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建炎年间并无此事,这场较量发生在《水浒传》征讨方腊的杭州、乌龙岭一带,交手双方是梁山五虎将关胜与方腊麾下元帅石宝。战场上没有擂台,也没有裁判,胜负往往不只看谁能压住对方,还要看谁更能活着走出战阵。
关胜的名头很响。
他是蒲东巡检出身,惯使青龙偃月刀,后来成为梁山五虎将之首。石宝却不是靠名号撑起来的人物,他使一柄大刀,背插流星锤,既能近战,也能突然袭击。单看兵器,石宝的打法就比一般刀将多了一层变化。
两人的第一次正面对决,在杭州城外。
关胜率军逼近,石宝出城迎战。两人相见后没有过多试探,直接挥刀交锋。书中写他们斗了二十余合,未分胜负。关胜刀势沉猛,石宝则以泼风刀抵挡,同时留意着流星锤的出手时机。
战到后来,石宝忽然拨马回城。
这一步很容易被看成败退,但关胜没有贸然追赶。他知道杭州城中有方腊军队,石宝若真是力不能支,未必会选择在城门附近撤走。关胜当即收住兵马,没有钻进对方布置好的圈套。
这一次交锋,石宝没有赢,关胜也没有占到便宜。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关胜知道石宝不只是蛮力作战,石宝也发现关胜沉得住气,不会因一时得势而乱了阵脚。
第二次相遇,较量已经不只是刀法。
梁山方面曾设法诱使石宝追击,关胜也参与了这场行动。战场上,诈败、追赶、伏兵,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当,都可能让一支军队陷入被动。石宝虽然追了上来,却没有完全失去警惕,梁山的安排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反而付出了刘唐战死的代价。
这件事说明,石宝的厉害不只在兵器上。
许多武将能在两军阵前拼命,却未必能识破诱敌之计。石宝敢追,却不是一味穷追;能进,也知道观察周围动静。关胜同样老练,所以双方在这场交锋中依旧没有形成明确的胜负。
有意思的是,石宝并不执着于把每次单挑都打到底。
对他而言,单挑只是战场手段,不是必须完成的表演。只要能守住城池、保存兵力,及时撤回并不丢人。关胜不追,恰恰说明他也认可这种判断。
第三次交手发生在乌龙岭一带。
当时梁山军与方腊军鏖战,关胜和石宝再度碰面。两人重新斗在一起,刀光与锤影交错,仍然没有迅速分出高下。可古代战场最不讲究“公平”,双方主将刚打得激烈,邓元觉便加入战局,使原本的一对一变成了混战。
这一战因此再次中断。
若只看三次交锋的表面记录,关胜与石宝确实难分高低。关胜没有击败石宝,石宝也没有在刀法上正面压倒关胜。可若把兵器特点、战场表现和双方后来的战绩放在一起,结论就不会那么简单。
关胜的优势,是力量、经验和正面硬攻。
青龙偃月刀分量足,攻击距离长,适合马战冲杀。关胜能够长期担任梁山军中的主力将领,靠的正是稳定。他不容易被激怒,也很少贸然冒险。石宝的优势则更偏向变化和突袭,尤其是流星锤,出手角度刁钻,攻击路线难以预判。
这种武器,最考验对手的判断。
刀将面对刀将,通常还能凭借距离和节奏应对。可流星锤一旦甩出,远近皆可攻击,稍有迟疑便可能中招。石宝一手使刀,一手用锤,等于把正面拼杀和突然袭击结合在一起。关胜能避开他的锋芒,已经说明武艺极高;但能避开,并不等于在所有环节都占上风。
杨志对此有切身体会。
杨志本是梁山八骠骑之一,早年又在大名府与索超并称名将。他见识过关胜的本领,也知道石宝的危险。面对石宝时,杨志曾评价此人武艺不在关胜之下。这句话分量不轻,因为杨志不是隔岸观火,而是从战场经验出发作出的判断。
索超的遭遇,则更直接。
索超性情刚烈,惯于抢攻,战场上很少退缩。可他遇到石宝后,没能扛住流星锤的突袭,最终被石宝击杀。索超的武艺当然不能简单等同于关胜,但他与杨志同属梁山一流战将,石宝能够迅速解决索超,足以证明那柄流星锤不是虚张声势。
“此人不可轻视。”杨志若在阵前提醒,意思并不是说关胜不如石宝,而是说石宝的杀招更难防。
所以,关胜和石宝并非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若论名将资历、正面统兵和持续作战,关胜更完整;若论单挑中的突然变化、兵器杀伤和临阵取胜,石宝更具威胁。硬要分出高下,石宝或许略占上风,尤其在马战短促、距离复杂的情况下。
但《水浒传》没有给他们一场真正打到底的决斗。三次相遇,三次都被战场形势打断。关胜没有败,石宝也没有输,留下的不是一句简单的“谁碾压谁”,而是两个不同类型高手之间,始终未能完成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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