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帅没钱不可怕,敢主动敢偏爱才最吸引人
我叫林晓梅,今年三十四,在县城人民医院做护士,急诊科的。这工作干了十二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也把我从一个爱哭爱闹的小姑娘,磨成了个说话快、走路快、心肠硬不起来的女人。没结婚,也没对象,不是不想,是遇见的那些人,总差点意思。我妈急得团团转,逢人就说我闺女是朵花,就是眼光高,等着摘月亮呢。其实哪是什么眼光高,我就是想找个能让我心里踏实的人,哪怕他长得不帅,也没多少钱。
我上班的急诊科,整天乱糟糟的,抢救、打针、换药、跟家属解释,脚不沾地。下了班,骑上我那辆红色小电驴,穿过县城最热闹的中山路,闻着烧烤摊上飘来的孜然味,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日子平淡得像凉白开,没什么滋味,可我觉着安稳。直到今年春天,两个人先后闯进我的生活,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了。
先说周正。周正是县医院新调来的骨科医生,三十五岁,省医科大研究生毕业,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戴一副金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他刚来那阵子,医院里没结婚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连食堂打菜的大姐都多给他舀一勺红烧肉。我跟他本来没什么交集,有一次我值夜班,他急诊会诊,碰上了。他走过来,看着我的胸牌,叫了一声“林护士”,声音清清爽爽的。我点点头,算打了招呼。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每次见到我,都主动跟我说几句话,问我忙不忙,累不累,吃饭了没。有一回下大雨,我正愁没带伞,他撑着一把黑伞从住院部出来,看见我,就把伞递过来,说:“林护士,你拿着用,我办公室还有一把。”我还没来得及推辞,他已经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像一面干净的帆。
同事们都看出苗头了,说周医生对我不一般。我心里也起了波澜。说实话,周正这样的男人,没人不心动。工作稳定,有文化,模样也俊,在县城里算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我妈听说后,高兴得从家里翻出两盒精装阿胶,非要我给周正送去,说这是金龟婿,得抓住。我嘴里说妈你别瞎掺和,心里却也不由自主地留意他。他值夜班,我会多订一份宵夜;他查房路过护士站,我会抬头冲他笑一笑。一来二去,全院都当我们是一对。可这种关系就像雾里看花,美好,却不实在。周正从不约我单独出去,每次说话都客客气气,像隔着一层玻璃。我告诉自己,他是医生,我是护士,又是同事,他可能觉得影像不好,或者他性格内向,不擅长表达。
真正让我心里发堵的是有一次,我们几个要好的同事聚会,周正也去了。饭桌上大家起哄,说周医生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周正端着酒杯,笑而不语。旁边的赵姐捅了捅他:“周正,你跟晓梅到底成没成啊?我们可等着吃糖呢。”周正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温温的,却没什么热乎气。他说:“晓梅挺好的,我们挺聊得来。”就这一句,没了。我当时坐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散了饭局,他也没送我,说医院还有个病例要整理。我一个人走回家,夜风一吹,酒气往上涌,蹲在路边吐了。眼泪混着胃里的酸水一起往外倒,心里委屈得不行。他周正到底把我当什么?备胎?还是闲来无事逗着玩的小猫?
就在那时候,方强出现了。方强是县消防队的,三十岁,家在离县城四十里地的方家屯。他个子不高,一米七二,皮肤黑黑的,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留下的坑。他是我小姨介绍的,说小伙子踏实肯干,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没房没车。我一开始没当回事。相亲那天,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衬衫,袖口挽得老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见我第一句话是:“林护士,我认得你。上个月你值班,有个老头中暑晕在路边,是你们120拉走的。我在车上看见你一路给老头扇扇子,扇得满头汗。我当时就想,这姑娘心好。”
我愣了一下,笑了。他挠挠后脑勺,也跟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实话,他长得真不帅,站周正旁边能差半截。可他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的时候,不躲不闪,直勾勾的,像要把我整个人都装进去。那顿饭我们吃了四十分钟,他给我夹菜,倒水,剔鱼刺。临走时,他问我:“林护士,以后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我说:“你叫我晓梅就行。”他眼睛更亮了,说:“晓梅,我明天给你带我们队里自己种的黄瓜,脆得很,你尝尝。”
他真带来了。第二天中午,他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个蛇皮袋,里面装了七八根带着刺的黄瓜,还有一兜子笨鸡蛋。他站在医院门口,怕进去影响不好,就给我发消息。我下楼一看,他满头是汗,衬衣湿透了贴在背上。我让他去阴凉地歇歇,他摆摆手:“不累,我得回队里了,下午有训练。你快回去,别晒着。”说着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蹬上车就走了。我拎着那袋黄瓜和鸡蛋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烘烘的感觉。这感觉,跟面对周正时的小心翼翼完全不一样。
从那以后,方强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他队里不忙的时候,骑四十分钟自行车到县城,就为了给我送点他自己腌的咸菜,或者一袋从家里带来的花生。他从不约我去什么高档餐厅,就带我去老街吃麻辣烫,去河边看老头钓鱼,去爬城西那座不高的小山。有一回我们爬山,我踩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心里全是汗,滚烫滚烫的。我站稳后,他没松手,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晓梅,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吧,没啥大本事,就一条,认准了的人,死心塌地。你想清楚,要是跟我,以后日子可能不宽裕,但我保证,有我一口肉,全给你吃。”
他这话说得直愣愣的,一点花哨都没有。我扑哧笑了,心里却咚咚直跳。那天从山上下来,天快黑了,山脚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一地星星。他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从路边的野地里拔了一根狗尾巴草,编成个小戒指,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林晓梅同志,我知道现在求婚早了点,可我就想提前预订。等你哪天想嫁人了,优先考虑我。”我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抢过那个毛茸茸的草戒指,攥在手心里,笑着骂他:“深井冰。”可我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就在方强变着法儿追我的时候,周正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那天晚上,我值完小夜班,刚出医院,就看见周正靠在他的白色轿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看见我,走过来,把花递给我:“晓梅,我想跟你谈谈。”我站在原地,没接花。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前阵子我态度模糊,让你受委屈了。可我真的是有顾虑。医院里人多嘴杂,我不喜欢被人议论。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我们正式交往吧。”
玫瑰很艳,他的脸很好看。如果是三个月前,我肯定毫不犹豫就接过来,甚至扑进他怀里。可此刻,我看着他,脑子里却冒出方强那张黑黑的脸,和他说的那句“有我一口肉,全给你吃”。我把花推回去,说:“周正,你别说喜欢我。你那不是喜欢,是觉得我还不错,适合当你女朋友。可我要的,不是‘还不错’,是‘非你不可’。”周正怔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朝他笑笑,转身走向我的小电驴。后视镜里,他还站在那里,手里的玫瑰被风吹得簌簌响。
那之后,我跟方强算正式处上了。同事们知道后,都很惊讶。赵姐拉着我说:“晓梅,你傻啊?周正哪点不比那个消防员强?工作、学历、长相、家庭,你挑对象不能光图对你好啊。”我妈更是急得直跺脚,说我被灌了迷魂汤。我哥从外地打电话回来,也劝我现实点。只有我爸,一直抽烟不说话,最后灭了烟,说:“闺女自己拿主意,她高兴就成。”
日子过起来,问题确实不少。方强家在农村,爹妈种地为生,身体都不太好。他每个月工资四千多,要往家里寄两千。他自己在队里住集体宿舍,连辆汽车都没有。我们约会,要么他骑车来接我,要么我骑电驴带他。有一次下雨,他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后座,淋了个透湿。到出租屋楼下,我打了个喷嚏,他赶紧脱下衣服给我擦头发,自己光着膀子在风里站着,嘴唇冻得发紫。我心疼得不行,说:“强子,明天去考个驾照吧,咱们攒钱买辆二手小车,遮风挡雨。”他点头,说好。那晚他回去后,给我发消息:晓梅,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我回他:苦不苦,我心里有数。
真正让我认定方强的,是那场大火。去年腊月二十七,县里老棉纺厂宿舍突发火灾,方强他们队第一个到场。那天我正好在急诊值班,救护车一趟趟往里送人。第三车送来的是一老一小,奶奶吸了浓烟昏迷,小孙女烧伤。跟着担架跑进来的,居然就是方强。他满脸黑灰,消防服破了好几处,右手袖子烧掉半截,露出红通通的胳膊。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喊:“晓梅,快,这小姑娘被横梁砸了一下!”我顾不上说话,推着平车往抢救室跑。抢救的时候,护士跟我说,那个消防员就是抱孩子出来的,被上面掉下来的瓦片砸了后背,硬是没松手。我听完,手抖了一下,针差点扎偏。
后来火灭了,方强没走,坐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上,等那孩子脱离危险。我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烧得不深,但一片水泡,看着吓人。我用碘伏消毒,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冲我笑:“晓梅,你今天扎针的样子,真好看。”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骂他:“你傻不傻?那么大的火,你冲那么前干什么!”他伸手给我擦泪,手掌粗糙,磨得我脸发痒。他说:“我是干这个的,不冲前谁冲前?再说,那孩子跟你侄女差不多大,我不抱出来,这辈子睡不着觉。”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他。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还有脖子里那道旧疤,心里又疼又骄傲。我想起周正,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大概正在暖和的家里,喝着咖啡,看着医学期刊。他永远不会像方强这样,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去拼命。不是他不好,是他跟我不一样。我林晓梅,要的是一个能跟我一起在泥里打滚的人,而不是站在岸上跟我谈风花雪月的人。
春节前,方强的爸妈来县城看病。他妈腿疼了好几年,一直拖着,这次疼得下不了地。方强请了假,我帮他在医院挂了号,跑前跑后。医生说股骨头坏死,得做手术,费用差不多六万。方强听完,蹲在走廊里,半天没起来。我知道,他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一个月工资四千多,给家里寄两千,自己省吃俭用攒的那点,连个零头都不够。他爸妈坐在长椅上,满脸愁容,他爸搓着手说:“不治了,回家吃吃药算了,这腿废就废了。”方强猛地抬头,眼圈通红:“爸,说啥呢!砸锅卖铁也得治!”
我站在旁边,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有我工作十来年攒下的八万块,本打算买房付首付的。我犹豫了三秒钟,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伤了方强的自尊。可看着他蹲在那儿的样子,我心一横,把卡拿出来,递给他:“强子,这钱先用着。算我借你的,以后你慢慢还。”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拒绝。我一把将卡塞进他手里:“别废话,你妈就是我妈,腿不能拖。等你当了中队长,双倍还我。”他攥着那张卡,嘴唇抖了半天,最后站起身,当着爹妈的面,给我鞠了个躬。他爸他妈也慌着要下跪,被我死死拦住。我叫来护士,给他们办了住院。
那段时间,我一下班就往骨科病房跑,给他妈送饭、擦身、洗衣服。同病房的人问他妈:“这是你闺女吧?真孝顺。”他妈抹着泪说:“是儿媳妇,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脸一红,也没反驳。方强值完勤就来医院,晚上就睡在走廊的陪护床上。有时候我下夜班,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母亲的手。我会轻轻给他披件衣服,然后在旁边坐一会儿。那种踏实,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周正后来也知道这事了。有天我在食堂打饭,他走过来,往我盘子里放了瓶酸奶,说:“晓梅,你那个消防员的事,我听说了。你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去了,值吗?”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周正,如果今天是你妈躺在那儿,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愣了一下,笑了笑:“你说得对。你是个好姑娘,是我没福气。”那天之后,他再没找过我。医院里偶尔碰见,也只是点点头,像普通同事一样。
手术很成功。方强他妈出院后,回了老家休养。方强更拼了,训练、出警、学习,样样抢在前头。去年年底,他因为表现突出,被提拔为副中队长,工资也涨了一截。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声音兴奋得发抖:“晓梅,我涨工资了!这个月开始,每个月能多存三千!照这样下去,再攒两年,咱就能付首付了!”我在电话这头笑,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我知道,他这么拼命,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给我一个家。
如今我们订婚了。没有大操大办,就在他家摆了两桌,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要好的亲戚。方强用攒下的钱给我买了个金戒指,不大,细细的一圈,戴在手上刚刚好。他当众说:“我这个人,要钱没钱,要样没样。可我方强这辈子就认一个理,我媳妇想要的,我拼了命也给。我有的,全给媳妇;我没有的,我去挣。林晓梅,你信我不?”我看着他,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句话:“这姑娘心好。”他才是那个心好的人。我点点头,泪珠掉下来,他一把抱住我,抱得死死的,像抱住了整个后半生。
订婚宴散后,我骑着小电驴带他去河边兜风。他搂着我的腰,哼着跑了调的歌。晚风凉凉的,吹得人心里透亮。我回头喊他:“方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他凑过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因为我不帅还没钱,就剩脸皮厚了。”我哈哈大笑:“因为你敢。你敢追我,敢疼我,敢把命豁出去护着我。这些,比啥都强。”他听了,把我搂得更紧。
车灯照在前方的路上,两边是正在抽穗的麦田,黑压压的一片,充满生机。我想起周正,想起那些在雾里看花的日子,心里已经没了一点波澜。有些人,是站在远处的一盏灯,亮得晃眼,却照不暖你的身子。而有些人,是身边的一团火,不够体面,不够精致,可你冷的时候,他第一个伸手把你拉进怀里。
姐妹们,别再等那个让你猜来猜去的完美男人了。男人不帅没钱不可怕,怕的是他连喜欢都不敢说,连偏爱都给不起。一个敢为你冲进火场的人,哪怕他满身泥水,灰头土脸,也是这世上最帅的汉子。我就嫁这样的男人。日子苦点怕什么?只要他把你当成心尖尖上的人,一碗粥也能喝出蜜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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