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步芳从西宁逃往埃及开罗。他在开罗的公寓里,把堂弟的女儿马月兰关在楼上,不许她见任何男人。马月兰那年17岁,马步芳58岁。马月兰的父亲去求情,马步芳回了一句话:“你们不把她给我,我要你全家都活不成。”
这句话,只是马步芳在青海40年里说过无数类似的话中的一句。他统治青海期间,公开讲过一句更出名的话:“生我、我生者外无不奸。”
马步芳,字子香,甘肃河州人,1903年出生。他的父亲马麒、叔父马麟是青海地方军事集团的首领,马家在青海的根基从清末就扎下了。马步芳幼年在西宁东关大清真寺当“满拉”,经名“呼赛尼”,后来入宁海军官训练团学习。
1917年结业后,他任宁海巡防军帮带,管带是他的兄长马步青。1921年,他升任宁海边防第十五营营长,后改编为骑兵第一营,驻防化隆。马步芳利用民族、宗教关系招兵买马,一时河州、循化、巴戎等地的逞强之徒纷纷投奔。他仿照新式操兵法训练部队,又在甘都修建了一处“公馆”。
1936年,马步芳以省政府委员身份兼代青海省主席,任西北“防共”第二防区司令。1938年,他被正式委任为青海省政府主席,一直到1949年。马步芳家族统治青海40年,马步芳本人最为残忍凶狠、荒淫横暴,青海当地人私下叫他“土皇帝”。
1932年,西藏地方军队进犯青海玉树地区,青藏战争爆发。马步芳以藏军犯青、玉树被围向国民党中央政府告急。蒋介石电令马步芳固守玉树,并由军政部拨给一批武器和5架电台。
马步芳随即派兵赴玉树支援,在结古桥南与藏兵展开肉搏,相持6小时后藏兵溃退。此役藏兵损失甚巨,青海军队趁势收复了石渠、德格等县,藏军被迫退至金沙江另一侧。这场战争让马步芳在青海的军事威望进一步确立。
1933年,蒋介石任命孙殿英为青海西区屯垦督办。孙殿英率部西进,准备经绥远、宁夏抵达青海。这一路线遭到了马步芳为首的马家军将领的强烈反对。马步芳虽然远在青海,但感到唇亡齿寒,出兵增援宁夏的马鸿逵和马鸿宾。
1934年1月,孙殿英对宁夏发起进攻,蒋介石随即命令马家军予以堵截。马鸿逵、马鸿宾、马步芳、马步青联合拒孙,混战4月余,最终孙殿英败走山西。马步芳在这场战役中担任预备队总指挥,青海先后出兵约二万人。
1936年10月,红军西路军两万余人西渡黄河,进入甘肃河西走廊。蒋介石迭次电令马步芳围追堵截。马步芳调遣正规军骑兵1.3万人、步兵3000人及大量民团,在河西全力堵截西路军,历时7个月。
西路军在极度困难的条件下遭受重大损失。仅在张掖,马步芳部活埋被俘红军2600多人,枪杀657人,烧死56人,扒心、挑喉、割舌等残害27人。在西宁,活埋1800多人。红军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后亦遭杀害。
对被俘的女红军,马步芳纵兵强奸,残酷杀害。解至西宁的400多名女红军被俘人员,被强迫分给部属作妻妾、奴仆,部分幸存者被编入“新剧团”。
马步芳在青海的统治,是一套封建、军阀和特务相结合的体系。1935年6月,青海省政府成立保安处,马步芳自兼处长,着手编训保安团队。全省被划分为15个保安区,共编组107个保安团,有团丁15万余人,各种旧式步枪5万余支,马枪600余支。
1938年3月,青海省保甲编查委员会成立,保甲制度成为马步芳施政纲领“六大中心工作”的重要内容之一。编组保甲、训练壮丁、修筑公路、积极造林、厉行禁烟、推广识字,六项工作齐头并进。
保甲制度推行到蒙藏各族牧区,以户为单位编组,保以上不再设乡镇,直属区管辖。劳动人民对此怨声载道,当地流传一句话:“山上的老虎山下的狼,凶不过马步芳。今日的款子明日的粮。”
马步芳的荒淫,在国民党高级官员中都实属罕见。他自己把底线说得很明白:除了生他的和他生的人,其余女性都在他的猎取范围之内。部属的妻女,他想要就要。家族里的胞妹、侄女、兄嫂、弟媳,也没有一个逃得掉。
他经常在西宁和兰州公开抢劫良家妇女,送回西宁的公馆里供他淫乐。被他盯上的女性,不分民族,汉、回、满、蒙、藏、哈萨克、撒拉,都被他蹂躏过。后来旅居中东的回族侨民向国民党当局递交控诉材料,里面写得很清楚:被马步芳蹂躏过的女性,不下5000人。
马步芳在开罗期间,连自己的外孙女都没有放过。他强奸了外孙女,后者怀孕生下一个儿子。为了掩人耳目,马步芳亲手把这个婴儿杀死了。
1949年兰州兵败之后,马步芳带着家眷逃到了埃及开罗。他的堂弟马步隆带着妻子和女儿马月兰随他到了开罗。马步芳看上了马月兰,威胁堂弟夫妇把女儿交出来。马月兰成了他的五姨太。
后来马步芳从开罗转到沙特,担任台湾当局驻沙特“大使”。马月兰被关在吉达海滨的住宅里,不准与任何男人接触,还经常遭到马步芳的殴打。马步芳后来又盯上了马月兰的母亲和两个妹妹,要马月兰写信召她们来沙特“一同生活”。
1961年春天,台湾当局给驻沙特“大使馆”派来一个参赞宋选铨。宋选铨的妻子同情马月兰的处境,帮她逃出了马公馆,藏在宋家住宅里。马月兰开始向台湾当局写信控告马步芳。马步芳知道之后,带着人冲到宋家砸门。
宋选铨和马月兰跑到阳台上大声呼救。马月兰会讲阿拉伯语,用阿语把马步芳的丑事喊给街上的围观者听。这场阳台对骂,让马步芳在中东臭名远扬。台湾当局迫于舆论压力,最终让马步芳“自请辞职”。
马步芳从开罗转到沙特之后,常带着一群姨太太去麦加朝觐。阿訇见他带了这么多妻妾,大为诧异,认为一个男人不可能有这么多妻妾,必定是拐了别人的老婆,当面骂他亵渎天房,要报告政府把他驱逐出境。马步芳吓得赶快把姨太太们就近送人,还倒贴了钱。朝觐结束之后,他又去把送出去的姨太太硬讨回来。这件事在旅沙侨民中传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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