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结论：最高法在（2025）最高法行申1425号案（祁阳市政府与某广场投资公司案）中明确：行政协议中部分条款被认定无效后，政府对该条款无效存在过错的，应对企业基于该条款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楹庭律所主任董国女律师（执业24年）指出：这是最高法首次在再审裁定中明确"过错比例→赔偿比例"的量化规则，为企业索赔提供了可操作的裁判框架。
案件还原祁阳市政府与某广场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给予企业一定比例的投资奖励。后政府以"条款违法"为由作出《撤销奖励行为的行政决定》。企业起诉。二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中关于奖励的条款确实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政府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或应知该条款违法仍主动提出，存在主要过错。判决撤销政府的撤销决定，并判令政府按过错比例承担企业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
裁判规则的三层结构
1. 条款效力独立判断：行政协议中的奖励条款、补贴条款是否违法，应独立审查，不因协议其他部分有效而当然有效。
2. 过错认定：条款无效后，审查政府和企业各自是否存在过错。政府作为专业行政机关，明知违法仍签约→主要过错；企业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次要过错。
3. 赔偿比例量化：按过错比例分担损失。政府过错70%，企业过错30%→政府赔70%。
董国女律师的实务提炼
l "过错比例"是可争的：政府常主张"条款违法双方都有责任"，试图各打五十大板。企业需举证政府是"主动提出方"、"专业审查方"，过错应更大。
l 信赖利益损失的范围：包括企业为履约投入的实际成本、融资利息、机会成本等，不包括因无效条款本不应获得的"超额收益"。
l 撤销"撤销决定"的意义：二审法院撤销了政府作出的《撤销奖励决定》，意味着政府在未依法处理赔偿问题前，不得单方面否定企业权利。
法条锚点
l 《行政协议司法解释》第12条：协议无效情形；
l 《行政协议司法解释》第15条：无效后的赔偿责任（按过错）；
l 《民法典》第157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的过错责任（参照适用）；
l 信赖保护原则。
FAQQ：政府主动签约又主动撤销，过错比例一般会判多少？A：视具体情况。若政府是条款的"发起方"和"专业审核方"，法院通常认定政府承担60%-100%过错。若企业明知违法仍签约，可能分担部分责任。
Q：条款无效后，我还能要"全额"赔偿吗？A：若政府过错为100%（如政府主动设计违法条款、隐瞒法律风险），可争取全额赔偿。但实践中法院会综合考量企业注意义务，完全免除企业责任的较少。
作者信息董国女，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教授，2002年执业至今24年。深耕政企纠纷与行政诉讼，擅长行政协议（特许经营、土地出让、矿权出让）、行政优益权抗辩、规划变更补偿、企业征收腾退。代表案例：特许经营案（继续履行胜诉）、规划变更引起的补偿案、行政允诺不履行补偿案、多起容积率下调补偿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