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Xbox那边的裁员消息刷了屏，动辄上千人的数字看得人头皮发麻。其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就是做《毁灭战士》和《雷神之锤》的id Software。有传言说这个工作室被"砍了一半"，甚至"大部分（甚至全部）程序员都被裁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伤筋动骨，是直接奔着拆家去了。

但id Software自己站出来说话了。周五，这家位于得克萨斯州的工作室在X上发了一份声明，回应了那些满天飞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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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的大意是：我们工作室确实受到了影响，但变化是分散在各个团队里的，不是某个部门被一锅端。现在留下的团队规模，差不多就是2016年做《毁灭战士》重启那会儿的水平。至于大家最担心的id Tech引擎团队——那帮搞技术的核心还在，他们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们仍然拥有制作我们闻名于世的游戏和技术所需要的团队。"

这里插一个背景：2016年的《毁灭战士》重启，根据Mobygames收录的制作人员名单，大约有125位设计师、美术、程序员和制作人参与了开发，另外还有30多位负责质量保证、支持、行政等岗位的人员。而且那部作品当时也不是id一家包圆，MachineGames、BattleCry Studios、Tango Gameworks、Escalation Studios和Certain Affinity这些工作室都参与了协同开发。所以如果现在回归到那个规模，大概能推算出目前id手里还握着多少人。

这事儿其实有点意思。id Software在声明里特别强调了一点——他们的工作室一直是"扁平化"结构，"每个人都是制作者"。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不搞层层叠叠的管理岗，不养只开会不做东西的人。现在虽然人少了，但做东西的人还在。"我们会在未来继续忠于这个理念。"这个调子听起来挺硬的，像是在说——别把我们当成那种一裁就散架的团队。

那传闻里被裁掉的人到底有多少？周二有一份公开的WARN通知给出了一个确切数字。这个通知证实，id Software所属的ZeniMax Media位于得克萨斯州理查森市的办公室（也就是id的总部所在地）裁了136名员工，其中40人是远程办公的。136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工作室身上都不是小事。此前未经证实的传闻说id的裁员"毁灭性"，这136个人大概就是那个传闻的源头。

但争议点不在这里。争议在于，有消息称这次裁员"严重影响了开发id Tech引擎的团队"。id Tech是什么？这是id Software的自研引擎，从当年的《毁灭战士》初代开始就是他们吃饭的家伙。Doom系列、Quake系列，以及授权给其他工作室做的那些游戏，都建立在这套技术上。如果引擎团队真的被掏空，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下一款游戏，而是整个工作室未来的技术路线。

微软的一位发言人对这个说法提出了异议，表示"有几十人在多个地点从事id Tech的工作"。这个回应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没有说"引擎团队毫发无伤"，而是把人数和地点扩散了——相当于说，你盯着理查森看确实少了人，但引擎团队不是只在理查森干活。这算是一种缓颊，但并不直接否认裁员的冲击。

再来看看大背景。微软周一宣布计划在未来一年内在Xbox部门裁掉3200人。这个数字摆出来，id的136人就变成了一块拼图。除了id Software，黑曜石和Bethesda Softworks也被波及得不轻。另外微软还计划剥离四个工作室：Double Fine、Compulsion Games、Ninja Theory和Undead Labs。做《耻辱》和《刀锋战士》的Arkane Studios也在谈判桌上，局势还不太明朗。

把id Software的声明放回这个大盘子里看，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说"团队规模回到2016年"。这不是怀旧，是在给外界一个锚点——别瞎猜了，我们大概还有这么多人。同时也是在给自己人一颗定心丸：不是散伙，是收缩。声明里还提到了一句：我们会继续做过去35年定义我们的那些伟大的游戏和技术，期待今年8月在QuakeCon上见到大家。QuakeCon是id的粉丝大会，这话接在裁员声明后面，多少有点"我们没倒"的味道。

但说实话，id Tech引擎团队到底受了多大影响，目前外界还是看不清楚。微软说"几十人在多个地点做id Tech"，id说"我们仍有制作游戏和技术所需要的团队"——两边的措辞都有点绕。玩家真正关心的是：下一个Doom还能不能保持那个手感和画面水准？id Tech的迭代会不会因为这次裁员断档？这些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

id Software这周刚好还发了《毁灭战士：黑暗纪元》的新DLC"启示录"。一边发新内容、一边面对大规模裁员的冲击，这个时间点多少有点尴尬。不过从声明里透露出的态度来看，他们打算咬住不松口——靠剩下的团队继续把游戏和技术做下去。至于能不能真的和2016年那会儿一样用一百来人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只能等下一款产品见分晓了。

现在关于Xbox这次大调整的细节还有很多模糊的地方，但至少有一点渐渐清晰了：id Software不是被连根拔起的那一个，但也绝对没有全身而退。136人的裁员名单是真实的，工作室缩减到2016年的规模也是真实的。那些说"大部分程序员被裁"的传言被工作室自己否认了，可否认的力度又不足以让人完全放心。说到底，这件事的最终答案不在一份声明里，而在id Software接下来真正交出来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