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0日,成都凤凰山机场那叫一个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灌。
蒋介石坐在那架代号“美龄号”的专机上,脸青得吓人,死死盯着窗外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大陆。
这会儿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家都以为老蒋这次是仓皇跑路,肯定是去受罪的。
结果呢?
人家飞机一在台北落地,好家伙,家里不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拖鞋都摆好了。
这哪是逃亡,分明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拎包入住”。
要搞清楚老蒋为啥能把台湾当成最后的“防空洞”,咱们还得把日历翻回1945年。
那时候日本刚投降,台湾光复,蒋介石派了个老乡陈仪去接收。
这哥们儿完全是带着“拆迁队”去的,任务就一个:把日本人的痕迹铲干净,把钱搞到手。
这位黄埔一期的大佬下手是真狠,搞什么“统制经济”,说白了就是把日产全抢过来,给南京那个财政无底洞“输血”。
可是吧,陈仪这种“强拆式”搞法,很快就出了大乱子。
1946年到1947年那阵子,内地打仗烧钱,这帮人就拼命在岛内搜刮。
我查了一下当时的数据,米价那叫一个离谱,本来五百块一石,眨眼功夫飙到了六千块。
老百姓别说吃饭了,喝风都费劲。
一边是仓库里的粮食被拉走,一边是满大街饿肚子的人。
抢劫不可怕,可怕的是打着接收的旗号合法抢劫。
这种压力下,不出事才怪。
1947年2月27日那个傍晚,因为缉私队员打了卖烟老太太,火药桶彻底炸了,“二二八事件”爆发。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把台湾人对国民政府那点念想全给打没了。
这时候蒋介石虽然还在南京指挥打仗,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早在1946年他在日月潭涵碧楼就盘算过:万一大陆守不住,这里就是最后的退路。
既然是退路,就不能光靠杀人来管。
于是,1947年5月,陈仪被喊回去了,蒋介石换了个完全不同画风的人来——魏道明。
这人是个法学博士,当过驻美大使,典型的技术流官僚。
如果说陈仪是搞拆迁的工头,那魏道明就是搞精装修的设计师。
他心里明镜似的:现在的台湾就是一个全是煤气的屋子,再敢点火,大家一起完蛋。
魏道明这手“软刀子”那是真厉害。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打破国民党“任人唯亲”的老规矩。
1948年初,他一口气让30%的本省籍官员进政府当官。
这招“掺沙子”绝了,原本一肚子怨气的本省精英一看,哎哟,我也是体制内的人了?
立马消停了不少。
紧接着他又搞司法改革,不让军队随便抓人。
短短半年,冤假错案少了一大半,社会秩序居然神奇地开始回暖。
更绝的是,魏道明还搞了一套“地方自治试点”。
他在基隆、台中这些地方搞选举,让老百姓投票选议员。
这当然不是真民主,说穿了就是现代版的“情绪减压阀”。
通过这招,把老百姓想造反的劲儿转化成了投票的热情,让他们觉得自己当家作主了。
这不就是现在的所谓“高情商管理”吗?
面子给足你,里子还是我的。
这套组合拳下来,台湾局势迅速“软着陆”。
老百姓有了盼头,地方豪强被安抚,而真正的军政大权,依然牢牢攥在南京派来的中央系手里。
魏道明把这个家“打扫”得既干净又听话,就等着主人拎包入住了。
咱们再看看蒋介石当时的算盘,打得那是啪啪响。
面对解放军的攻势,他当时其实有三个地儿能跑:西康、海南岛和台湾。
西康那是深山老林,交通烂得要命,去了就是瓮中之鳖;海南岛虽然孤悬海外,但那时候穷得叮当响,根本养不起几十万大军。
只有台湾,日本人留下的工业底子还在,海峡又是天然护城河。
我看过1949年的国防部记录,当时解放军海军还没成型,面对国民党那些美式装备和日遗舰艇,想渡海确实难如登天。
所以说,当1949年那个寒冷的冬天,蒋介石走下飞机的时候,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魏道明在那鞠躬,更是一个已经完成了“腾笼换鸟”的坚固基地。
陈仪用铁腕清洗了旧势力,虽然背了一身骂名和血债,但扫清了政治障碍;魏道明用怀柔手段抚平了伤口,把经济和社会秩序重新搭了起来。
这一硬一软的配合,才让蒋介石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拥有了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角落。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挺讽刺的。
陈仪后来因为想策反,被蒋介石下令枪毙了;魏道明也没好到哪去,干完脏活累活就靠边站了。
他们不过是蒋介石棋盘上的过河卒子,用完即弃。
那个十二月,蒋介石以为自己找到了“复兴基地”,其实呢,他只是走进了一个四面环海的历史死胡同。
1950年6月18日,陈仪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身上倒是有几分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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