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出来两个多月了,身边那些兄弟一个都见不着,一个电话不能打,可把王平河憋坏了。这天下午,王平河在自己病房里正看电视呢,门推开,金毛强走了进来。“平仔。”“强哥,哎哟,不坐轮椅了?”“我现在能站起来了。”王平河问:“没下楼逛一逛啊?”“外边刮大风,我不乐意出去了。我让兄弟买了点吃的,咱们俩继续小酌几杯。”王平河摆摆手,“进来吧。”两人一个坐轮椅,一个坐床上。酒菜摆上,吃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简简单单的,也就二百来块钱。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三五杯下了肚,强哥问道:“你真名叫什么?”“强哥,咱哥俩先这么处着,我跟你也不是虚情假意,我也是实打实的。眼下我不方便告诉你,过一段时间,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行,那我就不多问了。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你说。”“咱俩先干一杯。”两人一端杯,一碰,一饮而尽。金毛强说:“等咱俩伤好了,我想求你帮我个忙。”“怎么还求呢?直接说。”“两个事。第一个事,我不管你从哪来的,你就别走了。往后你就上我夜总会,当股东,我给你20%的股份,算我跟你协商了。你要是挂念阿肥、阿光他们几个,就让他们去我场子里当内保,我让阿肥当个队长。”王平河说:“这个事以后再说吧。”“那你手里还有钱花吗?你将来怎么办呢?”“以后再说,眼下还够花。你再说说第二个事是啥?”“第二个事,说句实在话,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事基本就成功一半了。”“你说吧,我听听。”金毛强说:“我有一个仇家,我跟他的仇有七八年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来我往,打打闹闹,一直也没分出个输赢。等咱哥俩伤都好了,我也不带兄弟,就咱们俩蹲他去,就像那天晚上你蹲我似的。其实我身手也不差。你能不能到时候你陪我去,咱俩直接给他干废了,怎么样?”“行,这事我答应你。”“平仔,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觉得我这个人挺讲义气的。你就看哥们以后咋处吧。”王平河一端杯,“行行行,来,干一杯。”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酒杯一放,王平河说:“我也说一句话。”“你说。”“我不一定在香港待到什么时候,也许待一段时间。也许甚至一个月都用不上,我就走了。但你放心,我走之前我会告诉你我是谁。还有一个就是,我真要是走了,你替我照顾照顾阿肥他们,让他们留在你身边。毕竟他们几个也照顾过我,”金毛强问:“你去哪呀?”“我也许会回内地,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也决定不了。再说吧。”“兄弟啊,我很少跟朋友说这样的话,哪怕我自己身边的兄弟,我都没说过。你结没结婚?”“我没有呢。”“我夜总会40多个姑娘,你随便挑,你娶一个,不行娶俩个。如果没有房子,我那有个房子闲着,给你当婚房用。我跟你说我那房子不小,70多平呢,装修好了。”“谢谢啊。”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不,你听我说完。我那边还有台车,马自达,给你开。你就别走了,等咱俩伤好出院了,咱们俩上黄大仙那,直接磕头拜把子,以后咱们俩是生死兄弟。”“强哥,拜把子这事我也可以答应你。等出院了,我一定陪你去。我也早就听说过香港的黄大仙厉害,到时候我一定陪你去。但是别的咱以后再说,好意我心领。咱俩不聊这个了,强哥,感情我永远心里都有。但是我的事,没法跟你多说。”“平仔,我大概都能想到,你不就是跑路过来的吗?谁不是呢?二十几年前我也是跑路来的,现在我在这边不也发展得不错吗?兄弟,你要听我的,你就别回去了,你能挣几个钱?你回那边,撑死给人当兄弟、当保镖、当个司机,能给你2000块钱呐?”“也就那样,撑死3000块钱。”“我给你夜总会的干股......”王平河一摆手,“我现在没法跟你说太多,强哥,咱以后再慢慢处,慢慢了解。”“你就是还是信不过我呀?我别的话也不说了,反正听你的,来吧。”当天两人也没少喝,一人喝了五六瓶啤酒。金毛强喝了五六瓶,不说烂醉如泥,反正头是抬不起来了。但是对于王平河来说,喝这点酒,就跟没喝一样。金毛强说:“兄弟,我喝不下去了,我回去睡觉去了。”“你回去吧。”“你不睡会啊?”“我跟没喝似的。不是我说你,你这酒量啊,都赶不上公鸡一泡尿。”“啥呀?我这酒量在我们这边可以算是海量了。”王平河一摆手,“强哥,你可能不太知道,咱们东北的蚊子都能喝三两。”“我艹,那是比不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休息吧。”金毛强走了。王平河跟没喝一样,这点酒喝的。晚上9点来钟,护士交接班。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平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今天都挺正常的,你忙你的吧。”护士也出去了。当天晚上十点,王平河站到四楼的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过来。触景生情。原来什么日子,现在东躲西藏的,连电话都不敢往回打,个中滋味,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他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的细雨,遥想着远方的兄弟。突然,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一条缝。王平河走过去,准备把门关上。刚到门口,就听见走廊传过来“笃笃”的皮鞋声。他下意识地把门拉开,往外一看,二十来人双手背在身后,谁都能看出来,背在身后的手上肯定有东西。如果是在内地,以王平河他们的作风,肯定是五连发。但这二十来人看着又不像。这伙人的谁?王平河心一拎,莫非是冲着金毛强来的?要是冲着金毛强来的,那可就废了。当天晚上没有人,就他和金毛强两个人在。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那二十来人正挨个房间看,王平河壮着胆子拉开门,走进金毛强的病房。此时的金毛强还在酒后的睡梦中,鼾声如雷。王平河手推金毛强,“强哥!强哥!”金毛强眼睛一睁,“你咋过来的?”“别睡了,走廊来二三十个人,不知道奔谁来的,挨个病房看呢。”“啊?长什么样?”“我上哪能看清去?我都不认识这帮人。你看看吧,要是冲你来的,咱俩得想办法跑。现在不跑,一会就跑不了了。”“我看看。”两人到病房口,此时这二十来人距离他们的病房也就还能有十七八米远,隔着六七间病房的距离。金毛强把门打开一条缝,随即回头说道:“阿平啊,你别管我,你走你的吧。”“你放屁,他压根也不认识我,他也不是找我的。我来不告诉你吗,你让我走?一起走吧,这也不是跑不了,非得留一个断后啊?咱俩赶紧走。”王平河打开窗户,往底下一看,四楼,但每一个窗户上面都有雨棚。王平河说:“从楼梯下不去了,现在你出去就得砍你。赶紧走!再不走来不及了,赶紧蹦出去。”金毛强到窗户边一看,“我有恐高症。”王平河说:“来,你拽着点,我给你顺雨棚上去,你再往下踩。”“四楼这么高……”王平河说:“也就十来米。你看,下面三层楼外边都有栏杆,踩着就能下去。你赶紧的吧,一会他们来了,就走不了,快点。”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金毛强牙一咬,心一狠,顺着窗户出去了。王平河拿个床单拽着他。“慢点慢点,往下下,快点快点。”金毛强在外边往下顺,顺到三楼雨棚上了,这时候离地面七八米高了。王平河一看,“我也出去。”他把窗户床单绑在床旁边的栏杆上,翻身出了窗户,往下滑去,头还没到窗台下面,病房门被推开了。冲进来的人正好看见窗台边露个头,拿手一指:“哎,站住!”一回头。“大哥,在这边呢!”二十来人哗啦往屋里一跑,平哥顺手滑了下去,正好掉到3楼雨棚上。这时候,金毛强正好能踩到二楼防护栏上了,直接从二楼蹦地面上。金毛强一摆手,“快!平仔,往下蹦!”其实不用说,王平河也得往下蹦。那边好几个脑袋顺着窗户挤出来,往下看,其中一个手一指:“金毛强,别跑!”王平河和金毛强两人蹦到医院后楼的地面上了,两个人也没摔伤。由于金毛强的腿脚还没好利索,王平河扶着他朝着医院后门跑去。很快,那二十来个小子冲下楼,从医院后门追出来了。此时距离王平河他们也就二百米左右。
一晃出来两个多月了,身边那些兄弟一个都见不着,一个电话不能打,可把王平河憋坏了。
这天下午,王平河在自己病房里正看电视呢,门推开,金毛强走了进来。
“平仔。”
“强哥,哎哟,不坐轮椅了?”
“我现在能站起来了。”
王平河问:“没下楼逛一逛啊?”
“外边刮大风,我不乐意出去了。我让兄弟买了点吃的,咱们俩继续小酌几杯。”
王平河摆摆手,“进来吧。”
两人一个坐轮椅,一个坐床上。酒菜摆上,吃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简简单单的,也就二百来块钱。
三五杯下了肚,强哥问道:“你真名叫什么?”
“强哥,咱哥俩先这么处着,我跟你也不是虚情假意,我也是实打实的。眼下我不方便告诉你,过一段时间,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
“行,那我就不多问了。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
“你说。”
“咱俩先干一杯。”
两人一端杯,一碰,一饮而尽。
金毛强说:“等咱俩伤好了,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怎么还求呢?直接说。”
“两个事。第一个事,我不管你从哪来的,你就别走了。往后你就上我夜总会,当股东,我给你20%的股份,算我跟你协商了。你要是挂念阿肥、阿光他们几个,就让他们去我场子里当内保,我让阿肥当个队长。”
王平河说:“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那你手里还有钱花吗?你将来怎么办呢?”
“以后再说,眼下还够花。你再说说第二个事是啥?”
“第二个事,说句实在话,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事基本就成功一半了。”
“你说吧,我听听。”
金毛强说:“我有一个仇家,我跟他的仇有七八年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来我往,打打闹闹,一直也没分出个输赢。等咱哥俩伤都好了,我也不带兄弟,就咱们俩蹲他去,就像那天晚上你蹲我似的。其实我身手也不差。你能不能到时候你陪我去,咱俩直接给他干废了,怎么样?”
“行,这事我答应你。”
“平仔,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觉得我这个人挺讲义气的。你就看哥们以后咋处吧。”
王平河一端杯,“行行行,来,干一杯。”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酒杯一放,王平河说:“我也说一句话。”
“你说。”
“我不一定在香港待到什么时候,也许待一段时间。也许甚至一个月都用不上,我就走了。但你放心,我走之前我会告诉你我是谁。还有一个就是,我真要是走了,你替我照顾照顾阿肥他们,让他们留在你身边。毕竟他们几个也照顾过我,”
金毛强问:“你去哪呀?”
“我也许会回内地,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也决定不了。再说吧。”
“兄弟啊,我很少跟朋友说这样的话,哪怕我自己身边的兄弟,我都没说过。你结没结婚?”
“我没有呢。”
“我夜总会40多个姑娘,你随便挑,你娶一个,不行娶俩个。如果没有房子,我那有个房子闲着,给你当婚房用。我跟你说我那房子不小,70多平呢,装修好了。”
“谢谢啊。”
“不,你听我说完。我那边还有台车,马自达,给你开。你就别走了,等咱俩伤好出院了,咱们俩上黄大仙那,直接磕头拜把子,以后咱们俩是生死兄弟。”
“强哥,拜把子这事我也可以答应你。等出院了,我一定陪你去。我也早就听说过香港的黄大仙厉害,到时候我一定陪你去。但是别的咱以后再说,好意我心领。咱俩不聊这个了,强哥,感情我永远心里都有。但是我的事,没法跟你多说。”
“平仔,我大概都能想到,你不就是跑路过来的吗?谁不是呢?二十几年前我也是跑路来的,现在我在这边不也发展得不错吗?兄弟,你要听我的,你就别回去了,你能挣几个钱?你回那边,撑死给人当兄弟、当保镖、当个司机,能给你2000块钱呐?”
“也就那样,撑死3000块钱。”
“我给你夜总会的干股......”
王平河一摆手,“我现在没法跟你说太多,强哥,咱以后再慢慢处,慢慢了解。”
“你就是还是信不过我呀?我别的话也不说了,反正听你的,来吧。”
当天两人也没少喝,一人喝了五六瓶啤酒。金毛强喝了五六瓶,不说烂醉如泥,反正头是抬不起来了。但是对于王平河来说,喝这点酒,就跟没喝一样。
金毛强说:“兄弟,我喝不下去了,我回去睡觉去了。”
“你回去吧。”
“你不睡会啊?”
“我跟没喝似的。不是我说你,你这酒量啊,都赶不上公鸡一泡尿。”
“啥呀?我这酒量在我们这边可以算是海量了。”
王平河一摆手,“强哥,你可能不太知道,咱们东北的蚊子都能喝三两。”
“我艹,那是比不了。我回去睡觉了。”
“你休息吧。”
金毛强走了。王平河跟没喝一样,这点酒喝的。
晚上9点来钟,护士交接班。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平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今天都挺正常的,你忙你的吧。”
护士也出去了。当天晚上十点,王平河站到四楼的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过来。
触景生情。原来什么日子,现在东躲西藏的,连电话都不敢往回打,个中滋味,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他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的细雨,遥想着远方的兄弟。突然,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一条缝。王平河走过去,准备把门关上。刚到门口,就听见走廊传过来“笃笃”的皮鞋声。他下意识地把门拉开,往外一看,二十来人双手背在身后,谁都能看出来,背在身后的手上肯定有东西。
如果是在内地,以王平河他们的作风,肯定是五连发。但这二十来人看着又不像。这伙人的谁?王平河心一拎,莫非是冲着金毛强来的?要是冲着金毛强来的,那可就废了。当天晚上没有人,就他和金毛强两个人在。
那二十来人正挨个房间看,王平河壮着胆子拉开门,走进金毛强的病房。此时的金毛强还在酒后的睡梦中,鼾声如雷。
王平河手推金毛强,“强哥!强哥!”
金毛强眼睛一睁,“你咋过来的?”
“别睡了,走廊来二三十个人,不知道奔谁来的,挨个病房看呢。”
“啊?长什么样?”
“我上哪能看清去?我都不认识这帮人。你看看吧,要是冲你来的,咱俩得想办法跑。现在不跑,一会就跑不了了。”
“我看看。”
两人到病房口,此时这二十来人距离他们的病房也就还能有十七八米远,隔着六七间病房的距离。金毛强把门打开一条缝,随即回头说道:“阿平啊,你别管我,你走你的吧。”
“你放屁,他压根也不认识我,他也不是找我的。我来不告诉你吗,你让我走?一起走吧,这也不是跑不了,非得留一个断后啊?咱俩赶紧走。”
王平河打开窗户,往底下一看,四楼,但每一个窗户上面都有雨棚。
王平河说:“从楼梯下不去了,现在你出去就得砍你。赶紧走!再不走来不及了,赶紧蹦出去。”
金毛强到窗户边一看,“我有恐高症。”
王平河说:“来,你拽着点,我给你顺雨棚上去,你再往下踩。”
“四楼这么高……”
王平河说:“也就十来米。你看,下面三层楼外边都有栏杆,踩着就能下去。你赶紧的吧,一会他们来了,就走不了,快点。”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金毛强牙一咬,心一狠,顺着窗户出去了。王平河拿个床单拽着他。
“慢点慢点,往下下,快点快点。”
金毛强在外边往下顺,顺到三楼雨棚上了,这时候离地面七八米高了。
王平河一看,“我也出去。”
他把窗户床单绑在床旁边的栏杆上,翻身出了窗户,往下滑去,头还没到窗台下面,病房门被推开了。冲进来的人正好看见窗台边露个头,拿手一指:“哎,站住!”一回头。“大哥,在这边呢!”
二十来人哗啦往屋里一跑,平哥顺手滑了下去,正好掉到3楼雨棚上。这时候,金毛强正好能踩到二楼防护栏上了,直接从二楼蹦地面上。金毛强一摆手,“快!平仔,往下蹦!”
其实不用说,王平河也得往下蹦。那边好几个脑袋顺着窗户挤出来,往下看,其中一个手一指:“金毛强,别跑!”
王平河和金毛强两人蹦到医院后楼的地面上了,两个人也没摔伤。由于金毛强的腿脚还没好利索,王平河扶着他朝着医院后门跑去。
很快,那二十来个小子冲下楼,从医院后门追出来了。此时距离王平河他们也就二百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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