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丈夫住院时妻子没来出院当天讨要15万辛苦费他让她找男闺蜜拿
我从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楼出来那天,风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住了九天院。
不是小感冒,是胃出血,半夜被同事送进急诊,医生说再晚一点就麻烦了。
这九天里,我妻子许曼一次都没来。
一次都没有。
我给她发过病房号。
“7号楼十二层,18床。”
她回:“知道了。”
第二天我问她能不能送件外套来,病房空调冷。
她说:“我走不开,你让外卖送吧。”
第三天护士让我通知家属签个检查确认单,我打电话给她。
电话里很吵,有音乐声,还有男人笑着喊:“曼曼,帮我看看这束花放哪儿。”
我听出来了,是她那个男闺蜜,顾辰。
许曼压低声音说:“你别什么事都找我,我现在真的忙。”
我问:“你忙什么?我在医院。”
她不耐烦了:“你不是已经稳定了吗?我又不是医生,去了能怎么样?”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半天没动。
旁边床的大叔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把他老婆刚削好的苹果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说不用。
他说:“吃吧,住院的人,身边没人最难熬。”
那一刻,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和许曼结婚七年。
没有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这几年我们都在上海打拼,房租、车贷、老人医药费,一项项压着。
我在一家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常年跑工地,饭点不固定,胃就是这么熬坏的。
许曼在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收入不算低,但她花钱也快。
顾辰是她大学同学,离过婚,开了一家花艺工作室。
她总说顾辰情绪细腻,懂生活,会倾听,不像我,回家只知道洗澡睡觉。
我也承认,我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
但我没想到,我住院九天,她能一次都不露面。
第九天上午,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但要按时吃药,不能喝酒,不能熬夜。
我哥从松江赶过来接我。
办完手续,我刚走到住院部门口,就看见许曼站在台阶下面。
她化了妆,穿着米白色大衣,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
看见我,她立刻笑着迎上来。
“老公,终于出院了。”
我哥的脸一下沉了。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让她扶。
“你怎么来了?”
许曼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你出院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啊。”
我没拆穿她。
一路回到租的房子,她表现得很体贴,一会儿倒热水,一会儿问我饿不饿。
我哥把药放到茶几上,叮嘱了我几句就走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我和她。
许曼坐到我旁边,声音软下来。
“周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我看着她。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是一张花艺工作室的扩店效果图。
“顾辰那边准备开第二家店,位置特别好,就在静安。我这段时间帮他跑供应商、看合同、做活动方案,真的累坏了。”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住院这几天,家里我也惦记着,工作室那边也离不开我。你看,我也挺辛苦的。”
我问:“所以呢?”
她抿了抿唇,像是早就排练过。
“你给我转十五万吧,就当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十五万。”
她说得很自然。
“你年终奖不是快发了吗?再加上你那张理财卡里的钱,应该够。顾辰说这笔钱不是白拿,等新店开起来,我也能算半个合伙人。到时候赚了钱,我们日子也好过。”
我看着她,胃里又开始隐隐抽痛。
“我住院九天,你一次没去医院。现在我出院第一天,你问我要十五万辛苦费?”
许曼皱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没去医院,是因为我真的忙。再说你哥不是去了吗?你也没缺人照顾。”
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觉得难看。
“许曼,我胃出血那晚,医生问我有没有家属。我第一个打给你,你没接。后来你回我一句,说顾辰工作室在布置七夕展台,你不方便走。”
她脸色变了。
“你又来了。你是不是非要把顾辰扯进来?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让你连丈夫住院都顾不上?”
“你别道德绑架我!”她声音拔高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围着你转的保姆。”
我点点头。
“行,你有自己的生活。”
她以为我松口了,语气又软下来。
“那十五万你什么时候转?顾辰那边今天就要定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钱,你找你男闺蜜拿。”
许曼愣住了。
她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杯盖边缘的水珠滴到她大衣上,她都没反应。
她眨了两下眼,像是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十五万辛苦费,你找顾辰拿。”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很低。
“这九天,你辛苦的是他的花店,陪的是他的客户,跑的是他的扩店。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曼的脸一点点红了。
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
“周屿,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我吗?”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药袋。
“我住院时吃流食,半夜胃疼得睡不着,护士让我找家属送衣服,我自己下单跑腿。你在干什么?给顾辰挑花瓶,陪他见供应商。”
她咬着唇。
“我已经解释过了。”
“解释不是事实。”我说,“沉默也不是默认。我没吵,不代表我能接受。”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所以你就是不肯给?”
“不肯。”
“你知不知道顾辰那边多难?他一个人撑店不容易,我帮他也是想有个机会。等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们家不也受益吗?”
“我们家?”
我抬头看她。
“许曼,我住院你不来,出院你要钱。你说的我们家,到底有我吗?”
这句话把她问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下意识就想接。
我也看见了。
顾辰。
许曼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曼曼,钱谈好了吗?那边等着呢。”
客厅里静得很。
许曼脸色一下白了。
我伸出手。
“开免提。”
“你干什么?”
“不是普通朋友吗?既然是十五万的事,让我也听听。”
她不肯。
电话那头顾辰还在催:“曼曼?你老公不会不同意吧?你不是说他最听你的?”
许曼猛地挂断电话。
她站在原地,眼神乱了。
我没有发火。
发火太累了。
我只是把药袋拿起来,放进卧室抽屉,然后回到客厅。
“许曼,我们谈清楚。”
她冷笑。
“谈什么?谈你小心眼?谈你不信任我?”
“谈边界。”
我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卡自己保管。家里开销我们各出一半。你要帮顾辰,随你,但别拿我的钱。还有,我养病这段时间,需要安静,你如果继续为了他跟我吵,就搬去他工作室住。”
她像被刺了一下。
“你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我说,“我是在告诉你,我不再替你的选择买单。”
她眼圈红了。
“周屿,你现在身体好了,就开始翻脸了是吧?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愿意跟顾辰待在一起?因为他会关心我,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项目、工地、报销单。”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不够好,也不够会说话。”
她刚想接话,我又说:“但一个人不够浪漫,不等于他活该在医院里被妻子晾着。”
许曼怔住。
我继续说:“你可以嫌我无趣,可以跟我谈离婚,可以追你想要的生活。但你不能一边把丈夫放在医院不管,一边拿妻子的身份来要十五万。”
她的肩膀慢慢垮下去。
那晚,她没再提钱。
但第二天,顾辰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笑得很客气。
“周哥,我来看看你。”
我没接花。
许曼从卧室出来,脸色紧张。
顾辰却像没看见,直接把花放到鞋柜上。
“曼曼这几天确实辛苦,你可能误会她了。她为了我那家店,忙前忙后,但她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十五万的事,是我提得急了点,不过你们是夫妻,支持一下她也正常。”
我看着他。
“顾辰,你店里缺钱,跟我没关系。”
他笑容淡了。
“周哥,男人别这么计较。曼曼跟着你这么多年,也没享什么福。她想做点自己的事,你拦着不太合适吧?”
许曼小声说:“顾辰,你别说了。”
我站起来,把那束向日葵递回他手里。
“你要是真心支持她,就自己拿钱。别让她夹在丈夫和男闺蜜中间,替你开口。”
顾辰脸色变了。
我又说:“你今天来得正好。十五万,我还是那句话,你拿。她帮你忙,辛苦费你付。你拿不出来,就别拿她的婚姻做人情。”
许曼站在旁边,整个人僵住。
她看向顾辰。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怀疑。
顾辰抱着花,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扯了扯嘴角。
“我先走了,你们夫妻慢慢聊。”
门关上后,许曼站了很久。
她没有追出去。
我也没有叫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哑着嗓子问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
我说:“住院前没有。出院当天你问我要十五万的时候,有了。”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你。”
“证明自己不是错。”我说,“错的是你拿我的病、我的钱、我的忍让,去成全另一个男人的体面。”
许曼蹲在地上哭了。
这次我没有过去扶她。
我知道,有些心软会变成纵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没怎么说话。
她没有再去顾辰工作室。
顾辰给她打过很多电话,她一次都没接。
第七天晚上,许曼把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这里面有三万多,是我这几年自己攒的。我想报个花艺课程,正经学,不去他那儿了。”
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她低声说:“十五万的事,是我糊涂。我不该开口,更不该在你住院的时候不去看你。”
我问:“你是在道歉,还是怕我离婚?”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都有。”
这回答倒像真话。
我沉默很久。
“许曼,我可以不马上离婚。但有三件事要说清楚。”
她点头。
“第一,我养病期间,你不要再拿顾辰的事来烦我。第二,我们的钱分开,各自承担自己的选择。第三,如果以后我再住院,或者你遇到事,我们先问自己还算不算夫妻。”
她眼泪又掉下来。
“那我们还算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是上海的夜,楼下车灯一排排滑过去。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一个人住院九天,也能显得无声无息。
我说:“现在只剩一个证要慢慢补。不是结婚证,是信任。”
许曼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顾辰的第二家店没开成。
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谁报复他。
他找不到那十五万,也找不到愿意一直替他撑场面的人。
许曼辞了原来的工作,去一家花店从学徒做起,工资比以前低,但每天回来会跟我说今天学了什么。
我还是会去复查,按时吃药。
她陪我去过两次医院。
第一次坐在候诊区,她一直攥着挂号单,手心都是汗。
我问她紧张什么。
她说:“以前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等?”
我没回答。
她自己红了眼。
有些伤,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好。
但我也没有再把那天的话反复拿出来扎她。
我只记得,上海那个出院的下午,妻子没来照顾我,却在当天跟我要十五万辛苦费。
我也记得,我当时告诉她,这钱找她男闺蜜拿。
那句话说出口后,我们的婚姻才第一次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赢了谁。
而是我终于明白,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穷,也不是忙。
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沉默,当成可以随便索取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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