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桂南会战刚刚结束不久,重庆方面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调整,因为作战不利,白崇禧从一级上将被降成二级,而桂林行营被直接撤销,相关职务由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接管。
对于张发奎来说,这一下可以称得上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而他本人也颇为得意,曾经对身边人说道:本想他小诸葛多么了不起,如今也轮到我老张来收拾局面了。
粤桂之间
白崇禧和张发奎,这两人身后代表的是粤系和桂系这几十年生涯中的合作与斗争。
在民国之初,桂系和粤系接壤而争斗。而后来有了蒋介石这个共同敌人之后,二者又不断地进行合作。
一九三九年,日军为了切断中国西南边境的重要通道,挥兵直上,登陆钦州湾,桂南会战由此打响。而此时小诸葛白崇禧作为桂林行营主任,统筹此次会战全局。张发奎作为第四战区司令长官,也隶属于白崇禧调遣。
在战役之初,白崇禧判断日军意在切断补给线而非长久占据,遂力主集中主力于昆仑关一带实施反攻。
白健生认为“敌之企图,在切断我国际交通,故我应乘其立足未稳而击之。”
不得不说白崇禧这个人有胆识有奇谋,但是面对他的作战方案,张发奎却不以为然,他更倾向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但是话说回来了,白崇禧作为力压张发奎一头的军事主官,其性格又多自负,所以老张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对于张发奎来说,比起白崇禧战略上的冒进,他更接受不了的是,白崇禧作为桂林行营主任,对于自己这个第四战区司令长官视若无物,直接调遣粤军邓龙光部投入关键方向。这在指挥体系上无疑犯了张发奎的大忌。
当时张发奎身边的第四战区参谋长在日记中曾这样写道:“向华兄近日肝火极盛,每谈及行营调度,辄拍案不止。”
人家张发奎在北伐之际威名赫赫,也称得上是民国一代名将。然而到了白崇禧这边却受冷落不说,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尊重,也不怪他如此上火了。
起起又落落
在桂南会战中,昆仑关大捷一度让很多人振奋不已,但是也掩盖了很多平时的问题。
果然在一九四〇年初,日军自南宁方向实施反扑,中国军队因兵力分散、补给不继,防线动摇,宾阳等地相继失守,桂南战局急转直下。
宾阳失陷之后,整个态势已完全被日军所主导。战后的检讨会上,蒋介石对待白崇禧的方式,是在削权的同时安抚其面。桂林行营这个位高权重、统辖四个战区的庞大机构,被直接撤销,白崇禧调回重庆出任副总参谋长。
从名位上看,白依旧是中枢要员,但实际上,从独当一面的行营主任变为辅助性的参谋首长,实权已大不如前,更重要的是他离开了广西大本营。
程思远在《政海秘辛》中回忆,白崇禧接到调令时,“默然良久,不发一言”。他当然明白,蒋介石借此敲打的,不仅是战役指挥上的失误,更是桂系势力在华南膨胀的势头。削藩,才是这盘棋的真正内核。
张发奎被蒋介石正式任命为第四战区司令长官,这一下老张可谓是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他甚至曾对身边人不无得意地说道,本想他小诸葛多么了不起,如今也轮到我老张来收拾局面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张发奎所要面对的,实际上也是一个烂摊子,形势严峻,绝对不容乐观。
此时第四战区所辖区域已被压缩、残破,精锐部队在桂南会战中损耗严重,他这个司令长官,也不好当。
话说回来了,蒋介石信不过白崇禧,同样也信不过他张发奎。想当初在北伐时期,张发奎就毅然站在了汪兆铭的武汉政府一边,把蒋介石逼得相当窘迫。如今,无论是桂系、粤系,都是有着反蒋的基础的。所以对于老蒋来说,他也不可能对张发奎做到真正放权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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