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沈家门当天,沈怀瑾的表妹柳如烟带人在门口截住我。她命人撕碎我的战袍,说我这种边塞长大的野丫头不配进沈家门槛。

我立在冷冽风中,看着漫天落下的红绸,围观的百姓无不拍手叫好。柳如烟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说这只是个开始。

大婚前夜,她用沈怀瑾的名义约我到偏僻院落,开门就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宋清婉,这次你总该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了吧?快看,她像不像一只落汤鸡?”

数九寒天,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往日排兵布阵时对我言听计从的沈怀瑾,只顾着和好友推杯换盏,半分眼神都没分给我。

“啧啧啧,这身段倒是不错,妈的,怎么不多泼几盆,老子还没看够呢!”我冻得浑身发抖。我明明跟沈怀瑾说过我最怕冷,这就是他答应我的明媒正娶?

他之前对天发誓,只要我帮他收复燕州,就娶我为妻。沈怀瑾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喊什么?你不是最擅长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吗?那就继续出啊。不就几盆冷水吗?你本就是在北境长大的粗人,矫情什么?”

我转过身冲着沈府门外下令:“飞鸽传书北境,调3000铁骑入关,我要让沈府变死牢。”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没人信我说的是真的。

柳如烟亲昵挽上沈怀瑾的手臂,眉眼笑成了月牙。沈怀瑾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宋清婉,你有几分本事让我沈家变成死牢?还调3000铁骑,你当自己是北静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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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晃着沈怀瑾的右臂撒娇:“怀瑾哥哥你可不许现在心软哦,我和李姐姐压了1000两黄金打赌,我赌你最疼我,今晚绝不会出手帮宋清婉解围。”

她扭头看我时,眼神里满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恶意。我对沈怀瑾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以为这只是他和我开的玩笑。

我们在北境和鞑子作战的日日夜夜,他怎么可能忘得掉?结果他伸出左手,把柳如烟揽得更紧,还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呀,成亲这么久了还是这般爱闹。”

我如遭雷击,他刚才说他成亲了?“沈怀瑾,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开口时,才察觉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沈怀瑾满不在乎地看向我:“如烟是我表妹,出征前就和我成过亲了,你做妾室的进门第一天就该学会敬着她。”旁边有人起哄:“怀瑾,你还瞒着她呢?你和宋清婉的婚书根本就没去官府备案。”

我颤着身子死死盯着沈怀瑾,他毫无愧疚地叹了口气:“字面上的意思。你是北境军营长大的孤女,武功再高也配不上我沈家百年世家的门第,给你个妾位已经是抬举你了。”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急火攻心下瘫软在地。原来那些嘘寒问暖、海誓山盟全是假的,我不过是他用来平定燕州之乱的棋子罢了。

柳如烟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趾高气昂地说:“我都允许你做怀瑾哥哥的妾室了,你也该回报我。跪着从门口走到大堂给我磕头敬茶,你们这种刀尖舔血的女人,这点苦头算什么?”

话音刚落,背后又泼来一盆冷水,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我颤抖着看向沈怀瑾哀求:“让他们散了,给我一件干净衣裳好不好?我在北境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他依旧无动于衷,甚至默许旁人对着我出言调戏。“沈怀瑾、柳如烟,好好记住你们今夜的所作所为,我会千倍百倍讨回来,要你们引以为傲的百年世家,因为今日的愚蠢灰飞烟灭。”

我放完狠话,只换来更刺耳的哄笑。柳如烟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两巴掌,还用指甲划破我的脸:“我警告你,等今晚过后我就把你关柴房,三天三夜不给吃喝。”

沈怀瑾端着暖炉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任由旁人将残酒浇在我脸上。我双目赤红,把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都刻进脑海,暗暗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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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始终不肯跪行,柳如烟又命人提了一桶混着冰碴的冷水过来,还没等她动手,旁边一个登徒子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勉强提起力气一脚踹出:“滚!再敢上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我看向沈怀瑾:“你执意要为了她让我受尽折辱,是吗?”他答得毫不犹豫:“如烟高兴就好。”我笑了,心死得干干净净:“那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我扯下湿透的外套卷成棍状,扬手抽落高挂的灯笼,蜡烛落在干草堆上,瞬间火光冲天。沈怀瑾这才慌了:“你在干什么?来人,给我拿下!”

这时沈府外传来密密麻麻的震动声,黑甲骑兵团团围住沈府,破门而入。我抬手接过下属递来的长戟,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看向沈怀瑾:“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清眼前的阵势,刚才还嬉皮笑脸的那群人瞬间僵在原地。沈怀瑾茫然又错愕:“宋清婉,你到底是谁?”裴叔从门外走进来,杀气腾腾地开口:“她是你们这群废物惹不起的北境少帅。”

柳如烟还在叫嚣:“你们私闯沈府,明天我就让官府把你们抓下狱!”我懒得和她废话,朝旁边挥了挥手:“刚才他们怎么玩的,原样奉还,男女一视同仁。”

黑甲卫立刻上前,提着冰水往那群人身上泼。沈怀瑾慌了,赶紧放低姿态:“清婉,我现在给你平妻的身份,让你和如烟平起平坐,别闹了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下令:“泼完让他们在院子里站一夜,少一刻钟都不行。”沈怀瑾和柳如烟养尊处优,哪里扛得住数九寒天的冰水,不到一刻钟就哭天喊地,刚才起哄的人也纷纷开始骂沈怀瑾蠢,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听着院里的惨叫声,骑上战马直接离去。回到山庄时,北境王裴时安早已等在门口,他立刻脱下身上的锦袍披在我身上:“还冷吗?”

我接过侍女递来的姜汤,微微摇头:“无妨,这点苦头比起北境的日子算不得什么,我反而还克服了怕冷的毛病。”裴时安忽然握住我的手:“以前你眼里只有沈怀瑾,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说需要一点时间。他笑着点头:“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另一边的沈府,沈怀瑾冻得鼻青脸肿躺在榻上,还在放狠话要把我抓回来千刀万剐。直到管家送来我留的黑铁令和裴时安的亲笔信,沈老太爷看完直接瘫软在地:“裴时安说你欺辱了他的未婚妻,要我们沈家给个交代,不然就踏平沈刘两家。”

沈怀瑾如遭雷击,整个人失魂落魄。没过几天,沈刘两家的商号全被官府查封,走私的证据被摆在明面上,所有货物充公,掌柜的全被下了大狱。

沈老太爷气得一拐杖抽在沈怀瑾头上:“你就算跪着求,也要求得宋清婉原谅,不然我就把你逐出沈家,永世不得姓沈。”柳家也直接对外宣布,和柳如烟断绝关系。

沈怀瑾打听出我的行踪后,跪在山庄门口磕头谢罪,哭着说他知道错了。我和裴时安牵手走出门,当着他的面在裴时安脸上落下一吻:“他是我夫君,而你什么都不是,连给我牵马都不配。”

回到北境,沿途的将士纷纷行礼,恭迎我回营。裴时安在前面牵着我的战马,笑着问我还习不习惯。我点头,这里才是我的家。

裴叔后来跟我说,当初我执意要去燕州帮沈怀瑾的时候,裴时安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半个月后,裴时安给我送来了一身大红嫁衣,纸条上写着:清婉,嫁给我,这一次我说了算。

我看着纸条笑出了声,过往的屈辱烟消云散。北境的风里都带着暖意,往后的岁岁年年,我再也不会受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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