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三寸悬了49年!
蒋介石父子为何宁当游魂也不入土?
一九七五年4月5日深夜,台北士林官邸外头雷雨大作,屋里那个掌控了中国政坛半个世纪的强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按理说,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但这老头子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灵柩没下葬,而是被四颗防腐垫硬生生顶起来,悬在慈湖宾馆的地面上,离地正好三寸。
更绝的是,十三年后他儿子蒋经国走了,竟然也是同一个操作。
两口黑色的花岗岩棺材,就这么在岛上“悬”了即几十年,熬成了近代史上最奇葩的景观。
这哪是棺材啊,分明是两张过期了却还没作废的旧船票。
这事儿得从1946年说起。
那是抗战刚胜利的时候,老蒋这会儿那是风光无两,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人一膨胀,就开始琢磨身后事。
他悄悄找来了当时的高僧太虚法师,要在南京紫金山上寻一块万年吉地。
这选址可太有讲究了,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抢地盘”。
法师跑断了腿,最后定在了中山陵和明孝陵之间的一块坡地上。
这位置选的,绝了:比明太祖朱元璋的墓高,显得你是后来居上,压过前朝;但又比“国父”孙中山的陵寝低那么一点点,表示我不忘师恩,尊师重道。
前有紫霞湖做“水聚天心”,后有钟山做“龙脉靠背”,老蒋一看这风水局,乐得合不拢嘴,当即拍板,还在这建了个“正气亭”来镇场子。
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百年之后,能像古代帝王一样,在紫金山上受万世瞻仰。
可历史这玩意儿,最爱搞反转。
短短三年后,三大战役打完,老蒋的精锐输得底掉。
1949年从成都凤凰山机场起飞的那一刻,他可能还在做着“三年反攻”的迷梦。
结果呢?
海峡的风浪越来越大,那座紫金山上的正气亭,终究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幻影。
到了台湾,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委员长”慢慢老了,军装换成了长袍马褂,手杖成了标配。
既然做不了紫金山上的“神”,他开始只想做回浙江奉化老家的“人”。
这就不得不提台湾那个叫慈湖的地方。
老蒋第一次去那里,整个人都怔住了——太像了。
那里的山水走向、湿润的空气,简直就是浙江奉化溪口的翻版复制粘贴。
他甚至不仅把那里改名为慈湖(纪念母亲王采玉),还按照老家故居的格局,一砖一瓦地修了个行馆。
据贴身侍卫回忆,这位曾经杀伐果断的统帅,指着地图说“死后想回去陪娘”时,眼眶是红的,手是抖的。
那一刻,没有什么政治算计,只有一个离家太久的游子最原始的本能。
生前争了一辈子天下,临了才发现,最想回的其实是妈妈身边。
1975年他这一走,难题全甩给了蒋经国。
老头子遗言说得很清楚:棺材别埋,将来是要回大陆的,要么去南京风光大葬,要么回溪口守着老娘。
这叫“浮厝”,意思是暂时存放。
蒋经国是个大孝子,他不仅执行了父亲的遗愿,甚至自己死后也依样画葫芦。
这父子俩的灵柩,一个在慈湖,一个在头寮,相距不到两公里。
这一等,就是几十年。
从冷战熬到了解严,从两岸对峙熬到了三通。
其实吧,大陆这边对于蒋家的这份“乡愁”,一直是大度的。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尽管两岸还在打嘴仗,但溪口的蒋氏故居和祖坟就已经得到了妥善修缮。
这意思很明确:历史功过交给历史,但中国人的伦理人情,我们认。
到了2002年,甚至有明确的信号传出,如果蒋家后人愿意移灵,除了南京紫金山那个位置太敏感、不太现实之外,回溪口老家入土为安,大陆方面是乐见其成的。
这机会要是抓住了,这事儿也就圆满解决了。
但这事儿坏就坏在“时机”二字上。
90年代,蒋家第三代掌门人蒋孝勇被确诊食道癌晚期。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做了一次最后的冲锋——想趁着自己还活着,把祖父和父亲的灵柩送回大陆。
他在记者会上说得特别恳切,大概意思就是落叶总要归根。
这话听着让人心酸,但在当时李登辉主政的台湾,这简直就是政治上的“大逆不道”。
李登辉当局明里暗里各种阻挠,把这件单纯的家事变成了复杂的政治筹码。
最后,蒋孝勇带着遗憾离世,移灵这事儿也就黄了。
有些路,活着的时候走不通,死了以后更难走。
最讽刺的是,后来台湾当局为了安抚(或者说敷衍)这事儿,专门在台北五指山公墓修了个高规格的墓园,想让两蒋“就地安葬”。
这算盘打得挺响:你们不是没地儿埋吗?
我给你修个最好的。
墓穴都挖好了,甚至连移灵的演习都搞过,但蒋家媳妇蒋方智怡咬碎了牙关就是不同意。
她心里明镜似的:一旦在台湾下了葬,那就等于承认了“落地生根”,等于切断了和大陆最后的那点宗族血脉联系,这也违背了老人在天之灵。
于是,那座耗资不菲的五指山墓园,至今空空荡荡,在风雨中嘲笑着这段荒诞的历史。
如今,你去台湾慈湖,还能看到那黑色的灵柩静静停放在那里。
络绎不绝的游客里,有猎奇的西方人,有怀旧的老兵,更多的是来自大陆的观光客。
大家看着那离地三寸的棺木,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说,这是历史对他“不得安息”的惩罚;也有人说,抛开那些宏大的叙事,这不过是一个倔强老头对故乡最后的一点痴念。
这两口悬着的棺材,像两个巨大的惊叹号,标注着那段还未完全缝合的历史伤口。
蒋介石生前争了一辈子“正统”,死后却连入土都由不得自己。
或许,只有等到两岸真正团圆的那一天,这份长达半个世纪的“暂厝”才能画上句号。
只是不知道,等到那时,溪口的泥土和紫金山的风,是否还认得这两个漂泊太久的“游子”?
直到今天,那四颗防腐垫依旧死死顶着两吨重的花岗岩棺材,离地三寸,不上不下,像极了这段悬而未决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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