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生子，大女儿离家三天，找到她时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推开老房子那扇破木门。
屋里很暗。
角落里有一个黑影在抖。
我扑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人。
是我十五岁的女儿婷婷。
她连躲都没躲，僵硬地靠在我怀里。
借着门外的光，我看见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塑料袋。
我扯开那个袋子。
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
“妈，这些钱都给弟弟买奶粉，我会洗碗做饭，求你们别把我送回老家。”
我看着那张纸条，手抖得拿不住。
我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三天前，家里给刚满月的二宝办满月酒。
客厅里全是亲戚。
婆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直笑。
她一张张数着红包里的钱。
“到底是孙子，这收的礼金都比当初生丫头多。”
她把钱放进红布包里，转头看着正在角落啃苹果的婷婷。
“婷婷啊，你过完初中就别读了。”
“女孩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去打工，还能帮你弟弟攒个首付。”
我当时正抱着儿子喂奶。
儿子总是呛奶，我心里烦。
我没抬头，随口接了一句。
“她成绩不好，读个职高也行，早点学门手艺。”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了。
我抬头，看见婷婷把手里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她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重重地关上。
婆婆吓了一跳，指着门骂。
“这死丫头，脾气倒不小！”
我把儿子放下，走到卧室门口拍门。
“出来吃饭！”
里面没动静。
我火气上来了。
“不吃以后就别吃！”
到了晚上，我让婷婷去给弟弟冲奶粉。
她坐在床边刷手机，头也不抬。
“不去。”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砸在床上。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你弟弟刚满月，我连觉都睡不成，你连帮个忙都不肯？”
婷婷盯着我，眼圈红了。
“你们有了他，还要我干嘛？”
我气昏了头，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一声响，我们俩都愣住了。
婷婷捂着脸，死死盯着我。
她说：“好，我走。”
她转身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我以为她只是去楼下小区转转，没管她。
直到夜里十二点，她还没回来。
我慌了。
我推醒老公建军，两人披上衣服下楼找。
小区里空荡荡的，没看见人。
建军急得直跺脚。
“大半夜的，你打她干什么！”
我们报了警，查了监控。
监控显示她走出了小区，上了一辆夜班公交车。
这三天，我们到处找人。
婆婆也不骂了，天天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她血压一下飙到了快两百，被送进了卫生院。
临上救护车，她拽着建军的手。
“赶紧把丫头找回来，我再也不说她了。”
建军印了一千多份寻人启事。
他白天晚上地转悠，鞋底都磨破了。
我连儿子都顾不上抱了。
我天天守在电话旁，涨奶疼得直不起腰。
我一闭眼就是婷婷跑出家门那个眼神。
第三天傍晚，隔壁村的王大爷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在村头那套没人住的老房子里，看见个人。
那是我公婆以前住的老土房。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把婷婷抱回家的时候，她发了高烧。
建军端着热水，拿着毛巾给她擦脸。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一边擦一边哭。
我把那个红塑料袋放在桌上。
我把里面的零钱倒出来数了数。
一共三百二十五块五毛。
全是一毛五毛、一块十块的硬币和纸币。
这是她从小到大攒的零花钱。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
我想起这半年来发生的事。
自从我怀了二胎查出是个男孩后，家里气氛就变了。
婆婆把婷婷的单独房间腾了出来，改成了婴儿房。
婷婷被安排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睡。
每次吃饭，好菜都放在我面前。
没人问过她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注意到她的校服短了一截。
大家都觉得，她是姐姐，她就该懂事。
我们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她。
甚至为了哄老人开心，我还在外人面前贬低她。
她才十五岁。
她以为我们要把她赶回老家去。
她以为自己不再是这个家的人了。
婷婷烧退了。
她睁开眼，看见我坐在床边。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喉咙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她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这一个动作，让我手僵在半空。
我把手收回来，抓紧了床单。
“婷婷，是妈不好。”
“妈再也不打你了，也不送你回老家。”
我把那个红塑料袋放在她枕头边。
“这钱你自己留着买本子，弟弟的奶粉不用你买。”
婷婷看着那个红袋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大声哭了，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妈，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我拍着她的背，眼泪跟着往下掉。
建军在客厅里，把那张折叠床收了起来。
他扛着折叠床，直接扔到了门外。
他又把婴儿床推回了我们主卧。
晚上，婆婆从卫生院打来电话。
她声音还有点虚，不提攒首付的事了。
“丫头好点没？我床垫底下有个绿纸盒，里面有两千块钱。”
“你拿去给丫头买两身新衣裳，那校服短得没法穿了。”
我握着电话，嗯了一声。
日子还要继续过。
二胎家庭的鸡飞狗跳，以后肯定不会少。
可我彻底清醒了。
不能因为多了一个，就把前面那个当成草。
现在，婷婷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晚上写作业，我不再叫她出来冲奶粉。
我把切好的苹果放在她书桌上，没多说话，退出来关好门。
有些伤，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全抹平的。
得用当妈的以后的每一天，慢慢去还。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生了老二就忽视老大的事吗？
如果是你们，会怎么解开孩子心里的这个结？
二胎是儿子,大女儿离家三天,找到她时她手里攥着的东西让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