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女儿被婆婆扇嘴巴吐血,我直接不忍了,次日婆婆全家崩溃
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除夕的团圆饭桌上,五岁的女儿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滴在白瓷盘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婆婆的手还悬在半空,嘴里骂着:「没教养的东西,敢顶嘴?」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女儿嘴角的血。
这一巴掌,我要让整个周家,用一辈子来还。
女儿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白瓷盘上时,厨房里炖着的鸡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声音嘹亮,说着“举国欢庆”四个字。我盯着盘子里那朵绽开的红梅,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了。
婆婆的手还悬在半空,腕子上那只翡翠镯子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响。“没教养的东西,让你吃鱼就吃鱼,敢把鱼肚子让给外人?”她嗓门大得像在骂街,唾沫星子喷到我女儿脸上。
五岁的妞妞整个人缩成一团,小手捂着嘴巴,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双眼睛——像我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公公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小叔子两口子交换了个眼神,妯娌嘴角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而我丈夫周明,他低着头扒饭,仿佛桌上什么都没发生。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您打她哪儿了?”
婆婆梗着脖子:“咋的?我教育自己孙女还不行?她把鱼肚子——”
“我问您打她哪儿了。”
我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刺啦一声。婆婆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种眼神。结婚七年,我在周家向来是个闷葫芦,做饭洗衣带孩子,月薪八千上交五千,逢年过节给公婆买金买银,连小叔子买房都“借”走了我们八万存款。婆婆说一我从不说二,左邻右舍都夸周家娶了个贤惠媳妇。
“脸……脸颊……”婆婆的声音虚了,“就轻轻一下,谁知道她那么娇气——”
我蹲下身,轻轻掰开妞妞的手。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混着口水往下淌。最让我心揪的是她下排左边那颗门牙,歪了,牙龈在往外冒血珠。那颗牙才换好半年,妞妞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咬着嘴唇不哭——因为奶奶说过,除夕夜哭不吉利,会哭穷一整年。
“疼不疼?”我声音发颤。
妞妞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妈……牙……牙要掉了……”
我一把抱起她,冲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我们母女俩——我头发散着,围裙上溅了油点子;妞妞半边脸肿得像馒头,血黏在下巴上。我拧开水龙头给她漱口,温水混着血丝流进白瓷盆,一圈一圈打着转。妞妞攥着我衣角,小身子还在抖。
“妈妈,”她含混不清地说,“奶奶说……鱼肚子要给爷爷吃……我说妈妈也喜欢吃……奶奶就……”
“别说了。”我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镜子里我的眼睛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掉。七年了,我以为忍让能换来太平,结果我女儿替我还了这笔债。
回到客厅时,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小品演到高潮,她笑得前仰后合。“赶紧哄哄,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她连头都没回。
周明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那个……妈也不是故意的……”
“周明。”我叫他全名。
他愣了。
“你女儿牙被打歪了,嘴角缝三针都不一定够。你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哎呀大过年的——”婆婆插嘴。
“您闭嘴。”
整个客厅安静了。公公放下酒杯,小叔子站起身:“嫂子你咋跟妈说话呢?”
我没理他,把妞妞轻轻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家庭暴力,我女儿被打了,五岁,嘴角出血,牙齿损伤……”
婆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你疯了?!大年三十报警?!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
“看?”我转过身,终于笑了,“您打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
警察来得很快。婆婆还在跳脚骂,周明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劝:“老婆要不就算了吧……大过年的……妈也是一时气头上……”我当着他面打开手机录音,里面清清楚楚传出婆婆的骂声和巴掌声——从进门吃饭我就开始录了,因为出门前妞妞悄悄跟我说:“妈妈,奶奶今天心情不好,我怕。”
我怕。我五岁的女儿已经学会“怕”奶奶了。
警车上,妞妞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我给她买的小兔子玩偶。嘴角凝了血痂,呼吸时一翘一翘的。我轻轻拍着她,对前排警察说:“同志,我要做伤情鉴定。”
第二天一早,鉴定结果出来:左颊软组织挫伤,下唇黏膜裂伤,左侧下中切牙牙震荡,建议进一步观察。轻伤二级。
我把鉴定报告拍照发到家族群里。配文:“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顺便通知一下,我已经联系律师起诉故意伤害。另外周明,离婚协议书我发你微信了,房子归我,妞妞抚养权归我,你按月给抚养费。对了,小叔子那八万算夫妻共同债权,麻烦春节后还回来。”
群里沉寂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婆婆连发十七条语音,点开全是哭骂:“丧门星!大年初一你咒全家!你敢告我我就死给你看!那是我亲孙女我打两下怎么了——”
我逐条听完,回了一句:“法庭上跟法官说吧。”
下午周家全来了。婆婆肿着眼泡,公公黑着脸,小叔子两口子跟在后面,周明耷拉着脑袋。婆婆进门就扑通跪下了——对着妞妞。
“妞妞乖,跟奶奶说,不打官司好不好?奶奶给你买最贵的芭比娃娃……”
妞妞躲在我身后,紧紧攥着我裤子。她看了婆婆一眼,又看看我,小声说:“奶奶,我牙还疼。”
婆婆脸上的肉抽了抽。
周明拉我到厨房,压着嗓子:“你真要闹到这一步?那是我妈!你让妞妞以后怎么见奶奶?”
“你妈打妞妞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以后怎么见奶奶?”我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撸下去,“周明,七年了。我忍你妈忍了七年。她骂我乡下人我忍了,她把我买的金镯子贴补给小姑子我忍了,她大冬天把我赶出门买冰棍我忍了。可妞妞——”我指着客厅,“她才五岁。你当爹的亲眼看着她被打得吐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配当父亲吗?”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那……那也不能报警啊……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我笑了,“打孩子的是丑,报警的是正义。你分不清?”
律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初七法院一上班,立案通知书就到了周家。婆婆这下真慌了——她没想到我来真的。更让她崩溃的是,街坊邻居不知道谁把视频发到了网上,除夕夜奶奶扇五岁孙女耳光的监控截图疯传,评论区骂了几千条。有人扒出我家地址,婆婆出门买个菜都被邻居指指点点。
小叔子两口子连夜搬走了,说“丢不起这人”。公公高血压犯了住进医院,婆婆一个人在家,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周明最后来求我那天,带了一大束玫瑰花——结婚七年他从没送过花。
“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咱不离婚行吗?我保证以后——”
“你保证什么?”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保证下次你妈打妞妞的时候你至少敢拦一下?”
他哑口无言。
离婚判下来那天是正月十六。法院支持了我的全部诉求——房子归我(婚前首付我出了大半,但之前一直写周明名字),妞妞抚养权归我,周明每月支付抚养费,小叔子那八万限三个月内归还。故意伤害案另案处理,婆婆因为认罪态度恶劣且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妞妞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妈妈,我们是不是可以搬新家了?”
“嗯。”我蹲下来替她整了整衣领——嘴角的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医生说慢慢会消。那颗歪了的牙也保住了,定期复查就好。
“那奶奶还会来打我吗?”
“不会了。”我把她抱起来,“妈妈保证,以后谁都不能打你。”
她搂着我脖子,忽然凑到耳边:“妈妈,其实那天鱼肚子——我是想夹给妈妈的。因为妈妈最辛苦了,每天都最后一个吃饭……”
我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她毛茸茸的头发里。
街边的梧桐开始冒新芽了。我抱着女儿,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周明追出来喊了句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从今往后,我的女儿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权利打你,哪怕是“长辈”,哪怕是“过年”,哪怕有一千个一万个“为了你好”的借口。
没有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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