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也就是公元198年,许都曹操帐中,若有人把公孙瓒请到校场单挑,曹营众将未必人人敢接这个差事。原因不在公孙瓒名气有多大,而在于这位“白马将军”并不是只会统兵的诸侯。

《三国演义》里的公孙瓒,常被一句“败于吕布、退于文丑”轻轻带过。可真把战斗过程拆开看,他的武艺至少算得上二流上段,临阵胆气和逃生本领更不寻常。要在二十回合内斩他,难度远高于击败他。

虎牢关前,吕布连斩方悦、穆顺,又打断武安国手腕,十八路诸侯噤若寒蝉。公孙瓒却策马挺槊,主动冲向吕布。交锋不久,他便拨马败走,但能从吕布戟下脱身,已经说明他不是寻常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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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许会说:“败了就是败了,何必替他抬高身价?”这话只对了一半。单挑看结果,也要看对手是谁。吕布当时几乎是天下武人的标杆,公孙瓒敢接战,且没有被当场斩落,便足以证明其底子。

界桥之战更能说明问题。袁绍麾下文丑出阵,公孙瓒与之交锋,不到十合便渐渐不支。文丑追赶甚急,公孙瓒连靠四名健将接应,仍被杀得险象环生。危急之时,赵云赶到,五六十合战平文丑,公孙瓒才得以脱险。

这场败仗暴露了他的上限,却也没有把他归入弱者一列。公孙瓒不敌文丑,和方悦、穆顺被吕布迅速斩杀,完全是两种层次。更关键的是,他久经战阵,知道什么时候硬撑,什么时候撤退。想在二十回合内取他性命,必须具备压倒性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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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帐下,最符合这一条件的第一人,是典韦。此人双戟沉重,勇力惊人,宛如一堵会移动的铁墙。宛城之战,曹操败退,典韦独自守住寨门,凭一双铁戟阻挡追兵,直到力尽战死。

典韦的优势不只是力大。近身交锋时,他出手极快,招式凶狠,往往不给对手重新调整的机会。公孙瓒若与他相遇,很难像面对吕布那样找准空隙拨马而走。只要前十合被压住,二十合内出现致命破绽,并不奇怪。

许褚同样在此列。潼关之战,他与马超大战二百余合,后来更曾裸衣相斗。马超是西凉第一流的猛将,许褚能够长期正面抗衡,说明他的力量、耐力和硬碰硬的能力都已达到顶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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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的长处是敢打、能扛、善于抓住机会撤离,可许褚最擅长的正是把对手拖入强攻节奏。刀势一旦压住,公孙瓒连退路都未必找得到。若论二十合内斩杀,许褚比多数曹营宿将更有把握。

第三人不是张辽,也不是徐晃,而是曹彰。这个答案常被忽略,因为曹彰真正留下的战例并不多,可少数几次出场,杀气却十分集中。汉中战事中,曹彰出阵便刺死吴兰,随后又迅速击败刘封,所展现的不是慢慢磨出来的优势,而是猛烈的瞬间爆发。

有意思的是,曹彰使用长戟,而公孙瓒早年正是在方天画戟之下吃过大亏。兵器相近并不等于结果相同,但曹彰的戟法更偏向突击,出手凌厉,容易打乱对手的防守。公孙瓒若想凭经验周旋,未必有足够时间。

曹营还有许多一流战将。张辽勇而有谋,徐晃稳健厚重,张郃善于变化,夏侯渊出手迅疾,夏侯惇也有悍勇之名。他们击败公孙瓒,并非没有可能,真正困难的是“二十回合内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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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更擅长在复杂战场中寻找突破口,徐晃与许褚长期交锋而不败,靠的是沉稳和力量;张郃面对强敌时常留有余地,夏侯惇则缺少持续压迫对手的明确战例。此类将领可以赢,却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斩杀。

李典、乐进等人,胜负则更难说。公孙瓒一旦发现对手只是略胜自己,必会边战边退,不会留在原地硬拼。界桥败走时,他虽然狼狈,却没有被文丑当场取命,这种保命能力不能忽略。

因此,若严格按照《三国演义》的战力表现来判断,曹营百员战将中,二十回合内有较大把握斩杀公孙瓒的,只有典韦、许褚、曹彰三人。典韦胜在悍烈,许褚强在雄浑,曹彰则靠突然爆发。其余诸将即使能够取胜,也很难把“击败”变成“当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