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照例打开手机刷游戏新闻，一条推送直接把我干沉默了——Xbox宣布本财年要裁掉3200人，其中1600人立刻卷铺盖走人。说实话，3200这个数字跳进眼睛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哪个部门”，而是“我喜欢的那些IP还在不在”。
这种大厂裁员的消息这两年说实话不算新鲜了，但每次看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尤其这次还牵扯到五个工作室要被直接剥离出去——Compulsion Games和Double Fine要重新变回独立工作室，Ninja Theory和Undead Labs正在被卖掉，而Arkane Lyon那边说的是“正在评估潜在的战略选项”。这三个字“战略选项”，懂得都懂，基本就是靴子还没落地，但已经拎在半空了。
但我最慌的不是这几个。
我看到ZeniMax Media也被波及的时候，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DOOM Slayer。真的，不是开玩笑。你可以骂我中二，但毁灭战士在我心里那个位置，跟其他射击游戏就是不一样。ZeniMax底下不光有Bethesda和Arkane，还有id Software、MachineGames，以及做老滚OL的ZeniMax Online Studios。这一波刀子要是切到他们身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彭博社的Jason Schreier就发消息了。他说id Software和ZeniMax Online Studios今天确实被砍掉了“数量不少”的员工，但“并没有被关闭”。这六个字，我反复读了三遍。没关闭。没关闭。那还行。但“数量不少”这个词又让人没法完全松一口气，因为你不确定裁的是哪些岗位，是美术还是程序还是关卡设计，每一个位置背后都关联着你期待的那个续作能不能顺利推进。
其实在这次裁员消息正式公布之前，坊间就有风声传出来了。之前有小道消息说，Xbox CEO Asha Sharma想把精力集中在Halo、老滚和辐射这三个系列上。你想想，这逻辑其实说得通——这三张牌是Xbox手里最大的IP底牌，资源向头部倾斜，在任何大公司里都是常规操作。但问题是，如果真这么干，那其他系列怎么办？德军总部怎么办？DOOM怎么办？雷神之锤怎么办？难道全要被挂起来当吉祥物吗？
我昨天晚上还在Steam库存里翻到德军总部新秩序，想着啥时候重温一遍。要是这系列就这么断了，那我真该给MachineGames磕一个。
不过Schreier紧接着发在BlueSky上的一段话，直接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说：“ZeniMax在这次重组中会受到显著影响，但不会被缩减到只剩辐射和老滚，尽管过去几周一直有这种传言。这家发行商仍然会继续做德军总部、DOOM和雷神之锤。”
看到“仍然会继续做”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是长出一口气的状态。你可以说我是过度代入，但老玩家对某些IP的那种情感，真不是“商业决策”四个字能完全概括的。我们追的不是商标，是那些在深夜里陪你突突突、陪你肾上腺素飙升的世界。
咱们掰开看看这三个IP现在的状态。
德军总部3其实一直活在传闻里，从来没被官方正式确认过。但前阵子WindowsCentral出了一篇报道，说微软正在给MachineGames追加投资。原因是啥？两个点：一是夺宝奇兵：古老之圈做出来了，成绩不错；二是德军总部这个IP本身的号召力摆在那里。你想想，MachineGames上一作德军总部新巨像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期间他们一直在忙别的项目，粉丝等得花都快谢了。现在这条消息至少释放了一个信号——微软没把这个系列忘了，而且愿意继续砸钱。
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事，亚马逊那边正在捣鼓一部德军总部的电视剧。你看这个节奏，跟辐射的路径一模一样——辐射电视剧火了之后，直接拉动了游戏端的关注度和销量。微软现在显然是想复制这套打法，用影视内容把IP热度重新拱起来，然后再配合新游戏一起推。如果德军总部剧集能成，那新作同步上线的画面，想想就带劲。
说完德军总部，再来看看DOOM这边。
DOOM：黑暗纪元明天就要出第一个资料片了，名字叫Revelations。这个时间点其实挺微妙的，刚好赶上裁员的消息一起出来。说实话，如果id Software这次被裁的人数真像Schreier说的“数量不少”，那后续的开发节奏会不会受影响，目前完全是个未知数。Revelations之后的DLC还排不排？下一个大版本什么时候启动？这些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你。
但我个人是比较乐观的那一派。理由很简单——DOOM这个IP在id Software手里，近十年来的表现可以用“稳如老狗”来形容。2016年的重启作一巴掌扇醒了昏昏欲睡的FPS市场，2020年的永恒直接把高速战斗和资源循环这套系统打磨到接近变态的程度，黑暗纪元虽然风格更偏叙事和场景铺陈，但底子在那摆着。id Software裁了人确实疼，但只要核心技术团队骨架还在，这个系列的魂就丢不了。
你说我理想主义也行，但这年头能让你放心预购的工作室，本来就没剩几个了。
雷神之锤这边情况就稍微暧昧一点了。Schreier在BlueSky上的原话里提到了Quake，但关于这个系列后续计划的消息，目前几乎是一片空白。你往上翻翻新闻，最近一次跟Quake有关的大动静，可能还是前两年那个重制版。不是说重制版不好，而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个IP如果只靠复刻活着，迟早会被新一代玩家遗忘。id Software这次裁员到底会不会波及到Quake这条线，现在没人说得准。
不过话说回来，雷神之锤在FPS历史上的地位摆在那里，它对整个竞技射击品类的影响，压根不需要我在这长篇大论。任何一个稍微懂点游戏史的玩家都知道，没有Quake，就没有后来的一整套电竞赛事体系和引擎技术路线。微软如果真要把这个IP扔进冷宫，那只能说是暴殄天物。但我倾向于认为不会——毕竟在目前这个FPS市场竞争卷到飞起的年代，手里多一张牌永远是好事。
把这三条线串起来看，你会发现一个问题：裁员的刀确实落下来了，但砍的不是根。id Software没关闭，MachineGames拿到了追加投资，ZeniMax Online Studios还在继续运转。这几个工作室底下的核心IP——DOOM、德军总部、雷神之锤——也都被明确点名要继续做。你可以说这是微软在“结构性优化”，也可以说是资源重新配置，但不管怎么定性，至少短期内你不必担心这些老伙计们突然人间蒸发。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种大厂裁员无非就是砍掉边缘业务保核心，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说实话，能在裁员消息出来的当天，就有记者站出来明确说“这些IP没死”，在如今这个游戏行业，已经算是难得的定心丸了。你再看看旁边那些一声不吭的IP，那才是真的让人揪心。
我作为一个DOOM从2016年追到现在的老粉，今天早上情绪其实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先看到3200人裁员，心头一紧；再看Arkane Lyon在搞“战略选项”，手开始抖；然后看到id Software被裁但没关闭，血压往下降了一点；最后看到德军总部、DOOM、雷神之锤被点名继续开发，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打游戏打出来的情感羁绊。你没经历过半夜一点半打通DOOM永恒大师关卡的那种肾上腺素喷涌，可能get不到我为什么为一则裁员新闻纠结半天。但只要你是同类人，你肯定懂——我们怕的不是某家公司亏钱或者赚钱，我们怕的是那些陪了自己十几年的IP，有一天突然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在了Excel表格里。
今天这条消息至少告诉我们，这一天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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