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不是，你微软前脚刚说裁员3200人，后脚就把id Software砍掉一半？Doom那帮人，做《毁灭战士》《雷神之锤》《德军总部》的那帮人，直接被裁了超过90号人。咱就是说，这刀砍得是不是有点太准了？
事情是这样的。Xbox那边宣布全公司裁掉3200人之后，各家工作室到底被砍了多少，消息是一点一点往外漏的。然后有人发现，id Software那边情况不太对——Game Developer从多个匿名消息源那里确认，这家大概200人出头的公司，被裁了超过90人。前Bethesda项目主管Jeff Gardiner在X上直接发了条帖子，说数字是95人。
但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个数字。3D Realms的创始人Scott Miller，当年跟id早期那帮人一起干过的老炮儿，他自己收到的内部消息是——id那边"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程序员"都被干掉了。对，你没看错，程序员。
咱就是说，id Software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电子游戏技术史上绕不开的名字。《德军总部》（1992）、《毁灭战士》（1993）、《雷神之锤》（1996），这三款游戏能在当年跑起来，靠的全是id那帮程序员的代码魔法。他们硬生生用手写引擎把第一人称射击这个品类给凿出来了。到今天为止，id还是少数几个坚持用自研引擎做3A大作的工作室。Doom系列跑的是id Tech 8，不是虚幻引擎。结果现在，这帮写引擎的人，被裁了。
这就好比一个F1车队，把引擎部门的工程师全开了，然后说"没事你们接着跑"。兄弟，这合理吗？
而且这波操作跟微软自己说的重组目标也对不上号。微软在内部邮件里说得很清楚，Bethesda总裁Jill Braff（id Software在ZeniMax Media下面，ZeniMax又归Bethesda管）给员工的邮件被IGN曝光了，里面说公司要"从一个以各独立工作室下一步计划为主的规划模式，转向聚焦最强IP，制定最能服务玩家和Bethesda整体的内容路线图"。翻译一下就是：别各玩各的了，集中力量搞大IP。
问题来了。id Software是少数几个一直在稳定出作品的工作室。《毁灭战士：黑暗纪元》刚发没多久，首周就干到了300万玩家，这是id历史上最好的首发成绩。当然得说一句，这跟游戏首发就进Game Pass有很大关系，但300万这数字摆在这，你再怎么算也是实打实的。然后你把这么一个刚破纪录的工作室砍掉一半人？
这脑回路我真的没绕过来。你有稳定输出、有自研技术、有刚破纪录的新作，结果你说"重组"，然后把技术核心给裁了。那这工作室以后干啥？
从目前泄露出来的信息看，有一种可能性是，id以后可能会更多地变成Bethesda内部的支援角色。说白了就是，不让你自己单干了，去帮着做《辐射》或者《德军总部》之类的项目。这跟直接说"你们别做新游戏了"有什么区别？
id的联合创始人约翰·罗梅罗也发了条消息给被裁的那些人。他说id的人这些年在传承这份遗产上做得很好，《毁灭战士》《雷神之锤》《德军总部》这些名字不是那么好扛的，尤其在今天这个行业环境里，"最近这几款游戏展现出了真正的用心、技术和对这些世界在人们心中意义的尊重"。这话说得挺重的，因为罗梅罗这个人平时不会没事出来说场面话。
现在很多Doom粉丝的心态估计跟我差不多。大家在想的是，会不会id也能拿到像Double Fine那样的待遇？当年微软收购之后，Double Fine是可以选择独立的。但id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个走向，反而像是一个慢慢被拆解、然后塞进别的大项目里去当螺丝钉的剧本。
说实话，微软管游戏工作室这件事，历史上就没怎么让人放心过。这次Xbox的裁员，本质上不是某一个项目亏了钱或者某一个游戏扑街了，而是微软长期在工作室管理上有问题，然后这些问题叠到一定程度，一刀切下来。偏偏这一刀切到了id头上。
一个能自研引擎、刚拿出300万首发成绩的工作室，被砍掉一半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写引擎的程序员。你要说这是优化成本，那这个"优化"的方向实在让人看不懂。玩家圈子里现在讨论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以后Doom新作怎么办？引擎谁来维护？还是说，微软压根就没打算让id再做新作了？
这事儿现在还没有官方更详细的说法出来，但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拼图来看，id Software正在经历的可能不是一次普通的裁员，而是一次结构性的角色转换。至于这个转换最后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我作为一个从《毁灭战士》初代玩过来的老玩家，心情挺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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