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拿到 A 大录取通知那天，江家没有一个人为我庆祝。
我爸把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只问了一句。
学费多少？
我说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他说。
女孩子读那么远做什么？
我妈在旁边给江宁夹菜。
你妹妹这次没考好，心里正难受，你别在家里嚷嚷。
我明明没有嚷。
我只是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茶几上，想让他们看一眼。
江宁忽然放下筷子。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愣住。
她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你明知道我落榜，还非要把通知书摆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我妈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宁宁不哭。
她从小就这样，心眼重。
我捏着筷子，手指僵到发疼。
江砚从公司回来时，看到江宁哭，连鞋都没换就冲我发火。
江晚，你又欺负她？
她是被我们家收养的，心思本来就敏感，你非要戳她伤口？
我把通知书递给他。
哥，我考上 A 大了。
他扫了一眼。
嗯。
一个嗯字。
比陌生人的恭喜还冷。
那晚我躺在房间里，抱着通知书睡着。
半夜醒来，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妈说。
宁宁要是再复读一年，身体肯定撑不住。
我爸说。
A 大的专业好，毕业出来能进大律所，不能浪费。
江砚说。
江晚成绩稳定，让她明年再考就是。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趴在门边，听见江宁带着哭腔。
可那是姐姐考上的。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声音里却藏不住期待。
我妈轻声哄她。
你姐姐命硬，摔一下也没事。
你不一样，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我藏起通知书和身份证。
我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可我低估了江家人要抢我的决心。
第三天早上，江砚说带我去派出所补办户口本。
我一进车里，就闻到一股甜腻的奶茶味。
那杯奶茶是江宁递给我的。
姐姐，前几天是我不好。
你别生我气。
我没喝。
江砚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宁宁亲手给你买的，你摆什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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