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了一下。微软这波大规模裁员到底波及了多少人，之前咱们看到的都是些笼统的数字，什么部门、什么比例，听着都挺远的。但IGN最新的报道直接捅到了具体工作室的里边，从黑曜石到id Software，一个都没跑掉，Bethesda当然也不例外。
跟外面那些官方声明不一样，这次是Bethesda自己的员工出来说了几句实话。说实话，看完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被裁，放在财报里可能就是个百分比上的小数点，但落到一个正在开发《上古卷轴6》这种体量游戏的团队头上，那味儿就完全变了。
有个Bethesda的老哥跟IGN说得特别直白，他说这些同事的离开"会对游戏和整个工作室的士气产生实质性的、一连串的冲击"。不是那种公关话术里的"我们感谢他们的贡献"，而是直接告诉你，活儿更难干了，人心也散了。另外一个人补充得更加具体，说这次被裁的人不是集中在某个犄角旮旯的部门，从程序到美术，各个岗位上都有人走。
这事儿如果只是士气问题，可能还好说，做游戏的谁还没经历过几次低气压周期。但真正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是接下来这段关于开发本身会怎么被耽误的内容。
另一位Bethesda的开发者跟IGN聊的时候，把他们的担忧摊开来讲了。团队现在害怕的是，走掉的人会被更便宜的合同工替代，或者重新招人。但问题在于，Bethesda用的那套开发工具是自家做的，外面招来的人根本不会使，光是上手就得花时间。一个新来的人从"坐那儿了"到"真能干活了"，中间隔着一整段需要老员工带着走的路。这位开发者的原话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我们担心这会带来更多延误，然后为了把时间抢回来，大家又得被迫往死里加班。
你品品这句话，"为了把时间抢回来"。等于说这事儿还没发生，但在他们眼里，那个因为人手断档而造成的进度窟窿，最后还是要靠留下来的这帮人用加班去填。不是可能，不是或许，是他们已经在做这个心理准备了。
士气这块，报道里的用词是"跌到了谷底"。有个员工的总结我印象特别深，他说"We were already running a tight ship"，意思是我们本来就已经在精打细算、紧巴巴地往前推了，大家现在担心的是这一刀砍下来，游戏直接被拖进更长的延期里。
说真的，一个本来就是"tight ship"的状态，谁干过项目谁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摸鱼混日子，是每分每秒都在卡着走，人手没有冗余，谁倒下都会让整条线跟着停下来喘。现在不是一个人倒下，是一批人被抽走，你让这个船怎么继续往前开。他们担心的不是游戏做不出来，是做出来的过程会更长、更疼。
咱们把时间线往回倒一下。《上古卷轴6》这游戏是什么时候公布的，2018年，一个海岸线的短片，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快了吧，结果一晃这么多年了。中间Bethesda在干什么，在把《星空》往外推。那段时间Todd Howard出来说话基本都是关于《星空》的，《老滚6》的消息少得可怜。一直到去年年底，Howard才又提了一嘴，说"进展真的挺顺利的"。但注意，就在他说这话之前不久，他自己也承认这游戏"还很遥远"。
我现在回头看这两句话，感觉特别微妙。"进展顺利"和"还很遥远"，放在一起就是那种你没法反驳但也高兴不起来的组合。现在再叠加上这波裁员带来的内部恐惧，这条时间线会拉成什么样就真的不好说了。
报道里还提到一个背景信息，微软这波裁员背后有一个大方向上的目标，就是让《上古卷轴》和《辐射》这些大IP系列游戏的产出速度变得更快。所以他们让黑曜石回去接着做《辐射》。这个逻辑本身我理解，大IP嘛，要维持热度，要撑住XGP的盘子，你不能让玩家一等就是十年。但问题是，一边裁人一边要求出活儿更快，这账到底是怎么算的。质量还能不能保得住，报道里没给结论，我觉得现在也没人能给出结论。
我读完这整篇报道，脑子里就一个画面：一个本来就已经在精打细算往前挪的项目，现在舵手少了几个人，船还在开，但方向谁也不敢打包票。那些留下来的人看着空出来的工位，心里想的不是什么时候能招到新人，而是接下来要熬多少个晚上才能把进度追回来。
《上古卷轴6》这游戏，太多人从大学毕业等到孩子都快上学了。今天这条消息，不是告诉大家它延期了，而是告诉大家，做它的人正在经历一场有实质影响的打击。那个2018年的海岸线短片，现在看起来真的就像个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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