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身体大不如前,很少参加应酬,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静养。
今年国庆,几位部队老战友相约来西安旅游,我们将近十年没见了,上次相聚还是在战友会上,这些都是曾经一起扛过枪,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情谊自然非同一般,我负责安排他们的食宿行程,临走时还给每人准备了家乡特产。
我平时很少喝酒,但这次破例陪老伙计们喝了几杯,我们都是干部退休,晚年生活无忧,退休金足够安享晚年。
人上了年纪就爱回忆往事,一见面,大家聊得最多的还是当兵时的岁月,虽然青春不再,但那段峥嵘岁月始终铭刻在记忆里,说起参战经历,几个老兄弟都红了眼眶。
我是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入伍的,那时正值"上山下乡",很多年轻人选择当兵来逃避插队,我二哥就在农村待了五年,直到一九七三年才招工回城。
我们部队当时有不少十五六岁的小兵,大多是干部子弟,连里就有两个,不过下连没多久就调走了。
那时候机会确实多,只要训练合格,有点文化,都有提干的可能,我当兵第二年就入了党,当了副班长,一年后升任班长。
不过我提干比同批战友晚,老赵他们第三年就提干了,我等到第四年。其实一九七二年本来有机会,但连长觉得我做事冲动,需要再磨练。
连长对我很照顾,也很器重,但我这人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看到不顺眼的事总要说道几句,时间长了,落了个爱发牢骚的名声,其实我就是对事不对人,从没什么坏心眼。
虽然最后提了干,但晋升比别人慢得多,排长一当就是五年,同期战友都升副连了,连晚我入伍的也赶超了我,论能力我不比谁差,学历在连队也算高的,心里难免失落。
一九七八年是我当兵的第九年,当排长也有五年了,那年探亲回来,我写好转业报告准备退伍,指导员和连长轮流做工作,劝我留下,赶巧部队接到作战命令,转业的事只好搁置。
那年不仅暂停退伍,还进行了扩编,战前我被破格提拔为尖刀连副连长,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
出发前我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父母,一封给未婚妻,我们订婚一年多,我在信里告诉她,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别等我,早点找个人嫁了。
十二月下旬,部队按计划到达指定位置,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战斗打响,我们担任主攻部队,迅速投入战斗。
那场仗打得很惨烈,我带领尖刀连冲锋陷阵,身上多处负伤,完成多次艰巨任务,还俘虏了不少敌人,一个月的战斗,让我终生难忘。
三月底,部队陆续撤回驻地休整,因我作战勇敢,获得推荐上军校的机会,我也打消了转业的念头。
去军校前,我抽空回家成了亲,婚后我们生了一个胖小子,军校毕业后,我晋升连长,一九九四年转业到地方,在政法系统干了十多年后退休。
现在的日子过得很知足,这一切来之不易,我格外珍惜,每当夕阳西下,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总会想起那些逝去的战友,想起那段烽火岁月,是他们用青春和热血,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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