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所有地球公民都堪称完美的未来，偏偏有那么一个老顽固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甚至申请了安乐死。这就是《Future? No Thanks!》试玩Demo带给我的第一印象，一个由资深讽刺游戏制作人保罗·“Molleindustria”·佩尔迪奇尼带来的开放世界喜剧新作。
在Steam上放出的这个试玩版本会让你拥有30分钟的时间，进入一个充满智能马桶、蟋蟀肉饼、装饰性公园断头台和大麻自动售货机的生态社会主义乌托邦。作为一名同样愤世嫉俗的千禧一代，我不得不说，这半个小时简直妙不可言。
游戏的主角哈维·赫夫斯通是一个满腹牢骚的婴儿潮一代老人，他对自己身处的这个健康积极的现实世界厌恶至极，甚至在新全民医疗体系下申请了安乐死。当然，在这款游戏的设定里，“自行安排”的死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自杀。游戏的整体文风与基调带着些微的漫画式夸张，但并不显得愚蠢滑稽。赫夫斯通本身也并不是个深陷重度抑郁的悲惨角色，他更像是丹尼·德维托与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结合体——当他冲刺奔跑时，两条手臂耷拉在身体两侧，活像一个得了关节炎的漩涡鸣人。
为了证明自己申请安乐死并非一时冲动，哈维必须完成一份由AI根据他的个人数据生成的“遗愿清单”——在开放世界里完成各种杂务。这份清单本身乏善可陈，这似乎也是在嘲讽生成式AI的粗糙滥造。其中最亮眼的几项包括抽一根雪茄、喝一瓶可乐，以及吃一块“真正的牛排”。讽刺的是，这些愿望之所以变得如此奢侈，恰恰是因为它们已经过时了。比如牛肉牛排就极难寻觅，正如游戏里一位餐车司机告诉你的那样，集约化畜牧业早被废除：那是对土地的浪费，更是碳排放与人畜共患疾病的源头。
更妙的是，游戏在文本创作上还不忘拿那些同样已成为过去式的开放世界游戏惯例开涮。你可以让哈维煞有介事地去收集树枝，就为了赌一个隐藏奖励。而游戏在Steam上的角色宣传图，明显是在戏仿《侠盗猎车手》的封面美术风格，把那些棱角分明的标准游戏角色画像重新解构了一遍。这其实也点明了这款游戏的精髓所在：它毫不客气地嘲讽着那些日渐衰落的右翼保守派吝啬鬼，同时也把尖酸刻薄的醋意留给了如今执掌一切的左派。至少就目前来看，它绝不仅仅是堂枯燥的说教课。游戏的配音相当出色，搭配上流畅而慵懒的3D画面，而且对硬件配置要求不高，足以在你手头那台仅有集成显卡的普通办公电脑上流畅运行。老实说，何不去试试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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