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日对华侵略步步紧逼,华北危机日益加深。蒋仍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将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调往西北围剿我军。张、杨部队在与红军交战中屡遭失败,伤亡不小,部队厌战情绪强烈。
同时,我方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对张、杨及其部属产生较大影响。张、杨多次向蒋进言,要求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均遭拒绝。蒋甚至亲自到西安督战,逼迫张、杨继续“剿共”。
在此情况下,张、杨决定发动兵谏。
12月12日,西安。
凌晨5时许,东北军卫队营在张学良的部署下,由白凤翔、孙铭九、刘桂五等人带领,分乘多辆汽车从西安出发,直扑临潼华清池。
与此同时,杨虎城指挥第十七路军在西安城内展开行动,目标是解除中央系武装、控制交通通讯和扣押南京方面军政要员。华清池方面,蒋的侍卫队约数十人据守五间厅一带,战斗很快打响。
华清池背靠骊山,地形复杂,蒋的行辕设在五间厅,周边由侍卫官、卫士和中央宪兵层层设防。东北军卫队营接近华清池后,先派便衣混入外围,随后迅速解除大门哨兵武装。
但进入二道门时,被侍卫队发觉,双方发生激烈交火。侍卫队凭借工事和建筑物还击,火力一度很猛。东北军从两侧包抄,逐步压缩。枪声密集,华清池内一片混乱。
蒋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起初以为是我军来袭,后从侍卫口中得知是东北军进攻。他仓促之间,在侍卫蒋孝镇等人搀扶下,从五间厅后窗跳出,翻越围墙时摔伤腰背。
随后沿小路上山,向骊山方向逃去。由于天还未亮,山路难行,蒋一度只穿睡衣、赤脚,藏身于山腰一处石缝中。
华清池的交火持续了一段时间。侍卫队和中央宪兵进行了有组织的抵抗,多人死伤。蒋的族侄蒋孝先时任侍从室第三组组长、中央宪兵第三团团长,事变时在临潼一带被东北军捕获后枪杀。
关于他的具体经过有不同说法,一说是从西安返回临潼途中被认出后枪杀,另一说是被捕后立即处决。蒋孝先死后被追赠陆军中将。
蒋的侍从秘书萧乃华在华清池枪战中中弹身亡。
蒋的侍从副官、侍卫官蒋瑞昌是浙江奉化同族,也在抵抗中死亡。
另据部分史料,侍卫官曹崑同样在华清池战斗中阵亡,不过相关记载比较零散,细节不太清楚。
负伤者中,时任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兼侍卫长的钱大钧被流弹击中右胸,伤势严重,经抢救后脱险。钱大钧当时在五间厅附近指挥侍卫抵抗,中弹后倒地被抬出。
蒋的外甥、侍卫官竺培基在华清池战斗中负伤,后脱险。
另一名侍卫官项传远也在抵抗中负伤,后脱险。
除上述有名有姓者外,蒋在临潼的侍卫队及中央宪兵还有多人死伤,具体数字史料记载不一,常见说法是十余人至数十人,部分姓名已不可考。
上午8时左右,东北军搜山部队在骊山半山腰一处石缝中发现蒋,将其带回西安。蒋当时身体虚弱,情绪激动,后被安置在西安城内一处公馆。
西安城内的行动与临潼同步展开。第十七路军在赵寿山、孔从周等人指挥下,兵分多路,分别包围宪兵团驻地、警察局、火车站、电报局和西京招待所等要害地点。
城内中央宪兵和警察在部分地点进行抵抗,发生巷战,有数人伤亡,具体姓名多不可考。其中宪兵第三团一部在驻地据守,但很快被缴械。警察局也被迅速控制,电话电报线路被切断。
西京招待所是南京方面要员在西安的集中住处。第十七路军一个营包围招待所后,逐层搜查,将陈诚、卫立煌、蒋鼎文、朱绍良等十余人扣留。时任立法院副院长邵元冲住在招待所楼上,听到枪声后惊慌失措,跳窗逃跑。
士兵开枪击中其腹部,他倒地后被送往医院,因伤重于12月14日不治身亡,成为城内被扣要员中唯一因伤致死的高级官员。陈诚等人则在枪口下被迫交出武器,随后被集中看管。
此外,西安城内的中央系武装还有一些零散抵抗。个别宪兵、警察在街道和驻地与第十七路军交火,但规模都不大,很快被平息。飞机场也被杨虎城部控制,停驻的飞机被扣留,防止南京方面空运部队。
整个军事行动至上午基本结束。蒋被扣留后,张学良、杨虎城联名通电全国,提出改组南京政府、停止内战、联共抗日等八项主张。西安城被张、杨部队全面控制,交通通讯恢复由兵谏当局掌握。华清池的战斗痕迹和伤亡人员被迅速清理,但事件的余波迅速扩散至全国。
从战斗过程看,临潼华清池是抵抗最激烈、伤亡最集中的地点,蒋的侍卫队和中央宪兵依托建筑工事进行了较长时间还击。
西安城内则以控制要点和扣押人员为主,抵抗零星,但邵元冲之死让事态更加严重。这些细节反映出西安事变并非完全和平的接管,而是带有武装冲突性质的兵谏行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