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一忙活,忘了放起落架,这事听上去离谱,但在民航运营这近百年中,还真谈不上罕见。

新闻里,飞机紧急迫降相信大家都见过,飞机不放起落架直接在跑道上着陆,一路电光火石前进,直到最后停下,当然也有时停不下,比如跑道尽头有混凝土障碍物等等,那结局可能就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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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飞行员忘了放起落架,也是直接在跑道上开始执行降落程序,那情况大多可能朝着悲剧方向发展,因为这与不放起落架的紧急迫降大不相同。

紧急迫降,飞行员是故意不放起落架,尽可能保持飞机以尽可能小的下沉速率和尽可能接近水平的姿态去和地面温柔接触;而忘记放起落架的飞行员可是按照正常的下沉速率和着陆角度去找跑道地面。

你想想那力道肯定要大得多,一般来讲,飞机想保持完整,那是真有点难的。但是,1970年有一架苏联制造的客机就做到了。

事情发生在瑞士苏黎世克洛滕机场,时间是1970年8月18日,下午14时40分。一架捷克斯洛伐克航空公司所属,从布拉格飞来的图-124V型客机(注册号OK-TEB)准备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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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线条件很好,塔台上的工作人员略带点困意望向加入降落航路的飞机,随着飞机高度不断下降,他惊讶地发现,飞机居然没有发行起落架!难道是飞机出了故障?但是没有听到飞行员报警。

工作人员来不及多想,马上向飞机发去语音警报。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图-124的飞行员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时间处理,反正飞机是直接以很高度的速度用肚皮直接在跑道上完成了贴贴式接触。

飞机以很高的速度与跑道路面摩擦,拖着火星疾驰了整整875米,才算是耗尽了全部动能,停了下来。剧烈摩擦的高温虽然烧坏了飞机蒙皮,但并没起火燃烧,因为飞机的油箱并没有在着陆冲击中破裂泄漏。机上人员一共20人,无人死亡,仅有少量轻伤。

飞机肚皮、发动机和机翼在冲击中受损严重,报废免不了,但是调查人员非常奇怪的是,检查结果显示飞机起落架并无任何故障,收放自如,那为啥飞行员不放起落架?又是一番询问,终于搞清了,飞行员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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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着陆之前的进近阶段,飞行机械师先是遇上了麻烦,他发现客舱的增压系统出了问题,为了解决问题,他只能改用手动去调整舱内压力,其实在飞机已经进入低空的阶段,这个问题并不严重。

此时飞机已经接近16号跑道,机长正确地及时下达了放起落架的命令,这个命令本该由飞行机械师执行,但此时正忙着摆弄压力调节机构的机械师压根没听见,或许听见了也忙忘了。

没有得到飞行机械师确认命令的机长也有问题,他没有追问指令的执行情况。即便如此,图-124还有最后一道保险:语音告警提示。

如果飞机在着陆阶段却没有释放起落架,自动系统会向飞行员发出语音警告,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动系统也选择了息声,因为这套警报系统被飞行员关闭了,也许是机组对自己的职业能力有充分的自信。结果,图-124就用肚皮拍到了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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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故的主角图-124V客机,是图-124的增容改进型号,也是大名鼎鼎的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产品,1964年投入航线运营,是早期比较有代表性的涡扇短途喷气客机,采用2台索洛维约夫 D-20P小涵道比涡扇发动机。

图-124往上追溯,是图-104客机,二图-104的设计基础则是图-16轰炸机。翼根埋入式发动机布局是这三个型号的共同特征。

西方情报机构曾经有一个秘密报告,说苏联民用飞机结构超重,燃油消耗率过高,而且零部件后勤保障服务水平偏低,这些话说的其实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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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结构超重也可能意味着飞机会更结实,至少在某些环境下,能经得起折腾。

当然不是说飞机越结实越好,工程师们的设计目标是飞机能承受正常运营和可预见特情就行,无限制超标等于过度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