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老爷,您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到了!”
光绪年间的一个冬夜,北京城南的一座豪宅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这宅子的主人不是什么王爷贝勒,也不是什么一品大员,而是一个刚刚退休的户部银库库丁。
这一嗓子嚎叫,把周围邻居都惊醒了,但这家人平时横得很,也没人敢去触霉头。屋里头,那个平日里吃香喝辣的老头子,此刻正趴在床上,下半身全是血,旁边放着几锭带着腥臭味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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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在当年的北京城其实并不罕见。
这就是大清朝户部银库库丁的最终归宿,年轻时拿命换钱,老了拿钱换命,可往往这命啊,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咱们先来聊聊这个让无数人眼红的“金饭碗”。
在大清朝,想进户部银库当个库丁,那难度可比考状元低不了多少。这地方,那是全天下银子最多的地儿,是朝廷的钱袋子。
按理说,守着金山银山,朝廷肯定得派最信得过的人,防守也得最严密。确实,朝廷也是这么想的。
户部银库的规矩,那是严得让人发指。
所有的库丁,进库之前必须脱得精光,连个线头都不能带进去。进门的时候,得张大嘴巴让人看,还得抬起胳膊让人查,甚至还得拍拍屁股,证明自己没夹带私货。
但这世上的事儿吧,就是这么邪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利益足够大,大到能让人忽略廉耻和生死,那什么规矩都能被钻出空子来。
这些库丁,明面上的工资其实低得可怜,一年也就几十两银子,在北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养家糊口都费劲。
可你看他们的日子,住的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出门还得坐轿子。
这钱哪来的?
全是偷出来的。
而且他们偷银子的方式,说出来能让人惊掉下巴,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这就是清朝官场上公开的秘密,也是人类为了贪欲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极致体现。

咱们得知道,这库丁的职位,居然还是世袭的。
这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官职,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搬运工,还是得光着屁股干活的那种。
可就这么个职位,当时要是有人想卖,那一开口就是几千两银子,还得排队抢。
为啥?因为回本快啊。
只要进了银库,那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哪怕每次只带一点点出来,一年下来也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这钱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每一次进出银库,对于库丁来说,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也是对自己身体极限的一次残忍挑战。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不是装在口袋里带出来的,而是藏在他们自己的身体里带出来的。
这种搞法,对于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年轻的时候靠着一股子狠劲儿还能扛一扛,等到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一下降,那就是万劫不复。
那个在冬夜里惨叫的老库丁,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这一辈子,偷了可能有几十万两银子,到了最后,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死的时候,那叫一个凄惨。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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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这行,没点童子功是不行的。
这所谓的“童子功”,听着像是什么武林绝学,其实就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身体改造。
很多库丁世家的孩子,从几岁开始就得遭罪。
当爹的为了让儿子将来能接班,能继续捞钱,那是真下得去狠手。
刚开始,先拿个去了壳的熟鸡蛋,涂上猪油,往孩子的肛门里塞。
这得有多疼?
小孩子嫩啊,哪受得了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
可当爹的不管,还得在旁边盯着,不许拿出来,必须得夹住,还得夹着这个鸡蛋走路、干活。
这一练就是好几个月。
等适应了鸡蛋,那就换大号的鸭蛋,再然后是鹅蛋。
这就跟吹气球似的,硬生生把那个原本紧致的部位给撑大,撑松。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
光能塞进去不行,还得有力气夹得住。
你想啊,银子那是死沉死沉的金属,比鸡蛋鸭蛋重多了。
所以到了后面,就得换铁蛋子、铅丸子来练。
冬天练三九,夏天练三伏。
大热天的,屁股里夹着个铁疙瘩,磨得全是血泡,还得咬牙忍着。
大冬天的,铁丸子冰凉刺骨,塞进去那就是一种酷刑,可还得夹着它在院子里走鸭子步,练大腿内侧的肌肉力量。
这哪里是在练功,简直就是在行刑。
可这帮人为了钱,硬是把这种反人类的训练坚持了下来。
等到十来岁的时候,这些孩子的身体结构其实已经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他们的括约肌具备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那是专门为了夹银子而练出来的“特异功能”。
这种本事,上不了台面,说出去都丢人,但在户部银库那个圈子里,这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发家致富的金钥匙。

有一回,一个新来的库丁,那是托了关系花了钱才挤进去的。
这小子之前没练到位,急功近利,想学着老前辈们一次夹个两三锭。
结果那天出库的时候,正赶上大检查,必须得做那个“过龙门”的动作,就是高抬腿跨过一条长凳子。
这小子心里一慌,括约肌一松,“咣当”一声。
一锭十两重的大银锭子,直接顺着裤腿管掉在了地上,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砸在了青石板上。
那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肉跳。
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管库的官员脸都黑了,这等于是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按照大清律例,盗窃库银,那是杀头的重罪。
这小子当场就被拖了下去,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最后还没等到秋后问斩,就在牢里伤口感染死了。
这事儿在库丁圈子里传开了,大家伙儿不仅没同情他,反而都在骂他蠢,骂他学艺不精,差点坏了大家的财路。
从那以后,老库丁们带徒弟就更狠了。
他们会告诉新人:“想吃这碗饭,就得把屁股练成铁打的,哪怕是死,也得把银子给我夹住了!”
这种畸形的价值观,在那个封闭的小圈子里,被奉为了真理。
为了银子,人的尊严、身体的健康,统统都可以抛弃。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装银子的容器,变成了一个个行走的保险柜。
只是这个保险柜的锁,是他们自己的血肉之躯。

你可能会问,这银锭子是有棱有角的,那不得把肠子给刮坏了?
这帮库丁精着呢。
他们会提前把银锭子打磨一遍,把那些尖锐的棱角磨圆润了,再涂上一层厚厚的猪油或者香油。
而且,这塞银子也是有讲究的。
不能硬塞,得顺着劲儿,得找准角度。
经验丰富的老库丁,一次能塞进去七八锭银子,那就是七八十两啊!
这七八十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
在当时,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年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几两银子。
这一屁股夹出来的,就是普通人一家老小十几年的口粮。
这种巨大的暴利,足以让任何人疯狂,足以让他们无视所有的痛苦和风险。
每次进库干活,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进货。
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得控制得极其微妙,既要看起来自然,又要暗中发力,死死锁住体内的秘密。
外人看他们,觉得这帮人走路怎么总是有点别别扭扭的,像是一只只骄傲的大白鹅。
其实,那每一步走的都是惊心动魄,每一步走的都是黄金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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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银库的大门,也不是天天开的。
按规矩,每个月也就那几天特定的日子开库收银或者放银。
这一天,对于库丁们来说,那就是过年。
天还没亮,这帮人就得起床,先排空肚子,不吃不喝,把自己清理干净。
到了户部大门口,一个个脱得赤条条的,接受检查。
那场面,说实话,挺壮观,也挺讽刺。
一群大老爷们,为了钱,把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下来了。
监管的官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其实这官员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帮人等会儿出来的时候,身体里会装着什么。
但他不说话,也不点破。
因为这其中的利益链条,早就把你我他都绑在一起了。
库丁们进了库房,那简直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满屋子的银锭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们干活特别卖力,搬运、清点、熔铸,忙得热火朝天。
但他们的眼睛,始终都在盯着那些成色好、形状规整的银锭。
等到活儿干得差不多了,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或者说是大家都在互相打掩护的时候,真正的“工作”就开始了。
每个人都熟练地找个角落,或者利用搬运的间隙,迅速地完成那个令人发指的动作。
那种金属进入身体的异物感,那种撑裂般的痛楚,在这一刻,都被对财富的渴望给压下去了。
他们憋着一口气,调整呼吸,把那要命的玩意儿往深处送。
一定要送得够深,卡得够死,不然走两步掉出来,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等到下班出库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所有人得再次脱光,光着身子走出来。
这时候,他们体内已经装了货了。
那个重量坠着,那个异物顶着,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但他们得装作若无其事。
还得按照规矩,高喊一声“出来啦!”,然后跨过那个高高的门槛,再跨过那条该死的长凳。
这一跨,那可是技术活。
腿抬高了,肌肉一拉伸,容易露馅;腿抬低了,那是对长官不敬。
这力度、这角度,全靠那是几年童子功的底子在撑着。
你看他们一个个面色红润,其实那是憋气憋的。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那是疼出来的冷汗。
但只要跨过了这道门,只要穿上了衣服,那就是胜利。
出了宫门,外头早就有接应的人在等着了。
通常就在户部衙门对面的小茶馆里。
库丁们一个个像鸭子一样挪进去,直奔后堂。
那里早就备好了热茶、软榻,还有专门伺候的小学徒。
到了这儿,就不需要再装了。
一阵哼哼唧唧之后,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今天的收成算是落袋为安了。
看着那几锭还带着体温、沾着血丝的银子,库丁们的脸上才会露出那种贪婪又满足的笑容。
这时候,茶馆的老板会走过来,笑眯眯地收走一部分银子。
这是规矩,叫“茶水钱”。
其实大家都懂,这钱不是给老板的,是给那些看门大爷、给那些监管官员、给这整个利益链条上所有人的分红。
没有这笔钱,你今天能平安走出来?做梦呢。
这就是大清朝的潜规则,利益均沾,雨露均沾。
库丁是出力最大的,也是风险最高的,所以拿大头。
其他人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跟着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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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还出过这么个事儿。
有个年轻官员刚上任,不懂规矩,或者说想立个威。
那天他非要严格检查,还特意带了个大夫,说要给库丁们“验身”。
这一下可把库丁们给吓坏了。
要是真让大夫上手摸,那谁也跑不了,全得完蛋。
当时那个气氛,紧张得都要爆炸了。
领头的老库丁,那是个人精。
他直接走到那个年轻官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但他不是求饶,他是大声喊冤,说这是侮辱斯文,是对朝廷命官的不信任(虽然他们不算官,但也是给皇上办差的)。
这一闹,把上面更大的官给惊动了。
那个大官来了之后,看都没看库丁们一眼,直接把那个年轻官员给臭骂了一顿,说他没事找事,耽误了皇家的差事。
最后,那个年轻官员被调走了,检查也就草草收场。
那天晚上,那个大官家里就多了几百两银子。
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巨大的利益网面前,谁想当清流,谁就得死。
库丁们之所以敢这么猖狂,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的屁股后面,拴着一大帮大人物的钱袋子呢。

04

这一年下来,一个熟练的库丁,随随便便就能搞到上万两银子。
如果是那种“技术”好的,胆子大的,甚至能搞到十万两。
十万两白银啊!
那时候北京城一套像样的四合院,也就几百两银子。
这帮人一年的收入,能买下半条街。
钱来得太容易,花起来自然就不心疼。
库丁们的生活,那是极度的奢靡和变态。
因为身份低微,他们虽然有钱,但很多场面上的事儿干不了,当不了官,也混不进上流社会的文人圈子。
那咋办?那就只能在吃喝玩乐上往死里造。
吃,那必须得是满汉全席的规格。
据说有的库丁家里,炒菜不用油,用的是现杀的母鸡熬出来的鸡油,说是这样炒出来的菜才香。
喝,那得是几十年的陈酿。
穿,里里外外都是江南织造进贡给皇家的同款料子。
甚至到了夏天,为了凉快,他们在屋里摆上好几大缸的冰块。
那时候冰块可贵啊,都是冬天从护城河里凿出来存在冰窖里的,普通人家哪用得起。
可库丁家里,那冰块就跟不要钱似的,化了就换,屋里凉快得跟深秋似的。
他们还特别喜欢养鸟、斗蛐蛐。
一只品相好的画眉鸟,他们敢砸几百两银子去买。
一个蛐蛐罐子,那是名家烧制的,比普通老百姓的命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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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报复性的消费背后,其实是一种深深的空虚和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的钱脏,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垮掉。
每次排泄时的剧痛,都在提醒他们,这是在拿命换钱。
可这种快感和痛感的交织,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他们就像是一群吸食了毒品的瘾君子,停不下来了。
你让他们收手?不可能的。
由奢入俭难啊。
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谁还愿意去过那种清汤寡水的苦日子?
再说了,整个家族都指望着他呢。
七大姑八大姨,老婆孩子热炕头,哪一样不需要钱养着?
甚至连家里的仆人都比别家的傲气,出门买菜都得横着走。
这要是突然不干了,这大厦瞬间就得塌。
所以,只要还能走得动路,只要还能夹得住,他们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脱光衣服,走进那个银库。
哪怕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门关转一圈,哪怕每一次都疼得想死。

更讽刺的是,那时候国库空虚,皇上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道光皇帝穿个补丁裤子,那是出了名的抠门。
前线的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拿着生锈的刀枪去跟洋人拼命。
可就在皇宫的眼皮子底下,这帮看守国库的蛀虫,却过着比皇帝还滋润的日子。
那些从他们体内排出来的银子,本该是用来修堤坝救灾民的,本该是用来购买枪炮保家卫国的。
结果呢?全变成了戏子身上的赏钱,变成了饭桌上的残羹冷炙。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简直就是在吸大清朝的血,在抽这个国家的骨髓。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爷大臣们,有的真不知道,有的装不知道,有的干脆就是同谋。
在这张巨大的贪腐网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这帮库丁,不过是这个腐朽王朝里最畸形、最露骨的一个缩影罢了。
他们用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展示了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看着他们那副暴发户的嘴脸,你真的会觉得,这大清朝要是能好,那才叫见了鬼了。

05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句话放在库丁身上,那是再应验不过了。
这种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操作,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大问题,但日积月累下来,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到了晚年,几乎所有的库丁都会得上一身怪病。
最常见的就是严重的脱肛和痔漏。
你想想,那个部位长期被重物撑着,括约肌早就失去了弹性,神经也坏死了。
到了四五十岁,很多人就已经控制不住大小便了。
这对于一个曾经体面、讲究排场的人来说,是多大的羞辱?
但这还算是轻的。
更可怕的是长期的感染和溃烂。
那个年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消炎药。
肠道里的细菌感染了伤口,就会形成瘘管,脓血不断。
那种疼,不是一阵一阵的,是每时每刻都在钻心地疼。
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站着更受罪。
这就是为什么文章开头那个老库丁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是真的疼到了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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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长期接触重金属,很多人还有铅中毒、银中毒的症状。
神经系统受损,手抖得拿不住筷子,脑子也开始糊涂。
有的老库丁,最后几年那是疯疯癫癫的。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喊着“银子掉了,快捡起来”,一会儿又喊着“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家里人虽然守着万贯家财,但也守着一个活死人。
那些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这时候都躲得远远的,嫌晦气,嫌那屋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这就是因果报应。
他们透支了后半生的健康,换来了前半生的荣华富贵。
可这荣华富贵,最后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那个在冬夜里惨叫的老库丁,临死前死死抓着那几锭银子不松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不甘心。
大夫来了也是摇摇头,这种病,神仙难救,就是个熬日子。
最后,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了气。
家里人给他办了场风风光光的葬礼,纸人纸马烧了无数,棺材都是金丝楠木的。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人已经没了,而且是带着一身的烂疮和罪孽走的。

这事儿传出去后,并没有吓退那些后来者。
银库的大门口,依然排着队想进去当库丁的人。
他们看着那些豪宅,看着那些挥金如土的前辈,眼里依然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们觉得自己肯定比别人运气好,觉得自己肯定能全身而退。
殊不知,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你决定把银子塞进身体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这钱,确实是拿着烫手,那是用命烧热的。
大清朝就在这一天天、一年年的偷盗中,被掏空了底子。
直到有一天,洋人的大炮轰开了国门,大家才发现,原来这看似富丽堂皇的银库里,早就只剩下一堆烂账和一地鸡毛。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库丁们,他们的下场,不过是这个王朝覆灭前的一声凄厉的哀鸣罢了。
银子还在那里,冷冰冰的,不说话。
可它见证了多少人性的丑恶,见证了多少荒唐的岁月。
这哪里是银子,这分明就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那个时代最不堪入目的一面。
那个在深夜里回荡的惨叫声,不仅仅属于那个老库丁,也属于那个行将就木的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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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就放心走吧,这银子都在呢,一分没少。”
葬礼上,儿子跪在灵前,一边烧纸一边念叨,脸上看不出多少悲伤,倒是那一身孝服下的绸缎衣裳,被火光照得直晃眼。
旁边的小孙子正拿着个银锭子当玩具,往嘴里塞,被奶妈一把夺了下来。
“小祖宗,这脏东西可不能吃!”
一阵风吹过,纸钱漫天飞舞,落在那金丝楠木的棺材板上,像是给这一生的荒唐画了个句号。
只是不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的人,到了那边,还能不能使得出那招“绝活”,去贿赂阎王爷?
又或者,在那十八层地狱里,是不是也有一座银库,正等着他光着身子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