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个温度数字足够震撼,但这项实验真正值钱的,是那 7 秒的观测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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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团最冷的人造物质,不是一块温度极低的冰,也不是温度计直接测出的数值,而是通过原子运动反推的等效温度。

这些原子还结成了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简单来说就是大量原子进入同一种量子状态,不再像一群各自乱跑的小球,而是表现出一个整体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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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地面实验室,原子云一旦释放,仅几十毫秒就会掉出观测范围,研究人员需要用激光做成的光学势阱把原子困住。

可一旦想让原子云自由膨胀,就得减弱势阱的束缚,这时候重力又会把原子拉出测量区域,想让原子既自由又留在观测范围,地面上很难同时做到。

太空环境没有重力,原子云放开后不会像地面那样迅速掉落,研究人员终于能多观察它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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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太空也不是解决了所有问题,真正的难点还在后面:原子越冷,越难继续冷却。

科学家用蒸发冷却的方式,让跑得最快的原子先逃出陷阱,剩下的原子重新分配能量,温度随之降低,但越往下冷,原子碰撞交换能量的机会越少,冷却效率就会下降,还会有原子不断损失。

针对这些难题,2013 年北京大学团队提出两级交叉光束冷却方案,经过多年攻关,中国的超冷原子实验柜终于落地。

这个项目从 2011 年开始论证,至今已经过去 15 年,地面实验系统原本有 20 立方米、重达 10 吨,经过重新设计集成,最终变成只有 0.7 立方米、半吨重的空间实验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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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秒才是这项实验的核心价值,它能让原子干涉仪获得更强的测量能力,原子干涉仪是用原子当探头的精密传感器,利用原子的波性质测量微弱的重力加速度和旋转变化,用于潜艇、飞机等的惯性导航,以及低频段引力波探测等前沿领域,干涉时间越长,积累的相位差越大,响应和时间平方成正比。

如果把 7 秒变成干涉仪里的相干演化时间,相比地面仅几十毫秒的观测,相位响应能提高 1 万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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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成果的未来应用值得期待:可以通过重力细微变化做地下 CT 成像,探测矿产、地下空洞或地下水,可以发展不依赖卫星的惯性导航,在卫星信号受限的环境里也能推算位置,还能检验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关于时空弯曲的预言,探测引力波和超轻暗物质等。

热力学第三定律告诉我们,绝对零度无法通过有限步骤真正达到,人类只能不断逼近。

这次为了抬升实验的天花板,人类离开了地球,能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看懂了这项实验的厉害之处,中国科学的进步,需要科学家的努力,也需要更多愿意了解科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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