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7日,得知蒋介石被扣的消息后,宋美龄带着端纳连夜飞抵洛阳。这位女强人当面要求讨逆军东路总司令刘峙暂停西进,等她赴西安斡旋出结果再做定夺,免得逼紧了危及蒋介石安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而刘峙当面满口应承,亲自送她登机,转头就给前线部队发去密电,命各部稳步推进防线,不得有丝毫后撤。

兵者,国之大事也

西安事变的消息传到开封时,刘峙正在主持豫皖绥靖公署的军务会议。这样的消息让他当场终止会议,第一时间给南京发去电报请示方略,同时下令驻灵宝、陕州一带的部队即刻向潼关方向集结,抢占沿线隘口。

据《西安事变档案史料选编》记载,12月12日当晚,刘峙就完成了部队的初步动员,是所有地方将领中反应最快的一批。

三天后南京正式下达讨伐令,任命刘峙为讨逆军东路集团军总司令,统一指挥陇海线沿线的中央军部队。

接到任命的当天,刘峙就把指挥部前移到了华阴,靠前指挥各部推进。

刘经扶派樊崧甫率领第7师作为先锋,趁张杨部队立足未稳之际,一举拿下潼关天险,打开了西进西安的门户。

随后桂永清的教导总队、胡宗南部的先头旅陆续赶到,沿陇海路两侧向渭南推进,空军部队也不断飞临西安、渭南上空执行侦察和威慑任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樊崧甫在《西安事变亲历记》中回忆,当时刘峙给前线的命令很明确,步步为营,每天推进不超过二十里,既要给西安施加压力,又不能轻易触发大规模交战。

在刘峙的视角中,对待张学良和杨虎城部必须态度强硬,但是也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毕竟老蒋还在他们手中。

谁都不得罪

宋美龄抵达洛阳的消息传到前线指挥部时,幕僚都劝刘峙暂缓进兵,免得触怒宋家,然而正在人生上坡路的刘峙却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刘峙亲自赶到洛阳面见宋美龄,其态度十分恭顺,满口答应会暂停总攻,给斡旋留出空间。然而等刘峙回到指挥部后,却只调整了进攻节奏,没有下达任何后撤命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宋美龄在《西安事变回忆录》里提到,她当时反复叮嘱刘峙,在她返回洛阳之前绝对不能发动总攻,刘峙当面应得十分爽快,可前线的炮火始终没有彻底停过。

刘峙作为蒋介石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将领,自然不想让蒋介石身处险境,可他也不能违抗南京军政部的正式命令。

何应钦当时以军政部长的身份主持讨伐事宜,命令一道接着一道催促进兵,若是公然抗命,事后必然要担上贻误军机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刘峙心里清楚,适度的军事压力确实能帮蒋介石增加谈判筹码,真要是全面停火,张杨没了顾忌,谈判反而更难推进。

刘峙要做的能做的,也就只有是在战与和之间走钢丝,在两边都留足余地。

在多方势力的介入和斡旋之下,西安事变最终和平解决蒋介石平安返回南京,不少人都以为主战最积极的刘峙会受到冷落,甚至可能被问责。

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蒋介石非但没有怪罪顾祝同,反而肯定了他在事变期间的部署。蒋介石心里明白,东路军的步步紧逼,确实给张杨造成了极大的军事压力,是和平谈判背后最坚实的底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据刘峙的副官回忆,蒋介石回到南京后专门召见刘峙谈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提半句停火的旧事,经此一事,他更懂得在复杂的政局里,绝对不能把宝押在单一的选项上。

主战,是刘峙作为军人的本分,也是给蒋介石表忠心的姿态;留有余地,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免得局势反转时没有转圜的空间。民国史学者吴相湘评价,刘峙临阵指挥的本事算不上顶尖,可揣摩上意、把控局势的本事,在国军嫡系将领里那绝对是第一梯队的水平。

“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很多人说刘峙此举是两面三刀,既讨好何应钦又不得罪宋美龄,本质是官场滑头的做派。

如果我们设身处地放在当时的环境里看,刘峙的选择其实始终围绕着维护蒋介石核心利益这个根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没有像何应钦那样急于下达总攻命令,甚至默许前线和张杨部队有私下接触,就是怕真的撕破脸没有挽回的余地。

刘峙的主战更多是做给外界看的姿态,内里始终留着和谈的缓冲地区,这份分寸感,恰恰是很多悍勇有余、谋略不足的将领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