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排座次,公孙胜看后转身离去,梁山从此再无兄弟
北宋末年,山东梁山泊聚义厅内,宋江、吴用、公孙胜等一百零八人聚在一起,等着宣读新的座次。厅外鼓乐喧天,厅内却各怀心思。对许多人来说,这是论功行赏;对公孙胜而言,却像是一场旧日情义的验收。
梁山早期没有那么多规矩。晁盖主事时,众人有事商量,有酒同饮,身份高低并不摆在桌面上。公孙胜当年参与劫取生辰纲,图的也不是封官发财,而是不愿看十万贯财物被搜刮而来,送去讨好权贵。
黄泥冈上,吴用设局,白胜卖酒,阮氏三雄熟悉水路,刘唐负责联络,晁盖和公孙胜承担武力与组织。那次行动并不是凭什么神秘法术成功,而是靠周密安排和彼此信任。八个人同进同退,才让押运军士失去戒心。
事情败露后,回头路断了。公孙胜原本以为,财物到手,众人各自散去便是。谁知白胜被捕,案情牵出晁盖等人,众人只得逃往石碣村,后来又上了梁山。公孙胜从这里开始明白,所谓聚义,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晁盖在梁山时,确实保留着山寨最初的气质。他未必精于权谋,却愿意把众人当作同伴。宋江到来后,梁山的局面逐渐复杂起来。宋江善于笼络人心,常以“忠义”二字联络上下,又把救人、纳降、扩充势力做得滴水不漏。
有意思的是,宋江并不靠公开争夺来取得位置。他救过晁盖,赢得了山寨信任;晁盖死于曾头市之后,宋江又顺势成为主事者。原本并肩而坐的头领,慢慢分成了决策者、执行者和被安排的人。兄弟二字还在,关系却已经变了。
公孙胜看得很早。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不能带兵。恰恰因为看得明白,他才少说话。道士身份使他对功名保持距离,也让他不愿把山寨变成另一个官府。梁山若只求活命,尚可共处;若要建立一套严密的权力秩序,矛盾迟早会露出来。
原著中的排座次,发生在宋江大聚义之后,并非招安以后。石碣村立下天罡地煞名号,一百零八将各有星位,公孙胜列第四位,称天闲星。这个位置极高,却没有让他感到踏实。排名越整齐,越说明梁山已经不再只是临时聚集的好汉,而成了一个有等级、有名册、有秩序的组织。
宋江或许会说:“既然聚义,就该各安其位,免得日后争执。”
公孙胜若在场,大概只会回答:“名次定了,心也就分了。”
这几句话并非原著对白,却能点出两人的分歧。宋江重视的是把众人拢成一股力量,再寻找进入体制的机会;公孙胜在意的,却是众人当初为何聚在一起。一个把座次当作整合手段,一个把座次看成情义变质的证据。
需要说明的是,原著并没有写公孙胜在排座次当日真的转身离开。题目中的“转身离去”,更像是对他后来选择的概括。排座次之后,他仍随梁山行动,也参与了接受招安前后的事务,并未立刻弃众而去。
真正促成他离开的,是师父罗真人的召回以及他本人对世俗争斗的厌倦。梁山接受招安后,征讨辽国、田虎、王庆,队伍越来越像一支朝廷军队。昔日劫取生辰纲的同伴,开始服从军令,争取功名,承受朝廷安排。公孙胜参与其中,却始终没有把功名看得太重。
征讨田虎之后,公孙胜奉师命离开队伍,回归道门。这个选择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与宋江当面决裂。他只是退出了那套越来越庞大的秩序,带着自己的信念返回山林。比起激烈争辩,这种离开更符合他的性情。
梁山后来仍有酒宴,仍有旗号,仍把“忠义”挂在嘴边,可最初那种不问出身、同甘共苦的关系已经难以恢复。公孙胜不是唯一看见变化的人,却是少数没有把变化当成归宿的人。聚义厅里的座次终究排定了,公孙胜的去留,也早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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