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一个传奇开发商突然裁掉近一半员工，你会怎么想？我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是愣住的——不是因为裁员本身（这几年游戏行业这出戏看得太多了），而是因为id Software随后发的声明，那句话让我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

事情是这样的。周三，一份在德克萨斯州提交的WARN通知确认，id Software总部所在地理查德森市有96名员工被裁，外加40个远程岗位。加起来136人，对于一家以制作第一人称射击游戏闻名的工作室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裁员不是孤立事件。它属于新任Xbox CEO阿莎·夏尔马对整个微软游戏业务进行“重置”的一部分。周一当天就有1600人丢了工作，而本财年剩下的时间里，还有另外1600个岗位要消失。四个Xbox工作室已经关门，第五个也快了——这个节奏，说实话，看得人手心发凉。

id Software被卷入这场风暴，社区直接炸了。有人在担心，这家工作室是不是以后都没法独立带项目了？会不会沦为一个“支援型工作室”，专门帮别人打下手？这种担忧不是没来由的，毕竟你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还能不能撑起下一部《毁灭战士》级别的作品，确实是个疑问。

然后，id Software在X/Twitter上发了一份声明。我把全文看完了，发现它不是在哀叹，而是在试图让所有人重新理解这个工作室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声明是这么说的：“感谢大家本周的支持。虽然我们的工作室受到了影响，但这些变动是跨团队分布的。我们仍然拥有打造我们赖以成名的游戏和技术所需的团队。今天的团队规模，和我们制作2016年《毁灭战士》时差不多。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扁平化的工作室，每个人都是创作者，未来我们将继续践行这一理念。”

2016年那版《毁灭战士》是什么分量？说它是FPS类型在新时代的自我重启都不为过。快节奏、重金属配乐、不跟你啰嗦直接开干的战斗逻辑，让它在玩家和媒体那里都拿到了相当高的评价。id Software现在说自己的团队规模回到了那个时期——这话你信不信？至少他们自己信了，而且特意强调“每个人都是创作者”这个组织架构哲学。

声明里还提到，团队目前的重点是互相支持，以及帮助那些受影响的同事。他们会在今年8月的QuakeCon上亮相，并且继续打造“过去35年来定义我们的伟大游戏和技术”。35年——从1990年代初的《德军总部3D》到《毁灭战士》再到《雷神之锤》，这条时间线本身就是PC游戏发展史的一部分。他们把这个数字摆出来，像是在说：我们经历过比这更难的时刻。

关于id Tech引擎的传闻，这次也有了回应。之前有说法称，负责维护这个引擎的人几乎没了，甚至有报道指出德克萨斯州那边就剩一个人。Xbox直接对IGN澄清了这一点：“目前有数十人在多个地点从事id Tech的相关工作”，此前那个“只剩一人”的消息“不准确”。id Tech不只是id Software自己在用，同为贝塞斯达旗下的MachineGames也是用它来搭游戏的——有传闻说MachineGames正在开发《德军总部3》。如果引擎真没人维护了，这事肯定比裁员本身还要命。

目前id Software没有任何官宣在开发的项目。但IGN了解到的情况是，工作室正在对多个潜在方向做原型探索，并且相信自己依然有能力独立制作游戏。GamesBeat的报道提了一嘴，在裁员之前，id正在酝酿一些新想法，比如一个约翰·威克风格的原创新IP、一部新的《完美黑暗》游戏，还有一款多人在线/合作型的《毁灭战士》作品。不过这里得说清楚，这些都只是前期创意阶段的东西，没有任何官方确认，更别提发售窗口了——现在这情况，这些想法往后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

贝塞斯达这边也发生了一些策略上的调整。从今往后，旗下工作室之间的协作会更紧密。Xbox整体在往更大的IP方向集中资源——《光环》《我的世界》《糖果粉碎传奇》《辐射》《上古卷轴》，这些名字摆出来你就知道优先级在哪了。IGN报道过，贝塞斯达负责人吉尔·布拉夫在周一发给员工的一封邮件里提到，这次裁员和策略变动“反映了我们行业和业务的现实，以及我们确保健康发展的责任”。这话说得够直白了，没有什么粉饰。

我试着理一下整件事的时间线：周一，Xbox的全公司裁员启动；周三，id Software的WARN通知细节被曝光，96人+40人的数字坐实；紧接着，id发声明回应社区担忧；同一天，Xbox向IGN澄清id Tech团队情况；而关于工作室未来项目方向的种种迹象，则来自于行业媒体在那段时间前后挖到的消息。整个过程不过三四天，信息密度却高得吓人。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一家刚裁掉上百人的工作室，说自己回到了2016年做《毁灭战士》时的规模，这事靠谱吗？从纯人力数字的角度看，他们确实经历过那个体量并且产出了好作品。但2016年的行业环境、项目周期、玩家期望值跟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当年《毁灭战士》是个惊喜，现在大家等着的是下一部能扛住系列口碑的作品，手里的放大镜也换成了显微镜。这个声明你选择相信几分，全看你从哪个角度去看。

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没打算把姿态放低。不卖惨，不求同情，只是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这句话，说得足够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