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就把这场四千年前的“权力交接大戏”拆开来看。您会发现,这哪是什么禅让,分明是一出暗藏玄机的宫廷大戏。

先说说大禹这个人。

禹不是一般的牛。他爹鲧治水失败了,脑袋都丢了,他接棒继续干。为了治水,他跑了多少路?据说是“股无完肤,胫无完毛”,就是大腿上没一块好肉,小腿上的汗毛全磨光了。他三过家门而不入,连儿子启出生都顾不上看一眼。这么说吧,在老百姓眼里,禹就是活菩萨、大救星,威望高到震天响。

可问题来了。人一有了威望,就容易有心眼儿;一有了实权,就难免动点私念。大禹治水十三年,走遍天下,收拢了多少人心?手下的兵将、地方的部落头领,哪个不是他一手提拔的?国库里堆的粮食、库房里存的铜铁,不都是他一句话就能调动的?

这种局面下,你让他心甘情愿学尧舜,把天下交给外人?难。

但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禅让”是个好名声,不能公开砸了这块牌子。所以,他表面上一切照旧,走程序,举贤人。他把老臣皋陶提了上来,说这位德高望重,是接班人;皋陶没干多久病死了,他又把另一位老臣伯益推出来,说益贤能,是我之后的继承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套操作,天下人一看:禹了不得,真君子,不贪权!可暗地里呢?

禹的耐心体现在一个“熬”字上。他太明白了,只要自己活得够久,就能把儿子“熬”出来。他让启跟着自己参与政务,今天去东边安抚部落,明天去西边修城筑墙,凡是露脸的事、立功的活儿,全带着启。久而久之,各部落首领都跟启混了个脸熟,谁都知道“太子爷”来了。

更要命的是,禹还特意把启安排来掌管兵权。您说,启要是只管管民政、理理账本,那还没什么实权;可一旦手里攥着军队,那性质就变了。

伯益呢?他名义上是接班人,实际上被晾在一边,参与的都是些祭祀、礼仪、文书这类事儿。说白了,就是个“牌位”。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窝囊?

伯益心里门儿清,但他没辙。大禹活得久,威望高,他只能忍着,盼着有一天禹走了,自己能真正掌权。可禹一步一步把儿子扶上了马,这盘棋,伯益已经输了九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了禹晚年,病倒了。他躺在病榻上,把伯益叫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益啊,治理天下的大任,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德才兼备,一定要好好干。”说得情真意切,伯益那叫一个感动,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转过头,禹又把启单独叫到床边,说的话就没外人知道了。但根据后来发生的事,咱们可以合理推测,无非是那几句:“儿啊,兵权务必拿稳,谁不服就收拾谁。”

果然,禹前脚咽气,后脚朝堂就炸了锅。

按规矩,伯益应该登基。可伯益刚准备坐上那把椅子,发现不对劲——满朝文武来来往往,根本没人正眼瞧他。各部落首领进京朝贺,嘴里说的是“参见大王”,人却齐刷刷朝启那边跪下了。

怎么回事?启的那帮亲信早就放出了风声:“大禹生前真正想传的是启,伯益不过是摆样子的。”加上启掌管军队多年,手下将领一个个摩拳擦掌,谁敢不支持?

伯益这下急了,好歹我也是钦定接班人,你们怎么能这样?他一怒之下,召集了自己的旧部,准备跟启硬碰硬。可启一点不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启直接调兵镇压,伯益的人马根本不是对手,没打几个回合就溃散了。伯益本人被俘,据说是身败名裂,死得不明不白。

从这以后,“禅让”这块牌子彻底碎了,天下成了启的囊中之物。

但启这块椅子坐得就稳吗?不,还有人不服。

有个叫有扈氏的部落,位于今天陕西户县一带,是个老牌贵族部落,骨子里看不起启这种“抢班夺权”的暴发户。他们公开跳出来,指着启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夏朝是禹的,不是你启的!你要脸不要脸?”

这一骂,骂到了启的痛处。启心里清楚,有扈氏这是要把旧账翻出来,号召天下人一起讨伐他。如果这一仗输了,别说王位,命都保不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启整顿军马,在甘地(今陕西户县附近)跟有扈氏摆开了阵势。开战前,启登上高台,发表了一通“战前动员”。他把话说得很硬气:“各位将士!有扈氏大逆不道,违背天命,我今天替天行道!谁立了功,重重有赏;谁消极怠工,杀无赦!”

这一通讲话,软硬兼施,愣是把士气给提了起来。

战场上,启的军队仗着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对有扈氏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有扈氏虽然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苦战几场,最终被灭。据说启下令对有扈氏进行了残酷的惩罚,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彻底杀鸡儆猴。

这一仗打完,天下再没人敢吭声了。启稳稳当当坐上了王位,从此以后,王位不再“轮流坐”,而是他老夏家的人代代相传。事实上,启之后的太康、仲康、相、少康……一路传下去,形成了一个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统治家族。

您看,这就是“禹传子,家天下”的全过程。

咱们回头看,这个转变背后,其实藏着很深的社会逻辑。那时候,部落联盟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农业生产有了剩余,私有制开始萌芽。说白了,金钱、土地、奴隶、权力,都变成了“香饽饽”,谁不想要?在利益面前,纯粹的“让贤”已经不现实了。谁有权威,谁有资源,谁就能把权力传给后代。禹只是顺应了这个趋势,而启,则是把它彻底落到了实处。

所以,咱们说大禹“私心”也好,说启“不地道”也罢,但客观来看,夏朝的建立,标志着中国从原始部落联盟正式迈入了国家阶段。有了国家,就有制度,就有阶级,就有文明。从这个意义上讲,“家天下”固然是权力的私有化,但它也是历史必然的产物。

从启开启世袭制,到辛亥革命终结帝制,这“家天下”的游戏,整整玩了几千年。今天我们再读这段历史,是不是会觉得特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