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蛮有趣的。那是在1939年12月,阎锡山在晋绥军中发动了“十二月事变”,事情的由头,就是阎锡山认为部下韩钧的电报中称呼有问题,因而他一怒之下发起了针对新军的军事行为。
当时国共合作抗日,阎锡山邀请共产党人薄一波组建新军,称为“山西青年抗敌决死总队”,这支队伍发展很快,成为山西地区重要的抗日力量。但一段时间以后,阎锡山认为,自己出钱出人组建的部队却被共产党人控制了,自己吃亏了。阎锡山是一个企图独占山西的军阀,他出于狭隘的利益考量和政治上的愚昧偏见,在抗日战争中后期甚至勾结日寇,准备和日本鬼子合作防共反共。1939年12月1日,他下令决死二纵队对日军发动冬季攻势,同时却将自己嫡系的晋绥军作为“预备队”置于新军之后,实际上是准备和日军联手消灭共产党的部队。甚至晋绥军陈长捷部先于日军向新军开枪。
稍后二纵队政委韩钧发电报给阎锡山,电文曰:“百川先生:陈长捷欺我太甚,甘做汉奸,现其一个营被缴械。学生韩钧。”阎锡山接电立即召集晋绥军亲信将领开会,他逐字逐句宣读了韩钧电报,然后说:“韩钧不称我司令长官称‘先生’,不称自己部下称‘学生’,表明他已经不承认我的领导,这是赤裸裸的反叛信号。”阎锡山下令包围二纵队并发起进攻,最终杀害新军数百人。二纵队奋起反击,撤入贺龙领导的晋西北根据地时带出8000多人。顺便说一下,韩钧后来在我党我军中不断进步,北平解放后出任中共北平市委委员、市委秘书长兼北平管委会秘书长,但他在1949年3月23日因疲劳过度突然去世,时年才37岁,特别令人惋惜。
提起韩钧称阎锡山为先生的往事,是因为近年来,在网络平台上发表的各色文章中,常常有人提到毛主席时称之为“教员”,其中有的人同时把蒋介石称为“校长”,意思是教员低于校长,他们要压毛泽东一头。你说这种做法是不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么一压就把历史事实压下去了吗?
无疑,现今那些人把毛主席称为“教员”和韩钧称阎锡山为先生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这里作出类比,只是觉得称呼问题还是蛮重要的。类似的故事还有。
有人说,毛主席晚年批评林彪“四个伟大”讨嫌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导师、伟大舵手”中只有第三个勉强可以说,因为他确实当过教员。既然毛主席自己愿意承认自己是“教员”,别人也可以这样称呼吧。当然,重要的是,既然也没有人说不可以这样称呼,那么谁愿意这样称呼就称呼吧。
说到对毛主席的称呼问题,可能许多人还会想起黄克诚的一件往事。1981年,黄克诚写了一篇怀念毛主席的文章,他把文稿送胡乔木审阅,胡乔木建议将文中的“毛主席”改为“毛泽东同志”。胡乔木的意见对后来规范对毛主席的称呼起到了重要作用。现在一般的学术研究文章、理论文章提到毛泽东或者其他人的名字,都直呼其名,既不带职务,也不称同志,这样的规范很实事求是、很科学。其实胡乔木是对的,但黄克诚不同意,他说我习惯这样称呼“毛主席”,你们不要管我。后邓小平出面平息争议,赞成黄克诚文章不改对毛主席的称呼,认为应该尊重黄克诚的习惯,更重要的是应该尊重他对毛主席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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