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声明一点,本人佛学修养浅薄,也不是信徒,只知道一点吉光片羽与琐碎典故,此文仅为个人游记感悟)

这些天去清迈,被乌蒙寺的残缺佛像给深刻震撼到了,残垣断壁的佛像周围,有雄鸡在打鸣,青苔与白色的花,在残碎的佛像上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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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佛教的一个经典故事,尸毗王割肉饲鹰,情节如下:

释迦牟尼佛的前世是一位名叫尸毗的国王。他统治着一片富庶的土地,却不贪恋王权,一心向道,在宫中发下宏愿:要以自己的身躯,救度世间一切受苦众生。这个愿力惊动了天界。

帝释天为了试探尸毗王的道心是否坚定,便与大臣毗首羯磨商议,由自己化作一只凶猛的饿鹰,毗首羯磨化作一只白鸽,上演一场生死追逐。

那一日,尸毗王正在宫中静坐,忽听窗外风声骤紧。一只白鸽惊慌失措地撞进殿来,浑身颤抖,一头钻进国王的腋下,哀鸣求救。紧随其后,一只饿鹰俯冲而下,利爪几乎擦着鸽身掠过,停在殿前,目光凶狠地盯着国王。

"大王,"饿鹰开口说道,"这鸽子是我的食物,您若救了它,我便要活活饿死。您慈悲鸽子,难道就不慈悲我吗?"

尸毗王心中不忍,便命人取来利刃,对饿鹰说:"我愿割下自己身上的肉,重量与这鸽子相等,换它一条性命。"

天平摆开,鸽子放在一端,国王割下腿肉放在另一端。可无论他割下多少,鸽子那端始终更沉。腿肉割尽,又割臂肉、股肉,鲜血浸透了王袍,国王面色苍白,却始终没有停手。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上秤盘,愿以整个身躯布施。

就在这一刻,天地震动,饿鹰与白鸽现出本相。帝释天含泪问道:"大王可曾后悔?"尸毗王虚弱却坚定地回答:"我从无悔意。"帝天感念其至诚,以神力令国王身体瞬间复原,比从前更为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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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乌蒙寺,全名为 Wat Umong Suan Phutthatham(วัดอุโมงค์ สวนพุทธธรรม),意为"佛法花园隧道寺"。它坐落在清迈素贴山(Doi Suthep)脚下,古城以西约5公里的密林之中,是一座拥有七百多年历史的森林禅修寺院。"Umong"(อุโมงค์)在兰纳语中意为"隧道",寺庙因此得名。

又被台湾学者蒋勋译为"无梦寺",这个译名颇有禅意气息,平和无梦。

前面展示的那些残缺佛像,据寺内铭牌的明确记载,这些佛像并非全部原地毁坏,时间跨度有好几百年,而在1968至1970年间,一位名叫昭尊·西罗罗的泰国高僧与其他信众从帕尧府的废弃寺院中抢救、收集了大量佛像残件,运至乌蒙寺集中安置。此外,当地信众也会将家中无法供奉的老旧佛像送来此处。久而久之,此地残余佛像越来越多。

在泰国佛教传统中,佛像不可随意丢弃,因此乌蒙寺成为了这些"退役"圣物的最终归宿。寺方刻意选择不修复这些残佛,任苔藓覆盖、草木缠绕,万物生长于其上,保留其原始状态。寺庙里的僧人解释道:"佛遭劫难如众生,何必伪饰金身。"

这些残缺的佛像,实实在在的给予了周围万物栖息之地与生命力,宛若尸毗王一番,骨血躯体虽已残缺,但赋予新生,即为修行成佛之人。

再放一张图吧,走上台阶,在乌蒙寺佛塔周围,一位素袍僧人赤足扫着落叶,正如《天龙八部》中的深居藏经阁的扫地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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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学过太多佛学,但何谓佛普度众生,在此时此刻具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