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亲耳听见”了。
在盲目的从众面前,一个人的辩解渺小得像蝼蚁的挣扎。
所以这一次,我不辩解了。
我猛然抬起头,声音清亮果决:“陛下!臣女有办法自证清白!”
满殿的议论声稍稍一滞。
我直直地跪在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天子审视的眼神。
江芸芸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不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眼中的慌乱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秘的狞笑。
她在心里操控系统。
下一秒,我腹部的方向再次响起声音,这一次变得极其怨毒,带着孩童不该有的尖利:“娘亲骗人!娘亲根本没有办法自证!娘亲就是想害死宝宝和爹爹!”
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像是从我身体深处传出来的,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百官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人已经跪了下来,向天子进言:“陛下,此女身怀孽胎却混入宫选,欺君罔上,其心可诛!臣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按律处置!”
又有几人附和:“臣附议!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轻纵!”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和声此起彼伏。
第3章
江芸芸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为姐姐难过。可我看见了,她藏在袖中的手在轻轻发抖她在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这个场景,她一定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我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满殿的嘈杂。
天子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殿重新静了下来。
天子看着我,声音淡漠:“你有何法自证?”
我双手交叠,额头抵在金砖上,行了一个端正的大礼,然后直起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回禀陛下,臣女今日正值癸水之期。”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旋即,江芸芸脸色微微一变。
我继续说道:“妇人有娠,信水即断。若臣女真的身怀有孕,又怎会来了癸水?此乃最基本的医理常识,太医院的任何一位太医都可以证实。”
“臣女恳请陛下,准许宫中嬷嬷当殿验看。若臣女所言有虚,甘愿领受一切刑罚。若臣女所言属实,便足以证明那所谓的‘胎儿说话’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蓄意构陷!”
我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江芸芸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用这个办法自证。癸水之期,加上待会儿当殿验身,这两样加在一起,足以把她编造的“怀孕”谎言撕得粉碎。
她咬住了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就重新镇定了下来。
她还有系统。
她能用系统翻盘。
果然,我话音刚落,那腹部的童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变得哈哈大笑,笑声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娘亲骗人!娘亲为了瞒天过海,故意在裙摆上染了鸡血!娘亲昨晚还跟爹爹说,要用这个法子骗过皇上!”
江芸芸适时地露出震惊的表情,捂住嘴后退了一步:“姐姐……你、你怎么能……”
百官再次哗然。
“用鸡血冒充癸水?此女竟然歹毒至此!”
“连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可见是早有预谋!”
“江家怎么养出了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听着这些声音,面不改色。
前世,也是这样的。我每说一句话,系统就会立刻制造出新的声音来拆穿我、污蔑我。我越辩解,他们就越觉得我可疑。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那些从自己腹中飘出的“童言”。
可我重活一世,岂会再上同样的当?
“陛下,”我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至于方才众人听到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江芸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臣女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凭空在臣女的腹中说话。”
“莫非,是妖物作祟?”
我说出“妖物”二字时,江芸芸的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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