败。
三年羊圈生活,食指指纹早就磨平了。
输入密码。
我愣了好久,想起来。
密码。
好像是沈砚星生日。
那是一串,我记得滚瓜烂熟,刻进基因里的数字。
开锁后,屏幕上的女孩笑得张扬肆意。
眼角没有深陷进肉里的鱼尾纹,苹果肌饱满立体。
一看就是养得很好的样子。
我有些羡慕又懊恼。
三年前,为什么不知好歹地和苏瑶争辩。
哪怕那一次,是苏瑶故意把整盆滚烫的羊肉汤兜头浇在我身上。
可爸妈说,妹妹体弱多病,肯定端不起来这么沉的汤羹。
沈砚星说,我向来得理不饶人,肯定又在夸大其词。
我只是烫的满身血泡,可苏瑶却是哭了啊。
所以,都是我的错。
不知不觉两行清泪滑落。
迎着风,酸涩不堪。
我点开打车软件,支付失败的提示却弹出。
我再次操作,还是支付失败。
铃声响起。
苏瑶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得意。
“姐姐,是不是没钱支付打车费了?”
“哼,爸妈和砚星哥就是偏心你,他们还死不承认。”
“三年前,你把我欺负成那个样子,只不过就是扔进影视基地里,假模假式的吃了三年拍摄的苦而已。”
“现在又借着我过生日的名义把你接出来,我当然不要让你出来的这么舒服!”
“砚星哥哥给你的银行卡,我在十分钟前买衣服已经刷光了,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我看着打车软件上33公里的距离。
只能一步一步走在路上。
六月烈阳照在柏油路面上,腾腾热浪顺着脚面往上翻。
全身刺骨的寒意和脚底传来的滚烫,拉扯着每一寸神经。
小腹传来阵阵剧痛,腥红液体顺着双腿簌簌滑落。
我颤抖双手,试着给沈砚星打电话。
占线,占线,一直占线。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我晃了晃,栽倒在地。
沈砚星电话终于拨回来,他怒气冲冲。
“你又作什么妖。”
“没听见我一直在通话,自己老老实实打车回家不行嘛!”
“我就不应该接你回来,你爸妈说的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等过完生日,再把你放回影视基地学学规矩,给瑶瑶好好赎罪!”
“喂……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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