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0年大年初二,苏轼被两个公差押出汴京。罪名是写诗发牢骚。
一路上风雪交加,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黄州。州官告诉他:你是团练副使,没有实权,没有俸禄,自己想办法活。
说白了,就是流放。
苏轼一开始没地方住,
只能借宿在定慧院。夜里睡不着,他写诗: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一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落到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可偏偏这时候,朋友陈季常骑着马,从25里外赶来接他。
陈季常一见面就拍他肩膀:“子瞻,别想太多,先跟我回家喝酒。”
苏轼苦笑:“我现在是戴罪之身,你不怕连累?”
陈季常把马缰一扔:“怕什么?你当年在徐州抗洪救人的时候,可没问过百姓怕不怕。”
这份情,苏轼记了一辈子。
黄州穷,苏轼更穷。他后来写信说,每月初一,他把4500钱分成30份,挂在房梁上,每天只能用一份。穷到向和尚借米,借到不好意思再去。
满朝都在看笑话。
可苏轼愣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活路。他向太守徐君猷要了城东一块荒地,带着家人开荒种地,盖了五间茅屋。因为地在东坡,他干脆给自己取了个号:东坡居士。
就是这时候,猪肉吃出了名。
黄州猪肉便宜,富人看不上,穷人不会做。苏轼研究出一做法: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
说白了,就是小火慢炖。
他每天早起吃两碗,还给隔壁老陈分一碗:“陈伯,尝尝,补补腰子。”
老陈起初不敢接:“苏大人,我粗人,怕污了您的碗。”
苏轼哈哈一笑,直接把碗塞过去:“我这碗,刚盛过猪油,比你的还油!”
有人说他“装穷”。
可百姓骂他,不是因为他真有钱。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官:穷到要精打细算,却不忘把热汤分给邻居;穷到住漏雨的临皋亭,还要在墙上画扇窗,题字:“此间有甚可乐者?”
反转发生在三年后。
黄州城外赤壁矶,苏轼喝醉了,看着长江,写出了《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一个被朝廷踩到泥里的人,反而迎来了人生创作最高峰。
你说怪不怪?
苏轼走的时候,码头挤满人。没人送金送银,家家端来一碗热腾腾的东坡肉,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红亮亮的墙。
他站在船头,没说话,只是深深作了一揖。
后来他自己总结一生功业,不写高官厚禄,只写了三个被贬之地:黄州、惠州、儋州。
他交出的是仕途,换回的是千古风流。
最高级的体面,不是锦衣玉食,是穷得坦荡。
换作是你,被贬到黄州那种境地,你能笑着炖一锅肉分给邻居吗?评论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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