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走进淮安区南门口,拐入更楼东街巷口,向里行约二十米,便可见一座颇为陈旧的深宅大院。大门东侧山墙上嵌着一块铜匾,上书“杨士骧故居”字样,下方注明为淮安市文物保护单位。

老街坊们至今还记得,杨家大院自巷口延伸至巷中,足有五十米长,院内原有房屋上百间。如今,沿街巷口一侧的三十多间老屋已分属数十户居民。据说,1958年时大院已拆去许多旧屋,大门位置也有所改动。院外对门一位老太太家的窗台下,至今还搁着两块汉白玉石门墩,原是杨家大院正门之物,其中一块已有破损。大妈说,大院门口附近原有一口老井,常年水满,早年附近工厂尚未通自来水时,多靠这口深井供水,可惜前几年已被填实。院内原有三口大井,如今大多也已填埋。

杨家基业,始于祖父杨殿邦。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杨殿邦来淮安任漕运总督,咸丰三年(1853年)卸任后,在南门更楼东购置了这处大宅院。杨士骧之父杨鸿弼幼年身有残疾,便将毕生心血倾注于子女教育,育有八子,皆有所成。长子杨士燮为光绪年间进士;三子杨士晟亦中进士,官至崇明知县;杨士骧排行第四;五弟杨士琦,为袁世凯内阁要员,曾任政事堂左丞;杨士琦之子杨毓琦后任山东省省长,娶袁世凯四女儿为妻。杨氏家族在淮安声望卓著,位列当地四大家族之一。

杨士骧早年祖父、父亲相继离世,家道中落,生计日蹙,但兄弟几人读书愈益发奋。他十六岁考中秀才,光绪十二年(1886年)进士及第,入翰林院,选庶吉士,授编修。此后在翰林院供职十年,曾任会典馆、国史馆、功臣馆纂修官,参与编修《清史列传》《清会典》等大量典籍。八国联军侵华之际,他随李鸿章参与议和,深受赏识,被保荐为直隶通永道。李鸿章病故后,杨士骧转投袁世凯麾下,备受倚重,先后擢升直隶按察使、江西布政使。短短十余年间,由翰林清要之职跃升为封疆大吏。

光绪三十年(1904年),杨士骧接替袁世凯出任山东巡抚。在任三年,他轻车简从,沿黄河直至入海口实地勘察巡访,发现治河存在责任不清、经费被鲸吞挪用、赏罚不明等积弊,遂订立治理章程,规定岁修安澜则奏请升迁奖励。此后山东数年未发生重大漫决之患。同时,他奏请减免海河沿岸赋税,一心为民,政绩斐然。他还创办了山东高等农业学堂(即今山东农业大学前身),并主持编纂《山东通志》,创建直隶省图书馆,对文教事业贡献良多。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清廷擢升杨士骧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他主政期间,兴新学、办洋务、治水利,颇有作为。其一生著述丰富,留有《杨文敬公奏议》《广东省全省总图说》《大清律例新编》等,并主纂《山东通志》。如今,山东农业大学与山东大学法学院等学府,仍可视为他留下的重要文化遗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宣统元年(1909年)五月,杨士骧病逝于任上,年仅五十岁。清廷追赠太子少保衔,赐谥“文敬”。至于其死因,当时众说纷纭,有病故、仇杀、情杀乃至被革命党暗杀等传闻,莫衷一是。杨氏兄弟所作《挽四大人》中有句云:“五十而知非,说什么夫妇齐眉,儿孙绕膝;一文带不去,只留下兄弟落泪,姐妹伤心。”读之令人动容。其灵柩归葬于淮安府建淮乡,墓地颇具规模,设有神道、石人、石马等,可惜在“文革”中被毁,墓碑被砸碎,如今已不复得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杨士骧,虽离逝百年,但他善待乡亲,在外为官多年,遇淮安人恩礼加厚。淮安大旱放水救灾,荒年捐款赈济,对兴学堂公益事业也慷慨资助。多少年过去,更楼老街老人们至今还口口相传杨士骧的亲民佳话。

(淮安 朱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