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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说来话长。
你说，这世上的奇人异事多不多？
多，多得数不清。
可要是提起封神榜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伙儿肯定都得竖起大拇指。
尤其是杨戬和袁洪那一仗，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俩人都会八九玄功，都会七十二般变化，谁也奈何不了谁。
杨戬手里有三尖两刃刀，座下有哮天犬，威风八面。
袁洪手里有一根铁棍，身上有千年道行，凶悍无比。
可偏偏，杨戬就是拿不下这个袁洪。
最后，还是女娲娘娘出了手，送来一幅山河社稷图。
说来也怪，这图一展开，那不可一世的袁洪，居然就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了。
你说这事奇不奇？
其实啊，山河社稷图展开的那一刻，袁洪的命门就已经被看穿了。
这里头藏着的秘密，可深着呢。
咱们今天，就来好好唠唠这桩陈年往事。
01
那年月，商周大战正打到紧要关头。
梅山脚下有个镇子，叫温泉镇。
这地方本来挺太平，泉水温热，百姓日子过得安稳。
可偏偏，梅山上的妖怪下了山，把这温泉镇给占了。
领头的妖怪，就是那只白猿精，名字叫袁洪。
这袁洪可不是一般的妖怪，他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身通天的本领。
那八九玄功，他练得比谁都溜。
周军的大营就扎在不远处，姜子牙正为这事愁得吃不下饭。
"这袁洪，到底是什么来路？"姜子牙摸着胡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帐下站着个年轻将军，一身银甲，手里提着三尖两刃刀。
这人正是杨戬。
杨戬一抱拳，说道："师叔放心，我去会会他。"
杨戬牵着哮天犬，独自一人来到了温泉镇外。
温泉镇如今死气沉沉，街上一个活人都没有，全是妖气。
杨戬站在镇口的石桥上，大喝一声："袁洪，出来受死！"
声音很大，震得桥下的泉水都翻滚起来。
没一会儿，一阵狂风刮过，落叶漫天飞舞。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镇里走出来。
这汉子穿着一身烂银甲，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脸上全是毛。
他斜着眼瞧着杨戬，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玉鼎真人的徒弟，杨戬？"袁洪把铁棍往地上一戳，砸出一个深坑。
杨戬没废话，手里的三尖两刃刀一抖，直奔袁洪的咽喉刺去。
袁洪不慌不忙，举棍就迎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子四处乱飞。
这一下，俩人都是浑身一震，各自退了三步。
杨戬心里有些吃惊，这妖怪的力气，大得邪乎。
袁洪也是一愣，收起了脸上的轻视。
俩人也不说话，直接在石桥上打成了一团。
刀光棍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打着打着，袁洪突然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杨戬定睛一看，地上多了一只小小的麻雀，正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
杨戬冷笑一声，身子一抖，也变了。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鹞子，张开利爪，直奔麻雀抓去。
那麻雀在空中一翻身，竟然变成了一只大白雕，反过来啄杨戬的眼睛。
杨戬急忙一闪，在空中打了个滚，变成了一只大苍鹰。
两只大鸟在温泉镇的上空撕咬起来，羽毛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镇子里的妖怪们都仰着头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苍鹰一个俯冲，双爪死死抓住了大白雕的翅膀。
谁知那大白雕身子一缩，竟然变成了一条小黄鱼，直接掉进了温泉镇的河里。
这河水是温热的，冒着白汽。
杨戬哪里肯放过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水獭，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獭在水里游得飞快，转眼就追上了小黄鱼。
小黄鱼在水里摆了摆尾巴，突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鲇鱼，张开大嘴就要吞水獭。
水獭身形一闪，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鹭鸿，站在水面上，伸出长嘴去啄那鲇鱼。
俩人在水里水外变来变去，足足变了数十次。
可谁也奈何不了谁。
每一次杨戬占了上风，袁洪总能变出克制他的东西。
这让杨戬觉得很奇怪。
八九玄功的变化，讲究的是相生相克。
可这袁洪，怎么好像每次都能提前知道自己要变什么？
杨戬站在水面上，现出了本相，脸色有些难看。
袁洪也从水里跳出来，落在岸边，哈哈大笑。
"杨戬，你这变化之术，也不过如此嘛。"袁洪拍着大腿嘲笑。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没说话。
他活了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在变化上能跟自己打平手的人。
这袁洪的八九玄功，到底是谁教的？
杨戬想不明白。
他吹了个口哨，哮天犬从斜刺里窜了出来。
这神犬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黑影，直奔袁洪的脖子咬去。
袁洪正在大笑，谁知哮天犬来得这么快。
他来不及躲闪，只得身子一缩，变成了一只大刺猬。
哮天犬一口咬上去，疼得嗷嗷直叫，赶紧松了口。
袁洪变回本相，一棍子打向哮天犬。
杨戬急忙上前，用三尖两刃刀架住铁棍。
"当！"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房屋都塌了半边。
杨戬觉得胳膊发麻，这妖怪的力气好像用不完似的。
袁洪收回铁棍，指着杨戬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陪你玩。"
说完，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回了温泉镇。
杨戬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知道，就算追上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这第一回合，俩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杨戬知道，自己其实是输了半招。
因为他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修行多年。
而这袁洪，不过是个山野精怪，居然能跟他打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阐教的面子往哪儿放？
杨戬牵着哮天犬，心事重重地回了周军大营。
姜子牙正在帐篷里等他，见他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姜子牙问。
杨戬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三尖两刃刀靠在桌边。
"这妖怪，不好对付。"杨戬说。
02
姜子牙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深知杨戬的本事，连杨戬都说不好对付，那这袁洪就真的是个大麻烦了。
"他也会八九玄功？"姜子牙有些不敢置信。
杨戬点了点头，说："不错，变化之术不在我之下。"
"这可就怪了，这八九玄功乃是阐教秘传，他一个妖怪，从哪儿学来的？"姜子牙百思不得其解。
杨戬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
其实他心里也在琢磨这件事。
八九玄功不仅能变化，还能让身体变得金刚不坏。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好几次砍中袁洪，可都像砍在生铁上一样，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说明袁洪的肉身修炼，也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
"明天，我再去试探试探他。"杨戬放下水杯说。
第二天一早，温泉镇上空又刮起了大风。
杨戬再次来到镇外。
这次，袁洪早就等着他了。
袁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个果子正啃着。
见杨戬来了，他把果核一扔，拍了拍手站起来。
"杨戬，今天咱们玩点新鲜的。"袁洪笑着说。
杨戬没搭理他，直接祭起了眉间的神眼。
那只神眼缓缓睁开，射出一道金光，直奔袁洪而去。
这神眼能看穿一切虚妄，能照出妖怪的本相。
杨戬想用神眼找出袁洪的破绽。
可谁知，金光照在袁洪身上，袁洪只是晃了晃，根本没现出什么原形。
相反，袁洪身上竟然也升起了一股清气，把神眼的金光给挡住了。
杨戬大吃一惊。
这清气，分明是道门正宗的法力。
一个梅山的白猿精，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道门清气？
袁洪哈哈大笑，说："杨戬，你这第三只眼睛，也不怎么好使啊。"
说完，他身形一晃，突然化作了三个袁洪。
三个袁洪一模一样，手里都提着铁棍，从三个方向朝杨戬打来。
杨戬急忙挥舞三尖两刃刀迎战。
这三个袁洪，竟然每一个都有实体，力道都一样大。
杨戬以一敌三，渐渐有些吃力。
他且战且退，被逼到了温泉镇旁边的梅山脚下。
梅山上怪石嶙峋，树木茂密。
杨戬虚晃一枪，转过身，往山上跑去。
三个袁洪合而为一，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戬，你跑不了！"袁洪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杨戬跑到一片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袁洪。
"袁洪，你到底是谁的弟子？"杨戬沉声问道。
袁洪停下脚步，把铁棍往肩膀上一搭，斜着眼看着杨戬。
"我？无师自通。"袁洪得意地说。
杨戬自然不信。
八九玄功玄奥无比，没有名师指点，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而且，袁洪的法力运行路线，隐隐约约和阐教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这让杨戬心里起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难道，这袁洪和自己，其实是同源？
可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大弟子，阐教正宗。
这袁洪不过是梅山的一只猴子。
"你不说也罢，今天留你不得。"杨戬冷哼一声。
他咬破手指，在三尖两刃刀上一抹。
刀刃上顿时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玉鼎真人传授的秘法，能破天下邪功。
杨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电光，直奔袁洪。
袁洪见状，收起了笑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双手握住铁棍，大喝一声，迎着电光砸了下去。
"轰！"
整座梅山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山石滚落下来。
强大的气浪把周围的树木全部连根拔起。
温泉镇上的百姓躲在屋里，只觉得地动山摇，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尘土散去，杨戬和袁洪各自站在一处废墟上。
杨戬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袁洪也不好受，他的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铁棍往下流。
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疯狂和兴奋。
"痛快！再来！"袁洪大吼一声，又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鹤鸣。
一只仙鹤从天而降，落在杨戬身边。
仙鹤背上坐着一个童子，手里捧着一个玉瓶。
"杨师兄，掌门师叔请你回营。"童子大声喊道。
杨戬看了袁洪一眼，收起了法力。
"今天算你命大。"杨戬冷冷地说。
袁洪啐了一口唾沫，说："呸，下次定要你的命！"
杨戬骑上仙鹤，返回了周军大营。
刚进大帐，他就看到姜子牙正和几个将领商议着什么。
见杨戬受伤回来，众人都是一惊。
"杨戬，你受伤了？"姜子牙赶紧让人拿来疗伤的丹药。
杨戬摆了摆手，说："无碍，只是震伤了气血。"
他看着姜子牙，神色严肃地说："师叔，这袁洪，我们恐怕对付不了。"
姜子牙叹了口气，说："我刚才起了一卦，卦象上说，这袁洪乃是天地异数，非常人所能降服。"
"那该如何是好？"旁边的李靖问道。
姜子牙看着帐外，缓缓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请玉鼎真人了，或许他知道这袁洪的来历。"
杨戬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和袁洪交手的画面。
袁洪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变化，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根本不是一个野路子妖怪能做到的。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帐外传来脚步声。
玉鼎真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羽扇，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
"师父。"杨戬赶紧站起来行礼。
玉鼎真人看了看杨戬，叹了口气，说："徒儿，你受委屈了。"
杨戬摇了摇头，说："师父，那袁洪的变化之术"
玉鼎真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
"我都知道了。"玉鼎真人找了个位子坐下，神色有些复杂。
他看着姜子牙和杨戬，缓缓说道："这袁洪，确实精通八九玄功。"
"这怎么可能？"姜子牙忍不住问道，"这功法不是只有我们阐教才有吗？"
玉鼎真人苦笑了一声，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摇着羽扇，声音低沉下来。
"这八九玄功，其实并非我阐教独创。"
这话一出，大帐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杨戬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师父。
这可是颠覆了他认知的事情。
玉鼎真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天地初开，有许多先天神灵。"
"这八九玄功，最早是一位无名大能所创，后来几经流转，才落入我阐教手中。"
"而那袁洪所学的，恐怕是另外一个残存的传承。"
"而且，因为他是猿猴之躯，天生与这变化之术契合，所以他练起来，比我们要快得多。"
杨戬听完，沉默了。
难怪袁洪的变化之术那么圆满。
原来，人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师父，难道就没有办法治他了吗？"杨戬问。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说："难，很难。"
"他的肉身已经金刚不坏，你的神眼也看不穿他的命门。"
"除非"玉鼎真人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姜子牙追问。
玉鼎真人看着大帐顶端，缓缓吐出四个字："女娲娘娘。"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都是一震。
女娲娘娘乃是万妖之祖，也是天地圣人。
她会管这人间的事吗？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地。
"报！"
"那袁洪带兵在营外叫阵，还抬来了一个巨大的石碑！"
姜子牙眉头一皱，问："石碑上写了什么？"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写着写着杨戬乃无能之辈，阐教皆是无用之人。"
杨戬一听，顿时大怒。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三尖两刃刀，就要往外走。
"杨戬，不可冲动。"玉鼎真人拉住他。
"师父，他辱我阐教，弟子怎能忍受？"杨戬脸色铁青。
玉鼎真人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他这是在激你出去。"
"你现在气血未复，出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可杨戬哪里听得进去。
他挣脱了玉鼎真人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姜子牙和玉鼎真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大营外，两军对垒。
袁洪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提着铁棍，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周军大营。
在他身边，果然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那几个大字。
字迹入石三分，显然是用极其高深的法力刻上去的。
见杨戬出来，袁洪哈哈大笑。
"杨戬，我还以为你缩在里面当乌龟呢。"袁洪大声嘲笑。
杨戬指着石碑，冷冷地说："袁洪，你今天必死无疑。"
袁洪撇了撇嘴，说："光说大话有什么用？有本事，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从马背上跃起，凌空一棍，直奔杨戬的脑袋砸来。
这一棍力道极大，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杨戬不敢大意，举起三尖两刃刀，使出全身的力气迎了上去。
03
只听得"轰隆"一声，如同晴天霹雳。
杨戬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他的双腿竟然被这一棍生生砸进了土里，直没至膝。
袁洪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又是一棍砸了下来。
这一棍比刚才那一棍还要快，还要狠。
杨戬来不及拔出双腿，只能横刀过顶，硬接了这一击。
"噗！"
杨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臂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兵刃。
周军阵营中，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姜子牙急忙喊道："雷震子，快去助战！"
雷震子展开双翅，手持黄金棍，化作一道雷光直奔袁洪。
袁洪冷笑一声，身子一扭，竟然在空中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
那大鹏双翅一展，狂风大作，直接把雷震子扇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狼狈地摔落在地。
袁洪重新落回地面，看着杨戬，眼神里全是轻蔑。
"杨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袁洪一步步朝杨戬走来。
杨戬咬着牙，从土里拔出双腿。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生平最大的危机。
这袁洪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袁洪举起铁棍，准备给杨戬致命一击的时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耀眼，却并不刺眼，反而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一阵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两军将士都愣住了，纷纷仰头看着天空。
袁洪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地看着那道七彩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那股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仙人都要强大得多。
只见那七彩光芒中，缓缓落下一卷画轴。
那画轴古色古香，散发着淡淡的清光。
画轴在空中徐徐展开，露出了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卷。
那画卷上画着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每一样东西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山河社稷图！"
玉鼎真人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姜子牙也是大喜，赶紧躬身下拜。
"恭迎女娲娘娘圣驾！"姜子牙大声喊道。
周军将士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
杨戬看着那幅图，心里也是一震。
他听师父说过这件法宝。
山河社稷图乃是女娲娘娘的至宝，内藏天地，滋养万物。
一旦被收入图中，任凭你有多大的神通，也休想逃脱。
可是，女娲娘娘本人并没有现身，只有这幅图落了下来。
那图卷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缓缓落在了杨戬的面前。
杨戬双手捧住画轴，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体内，刚才受的伤竟然瞬间好了大半。
"杨戬，此图可降袁洪。"
天空中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却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这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震得人心神颤抖。
袁洪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杨戬手里的山河社稷图，身体微微颤抖。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他知道女娲娘娘是谁，也知道这山河社稷图有多厉害。
"杨戬，有本事靠自己的本事打，拿别人的法宝算什么英雄？"袁洪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杨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看着手里的山河社稷图，有些不知所措。
这法宝虽然厉害，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催动。
就在这时，玉鼎真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徒儿，将此图抛向空中，用你的八九玄功去感应它。"
杨戬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山河社稷图往空中一抛。
画轴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片空地都笼罩了进去。
杨戬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八九玄功。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法力与山河社稷图接触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画面不是山川，也不是河流。
而是一只巨大的白猿，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桃子在啃。
那白猿的身上，有九个金色的光点，正按照某种奇特的轨迹运行。
杨戬心中一动。
那九个金色光点运行的轨迹，正是八九玄功的法力运行路线。
而在那九个光点之中，有一个光点显得有些黯淡，甚至有些杂乱。
杨戬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对面的袁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终于明白这山河社稷图的用处了。
这幅图，不仅是一件困人的法宝，更是一面镜子。
一面能照出世间万物本源和破绽的镜子。
袁洪的八九玄功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自行摸索，或者得到了某种残缺的传承。
他的功法里，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这个破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杨戬用神眼也看不出来。
可是在山河社稷图的照耀下，这个破绽无所遁形。
袁洪看着杨戬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装神弄鬼！去死吧！"
袁洪大吼一声，企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他化作一道白光，手持铁棍，直奔杨戬而来。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法力，准备一击将杨戬击杀，然后夺走山河社稷图。
可杨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袁洪，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戬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了空中的山河社稷图。
"收！"
杨戬轻吐出一个字。
山河社稷图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
那吸力并不是针对袁洪的身体，而是针对他体内的法力运行。
袁洪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运行顺畅的法力，在这一刻突然停滞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奔腾的江河突然被截断了一样。
他体内的法力开始疯狂地反噬，冲击着他的经脉。
"啊！"
袁洪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在这一刻竟然开始出现裂纹，鲜血渗透了出来。
杨戬看着地上的袁洪，缓缓走上前去。
直到这一刻，杨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也拿不下袁洪。
而女娲娘娘，却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制服。
其实，山河社稷图展开的那一刻，袁洪的命门就已经被彻底看穿了。
这命门，不仅关乎着他的生死，更关乎着一个隐藏了数千年的惊天大密。
04
杨戬站在大坑边缘，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微微发抖。
地上那个大坑里，袁洪正抱着脑袋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那根沉重的铁棍掉在一旁，砸碎了半边山石。
玉鼎真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杨戬身边。
他看着坑里的白猿，轻轻叹了一口气。
玉鼎真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这个动作慢条斯理，和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杨戬收回兵刃，低声问：师父，他这法力怎么自己乱了？
玉鼎真人把枯叶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练得太急，根基到底是虚的。玉鼎真人看着天上的画卷说。
杨戬有些不解，看着那幅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山河社稷图。
可他的八九玄功，确实厉害。杨戬说。
玉鼎真人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说，这世上的变化，最怕的是什么？玉鼎真人问。
杨戬想了想，没说话。
最怕的，是当真。玉鼎真人指了指那幅图。
这时候，山河社稷图在空中转得更快了，清光像水一样洒下来。
坑里的袁洪突然不叫了，他趴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毛发开始脱落，身上的银甲也化作了乌有。
其实，这图里装的是整个天地。玉鼎真人说。
他进了这图，就等于进了女娲娘娘的心思里。
杨戬看着袁洪，发现这妖怪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袁洪好像看不见周围的人了，只是傻傻地盯着虚空。
师父，他的命门到底在哪儿？杨戬又问。
他一直想不通，自己用尽了手段，怎么就摸不着这妖怪的底细。
玉鼎真人叹道：他的命门，就是他自己。
他本是山中白猿，得了道行，就以为自己能跳出三界。
可他心里的野性没除，贪念没断。
这山河社稷图，不过是把他的贪念放大了而已。
杨戬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法宝实在厉害。
半空中的画卷里，隐隐约约现出了一座大山的影子。
那座山看着很眼熟，郁郁葱葱，正是梅山。
袁洪看着那幅画，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往那幅画里爬。
瞧见了吧，他想回家了。玉鼎真人说。
杨戬握紧了手里的刀，往前走了一步。
师父，我去收了他。杨戬说。
玉鼎真人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用你动手，他自己会进去。玉鼎真人轻声说。
果然，袁洪双腿一蹬，竟然真的朝着那幅画飞了过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黑点，落进了画里的梅山之中。
山河社稷图微微一抖，画卷缓缓合拢。
半空中的七彩光芒渐渐散去，天空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画轴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了杨戬的手心里。
杨戬拿着画轴，只觉得沉甸甸的。
周军大营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姜子牙带着李靖等人急忙迎了上来。
好！真是不容易啊！姜子牙拉着杨戬的手，满脸都是喜色。
杨戬笑了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把画轴递给姜子牙，说：师叔，这宝贝得还给女娲娘娘。
姜子牙接过画轴，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姜子牙说。
玉鼎真人站在一旁，看着梅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吹过来，带起他发白的道袍，猎猎作响。
徒儿，你随我来。玉鼎真人对杨戬说。
师徒二人避开了欢呼的人群，走到了河边的一棵老柳树下。
河水静静地流着，里面的鲇鱼和小黄鱼早就游走了。
杨戬站在师父身后，神色恭敬。
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胜得有些憋屈？玉鼎真人问。
杨戬低下头，没有否认。
弟子修行多年，却拿不下一个山野妖怪，确实惭愧。杨戬说。
玉鼎真人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傻孩子，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光靠法力就能解决的。
那袁洪的本领不比你小，可他为什么输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玉鼎真人说。
杨戬抬起头，看着师父。
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其实他只是一只猴子。
你以为自己是在降妖，其实你是在跟天地讲道理。
玉鼎真人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转身朝大营走去。
杨戬站在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站了很久。
05
过了两天，周军开始整顿人马，准备继续东进。
可杨戬的心思，却还在那幅山河社稷图里。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袁洪虽然被收了，可这妖怪在图里到底怎么样了？
这天晚上，杨戬独自坐在帐篷里，看着桌上的三尖两刃刀出神。
哮天犬趴在他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
杨戬摸了摸哮天犬的头，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那天倒跑得快。杨戬笑骂了一句。
哮天犬呜呜了两声，把头埋进爪子里。
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姜子牙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卷山河社稷图。
杨戬，还没睡呢？姜子牙把图放在桌上。
杨戬赶紧站起来行礼。
师叔，这图还没送回去？杨戬有些奇怪。
姜子牙坐下来，叹了口气。
女娲娘娘的童子还没来，这图暂且由我保管。
不过，今天下午，我总觉得这图里有些动静。姜子牙看着画轴说。
杨戬眉头一皱，说：难道袁洪想逃出来？
姜子牙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你用神眼瞧瞧？
杨戬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眉间已多了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画轴上，画轴微微颤动起来。
杨戬的意识，顺着金光进到了图里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座梅山。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红彤彤的一片。
在一棵巨大的桃树下，一只白猿正坐在那里。
那正是袁洪。
袁洪手里拿着一个大桃子，正一口一口地啃着。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反而有些呆滞。
他一边啃桃子，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
杨戬看得仔细，发现袁洪身上的法力已经彻底散了。
那九个金色的光点，只剩下一个最黯淡的，还在他的丹田处微微闪烁。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杨戬在心里嘀咕。
突然，画里的袁洪抬起头，似乎看到了杨戬。
袁洪咧开嘴，笑了笑。
那笑容很纯粹，就像一只刚出生的猴子，没有任何杂质。
他把手里的桃子往杨戬的方向递了递，好像要请他吃一样。
杨戬心里微微一震。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梅山首领吗？
这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野猴子。
杨戬收回了神眼，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姜子牙赶紧问。
杨戬坐回椅子上，把刚才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
姜子牙听了，摸着胡子，半天没说话。
原来是这样。姜子牙叹道。
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戬问。
姜子牙看着画轴，缓缓说道：女娲娘娘是万物之母。
这山河社稷图，能演化出人最想要的幻境。
袁洪进了图，看到了他最想念的梅山，还有他最喜欢吃的仙桃。
他吃了那桃子，也就等于接受了图里的规矩。
在女娲娘娘的规矩里，他只是一只猴子，所以他的法力就使不出来了。
杨戬听完，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这法宝的厉害之处，不在于能杀人，而在于能化去一个人的心志。
袁洪以为自己找到了乐园，其实他已经丢了自己所有的道行。
那他还能出来吗？杨戬问。
姜子牙摇了摇头，说：难了。
他要是能看破这幻境，自然能出来。
可他要是舍不得那口桃子，就得一辈子在里面当猴子。
杨戬看着桌上的画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修道多年，一直追求的是强大的法力，是无上的变化。
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天地法则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说，咱们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杨戬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姜子牙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这孩子，怎么也琢磨起这些了？
咱们修道，不过是为了顺应天命，保国安民罢了。姜子牙说。
杨戬没说话，他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太空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前，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挂在天上，很亮，也很冷。
营地里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杨戬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进了这山河社稷图，会看到什么？
自己最想要的，又是什么？是这身银甲，还是玉泉山上的清风？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古怪的想法赶出脑子。
明天还要行军，不能想太多。
师叔，早些歇息吧。杨戬转过身说。
姜子牙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好，你也早点睡。姜子牙拿着画轴走了出去。
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
杨戬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袁洪啃桃子的那个笑容。
那只白猿，现在应该很快乐吧。
不用打仗，不用算计，每天只有吃不完的桃子。
可这真的是快乐吗？
杨戬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还要继续往前走。
这商周大战场，还没打完呢。
06
三天后，周军大军开拔，离开了温泉镇。
临走的时候，温泉镇的百姓都出来送行。
街上又有了热闹的气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杨戬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梅山。
梅山依旧高耸入云，山顶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没有了妖怪，这山看着清秀了许多。
玉鼎真人已经在前一天回了玉泉山。
临走前，他没给杨戬留什么灵丹妙药，只留了一句话。
心无挂碍，方成正果。
杨戬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可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大军走了约莫半个月，前方又出现了一座险关。
这关口叫游魂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守关的将领是商朝的名将，手下有十万精兵。
姜子牙在大帐里看着地图，脸色有些凝重。
这游魂关，怕是一块硬骨头。姜子牙说。
李靖站出来，说：末将愿带兵前去试探。
姜子牙点了点头，说：李将军小心，不可轻敌。
李靖领了兵符，出了大帐。
杨戬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自从梅山一战后，他变得沉默了许多。
以前他总是第一个请战，如今却有些退缩了。
他不是怕死，而是觉得有些没意思。
打来打去，最后不过是成王败寇。
那些死去的士兵，还有那些被波及的百姓，他们又算什么？
杨戬，你在想什么？姜子牙看着他问。
杨戬回过神，抱拳道：弟子在想，这关口该怎么破。
姜子牙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心思重了。
去关前看看吧，别憋在帐篷里。
杨戬应了一声，牵着马走出了营地。
他来到游魂关外的一处高地上，看着远处的关隘。
关墙上插满了商朝的黑旗，士兵们盔甲鲜明，戒备森严。
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杨戬勒住马，看着那座关口。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冤魂在关口上空盘旋。
这天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杨戬回头一看，是雷震子骑着马跑了过来。
雷震子在杨戬身边停下，看着关口，说：杨师兄，听说这关里的守将有些邪门。
哦？怎么个邪门法？杨戬问。
雷震子压低声音说：听说他养了许多恶鬼，专门在夜里害人。
杨戬冷笑了一声。
装神弄鬼罢了，有什么好怕的。杨戬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警惕起来。
这世上的奇人异事太多，稍有不慎就会翻船。
袁洪的教训，还在眼前呢。
当天晚上，周军大营里果然出了事。
一阵阴风吹过，军营里的灯火全部熄灭了。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
许多士兵在睡梦中惊醒，拿着兵刃四处乱砍。
营地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杨戬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三尖两刃刀。
他睁开神眼，四处搜寻。
只见黑雾中，有无数个面目狰狞的鬼影在四处穿梭。
这些鬼影没有实体，寻常兵刃根本伤不到他们。
周军士兵被吓得四处逃窜，甚至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况。
都别慌！站在原地别动！杨戬大声喊道。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哭喊声淹没了。
杨戬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在黑暗中极其耀眼，像一盏明灯。
周围的鬼影看到金光，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朝杨戬扑了过来。
杨戬不慌不忙，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了个圆弧。
金色的光波荡漾开来，将靠近的鬼影全部震碎。
可这些鬼影源源不断，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杨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找到控制这些鬼影的源头。
他一边挥舞兵刃防守，一边用神眼在黑雾中寻找。
终于，他在关口方向的一棵枯树下，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道人。
那道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葫芦，正在念念有词。
黑雾就是从那葫芦里冒出来的。
找到了！
杨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那黑袍道人而去。
黑袍道人见杨戬冲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往地上一扔。
地上顿时冒起一股青烟，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虎，拦住了杨戬的去路。
杨戬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一扭。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金甲神人，一脚将那黑虎踩得粉碎。
黑袍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杨戬哪里肯放过他，伸手一指，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闪电飞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道人被刀刃穿胸而过，钉在了地上的石壁上。
道人一死，周围的黑雾和鬼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照亮了狼藉的军营。
周军士兵渐渐冷静下来，看着站在月光下的杨戬，眼中满是敬畏。
杨戬走过去，拔回三尖两刃刀。
他看着地上的道人尸体，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这道人的本事并不大，只是手段有些下作。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差点让周军大营崩溃。
杨戬收起兵刃，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突然明白了玉鼎真人的那句话。
心无挂碍，方成正果。
这世上的纷争，不过是名利二字。
自己以前太在乎胜负，太在乎阐教的面子，所以才会觉得累。
而现在，他只求能快些结束这场战争，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至于自己以后能成什么佛，得什么果，那都不重要了。
杨戬牵着马，慢慢走回了大营。
他的步履很轻，神色很平静。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梦里没有战场，没有白猿，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和温和的阳光。
你说，这世上的事情，是不是都有定数？
梅山上的白猿精袁洪，本领通天，最后却落得个在画里啃桃子的下场。
杨戬赢了这一仗，却也看清了自己的心，不再执着于胜负。
这山河社稷图收得走妖怪，却收不走这世间的因果轮回。
其实啊，人这一辈子，就跟那八九玄功一样，变来变去，最后还是得变回自己。
要是丢了本心，就算有了通天的本领，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咱们今天这故事，听到这儿，大伙儿心里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世道再变，只要守得住心里的那份干净，就没什么好怕的。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唠到这儿，下回有了新故事，咱们再接着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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