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一战仅3天破城,歼敌4.6万人,罕见的是动用800多门炮
原标题:攻城一战仅3天破城,歼敌4.6万人,罕见的是动用800多门炮
1948年7月中旬,华东野战军炮兵阵地上尘土飞扬。陈毅靠着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帽檐下的目光紧紧盯着射击诸元,然后转身说了句:“这火力,了不起!”一句话,把在场官兵的士气点得通红,也为两个月后那场轰动齐鲁的潍县大战埋下伏笔。
彼时的华野早已不是一年前孟良崮鏖战后的模样。1947年秋,部队被迫分外线、内线双向机动作战;尤其是许世友率领的山东兵团,三支主力纵队连月苦战后减员严重,新组建的第十三纵队尚未磨合,连枪栓都还没彻底跑顺。面对国民党投入胶东的二十个旅,这支部队艰难支撑,几度在胶东丘陵与海边的盐碱地上边打边撤,硬是把敌人牢牢牵在半岛。
1947年9月,蒋介石任命范汉杰统筹“胶东会剿”,自信满满。可战局并未按他的算盘推进。山东兵团以“拖”字诀消解了敌人锐气,更在凛冽海风中与地方武装合兵,熬过最艰难的冬天。到当年12月底,山东兵团反攻得手,6万余国民党士兵被写进战损名单,胶东战场的天平开始倾斜。
敌人调整随之而来。1948年初,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抽掉了胶东兵力,转而死守铁路大动脉。陈金城的整编四十五师与九十六军部队被压缩在昌潍一线,成了突兀于平原上的孤岛。兵力虽仅两万五千,却坐拥潍县这座大城,十万百姓、厚城墙、壕沟、绵密炮楼,全是他们的倚仗。
有意思的是,山东兵团同样在暗暗“堆积筹码”。军分区仓库里陆续到位的美式榴弹炮、日式山炮、前线缴获的国军野炮,外加自制的八一迫击炮,一共二千余门。兵团炮兵团三个营的弹药列车昼夜轰鸣,荒废的津浦支线几乎被炮弹塞满。再加纵队炮兵、团属六〇迫击炮,可动用的口径超过三十种。统计下来,能装在战场的炮就有八三九门,这在当时的解放区部队里绝无仅有。
周张战役结束后的3月,许世友把五十四个团、十三万余人全部推到潍县外围。最先干的是断根——切铁路,毁公路,炸桥涵,封锁电台。一个多星期的拉网,潍县已成瓮中之鳖。王耀武却误判我军“攻势受挫”,在济南擂鼓鸣金开庆功会,还给陈金城发去嘉奖电,命其坚守待援。
山东兵团并未急于强攻,而是令各团轮番操炮射击、试爆土工作业,训练坑道爆破分队。每天傍晚,天边火线似乎熄了,夜色里却有铁锹的叮当声在壕沟前延绵。守军听得心惊,却苦于无计可施。
1948年4月2日拂晓,外线警戒部队截断了济南西援的先头部队。枪声甫起,潍县围线内外天光晦暗,炮口同时喷火,105炮、75山炮、八二迫击炮按预定射表轮番覆盖。城头砖石翻飞,碉堡的射击孔像纸片一样被掀开。陈金城躲在指挥所,电话里只剩沙沙杂音,他半信半疑地嘟囔:“他们真打啊?”
重头戏在22日夜启幕。经过整整二十天磨爬滚打,突击营扑到南北城根,炸药包埋进事先挖好的T形坑道。23日凌晨,几声震耳巨响撕开夜幕,北城墙两百米豁口瞬间出现。紧跟着,集束爆破筒、喷火器、工兵锤一股脑压上去。另一侧的南门外,五连排长高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冲!”喊声没落,十几发炮弹接连爆炸,城门洞口的机枪点火舌熄灭。
守军困兽犹斗,但心理防线早已崩溃。24日拂晓,山东兵团前锋在县署升起了红旗;中午时分,陈金城拼死突围,被三纵搜索连堵在南关小桥,束手就擒。战场尘埃未落,王耀武派出的救兵闻讯调头狂奔,潍县的城墙成了摆设,战斗自22日晚到25日晨,不到三日终结。缴获步枪一万三千余支、轻重机枪六百多挺,各型火炮七十余门,俘敌三万八千,毙伤近万,合计四点六万之众。
值得一提的是,潍县一役不仅是山东兵团第一次大规模运用密集炮击加坑道爆破的协同战术,更是华野将传统“小炮轻步兵”升级为“炮兵主攻、步兵突击”新模式的试金石。连“爱将如命”的陈毅在战后检阅时都难掩兴奋:“炮打成这样,步兵才能少流血。”
潍县的胜利也让津浦路南段防御体系出现缺口。国民党方面随后被迫大幅抽调兵力顾及济南,间接加速了整个华东战场态势的倾斜。攻城三天,八百余门火炮的轰鸣,不仅捶碎了潍县高墙,也敲响了国民党在山东最后一道脆弱防线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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